第414章 麗兒的那幅畫(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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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良倫究竟是不是人?沈亦霆可是他的親侄子啊,況且那時候他才四歲,根本就是個什么也不懂的孩子,他怎么會下得去手?“當(dāng)時,沈良倫和葉清瑜已經(jīng)秘密相戀一年多,這事被我的祖父知道后,百般阻擾。沈良倫為了保護葉清瑜,停了她在娛樂圈的所有工作,把她雪藏起來躲避我祖父的為難。”沈亦霆說著,目光始終淡淡的
看著里面的人,“可時間拖得久了,他們兩個人都是等不及了。沈良倫覺得自己在沈氏的權(quán)力太小,不足以和我祖父抗衡,于是就動了我奪取我父親手中股份的念頭。”
“所以……所以他就綁架你,想以此要挾你父親?”我問,聲音里已經(jīng)是克制不住的顫抖。
可沈亦霆很鎮(zhèn)定的點了下頭,臉上沒有一絲多余的表情。“沈良倫的目標(biāo)選錯了。”他又說,“我父親對于我的感情和外面的普通人沒什么區(qū)別,所以這樣的威脅,對他而言,并沒有很快的起效。我一直被關(guān)在冷凍室里,最后是我母親帶著她手里全部沈家的股份,
一個人跑去贖我,也就是在當(dāng)時……”
沈亦霆沒有說下去,而是整個人頓時渾身緊繃起來。
他死死攥緊了拳頭,在極力克制自己的情緒,可是他手上凸起的青筋,還有他額頭暴起的筋脈,都在說明他的自控力沒什么作用了。
“那三個綁匪輪女干了我的母親。”
我瞬間倒吸了一口氣,一下子捂住了嘴巴,要不是我迅速伸手扶住了墻壁,我肯定會直接跪倒在這地上。
馬研遠告訴過我,顏嫮的抑郁癥是由于親眼目睹了沈亦霆被虐待的慘狀才形成的,可這原來并不是所有,真正的原因是因為顏嫮在這次的事情中被玷污了!
那沈亦霆……莫非他親眼……
我咬住了自己手心的肉,拼命忍著自己的眼淚,可渾身開始顫抖不已。
這一下子,我全部都懂了。
為什么沈亦霆一定要扳倒沈良倫,除了為了手中的實權(quán),為了和我在一起,還因為他身上背著這一份血海深仇,為了他的母親!
我之前居然還跑去在他的面前和他說沈良倫是他的親人,勸他把他放出來好家人團聚……我真的是全天下最傻的傻瓜!
那些求情的話,根本就是在往沈亦霆的心口上插刀子!
再也忍不住,我掩面哭了起來,對于沈亦霆經(jīng)歷的一切已經(jīng)不再是心疼,而是心碎。
在這漫長的歲月,他一個人是怎么熬過來的?又是怎么在一步步的走到了今天的這個位置?如果當(dāng)年我稍稍心狠一點,就可能會毀了他的所有!
“知道為什么我會讓你拿消毒水洗澡嗎?”沈亦霆忽然問了一句,那聲音輕的像從天上飄落下來的羽毛一般。
我一點點放下了手,抬眸看向他。只見他的眼中的光很亮,可里面卻看不什么希望,他說:“我母親在死前的那段歲月里,每天都會用消毒水洗無數(shù)遍的澡,她幾乎已經(jīng)認不出來我是她的兒子,只是告訴我這樣就干凈了,女人就要干干凈凈
的。”
我身體一抖,完全沒想到沈亦霆這個怪異的“潔癖……”,原來有這么深的原因。
“我知道這都是在自欺欺人,更是一種心理扭曲。”沈亦霆輕笑了一聲,“可是我們剛在一起的時候,我看著你的臉那么像那個女人,我……”
“別說了!”我沖過去一把抱住了沈亦霆,“什么也別說了!那些事情在我心里根本什么也不是!只要是你說的話,就算是火海,我也跳!”
沈亦霆聽后,身體僵了一下,隨即也抱住了我,“晚晚,是我的錯。”
我把他抱得更緊,不住的搖頭,說著:“不是你的……不是……”
“我真的好想她。”沈亦霆將頭低下,埋在了我的頸間,“她唱歌很好聽,有時還彈著琴給我講故事……我……我真的很想我媽。”
沈亦霆這次和我說的一切,算是把他掩埋最深、最痛的一道傷疤重新扯開,然后就那么血肉模糊的展現(xiàn)在了我的面前。
我無法做出安慰,因為那些安慰是撫不平這道疤的,只能等時間慢慢將它藏起來,盡量不去觸碰,這就和我失去那個孩子是一樣的道理。
不是忘記,不是過去,而是學(xué)會了藏在心里,不去觸碰。
我握著沈亦霆的手,和他同樣淡漠的看著里面下棋的沈良倫,他穿著淺藍色的襯衣,看起來就像是那種勤勤懇懇,奉公職守大半輩子,將將退休的居家男人。
可實際上,他是個六親不認的冷血魔鬼。
“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葉清瑜嗎?”我問了一句。
沈亦霆沉默了一會兒,片刻后說:“大概是吧,沒人能了解他心里想的是什么。”
的確,如果沈良倫做了這么多,甚至是連親情都可以犧牲,可葉清瑜最后嫁給了沈亦霆的父親,那真的是一種莫大的諷刺。
“你覺得你父親很愛葉清瑜嗎?”我又問。
這一次,沈亦霆的沉默時間更加的長了,到最后他都沒有任何回答。
我轉(zhuǎn)頭看向了他,明白這個問題對他而言是有些殘忍的,因為他的母親沒有得到過半分來自丈夫的愛,除了生下這個兒子。
我可以理解沈亦霆對于顏嫮而言,真的是她的全部,是她的命,可是在經(jīng)歷了那些黑暗骯臟的事情之后,她再也撐不住了,以至于連沈亦霆也忘記了。
而葉清瑜似乎像是命運里的幸運寵兒,得到了沈家兩個兄弟的眷顧。
一想到這一點,我竟猛地打了個冷顫,沈亦霆發(fā)現(xiàn)之后,立刻轉(zhuǎn)頭看向了我,問道:“怎么了?”
我想著自己這一張和葉清瑜那樣相似的臉,不禁想沈亦霆面對著我是什么感受的,他是否會想起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呢?
伸手顫抖的手,我摸了摸自己的臉,問他:“你害怕嗎?”沈亦霆一下子明白了我的意思,將我抱進了懷里,輕聲說了句:“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