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真實身份1
“真精彩!”沒有等翔王繼續(xù)說出下一句話,隨著清脆的擊掌聲,圣華公主悠悠從殿門外步進,“皇上,看來,我今日來的也不是時候呢。”
“你——”翔王冷聲說出這一個字。
直到今天,她才隱隱知道了為什么當時在姆勒山上,翔王對她說的話,有些莫名其妙,看來,她的這位好妹妹,還和翔王有過一段情,不過,似乎是借著她的名義。
所以,翔王才會說出那些肺腑的話,而她根本從來不記得認識翔王。
而此刻,再聯(lián)系那日翔王說什么彌補當時的傷害,不難推出,這位好妹妹極有可能和當初坤國的來襲是有著密不可分的關(guān)系,畢竟,在奕茗失蹤的一年后,坤國便攻勢如虹地破了都城。
這句所謂的傷害,往好處一點想,是奕茗只被翔王利用了,當初,翔王不正是率領(lǐng)坤軍的將領(lǐng)之一嗎?
往壞處一點想,恐怕恰是一場交易,交易結(jié)束后,翔王并沒有兌現(xiàn)彼時的承諾罷了。
但整件事,應(yīng)該西陵夙并不知情,源于,奕茗根本是以另外一個身份入的宮,如此頗費周折,以前,倘若說還讓人看不明白,在太液池的那一幕,豈不正說明了一點,奕茗的報復(fù)成功了嗎?
成功地讓翔王失態(tài),畢竟,對男人來說,輕易得到的不會珍惜,得不到的,方會用心。
不過是劣根性罷了。
也正因此,翔王方?jīng)]有再說下去。只有這種事,儼然才是忌諱讓帝君知道的。
所以,也在這一刻,她斷定了,奕茗是佯裝的,沒有什么比佯裝更能讓奕茗哪怕被識破,都能巧妙地扮出楚楚可憐的樣子,來度身事外。
至于為什么借著她的名義,無論是名號,抑或從其他角度來說,都是遠遠勝過白露公主,當然,還有最關(guān)鍵一點,她的這位妹妹既然自幼喜歡以面具遮臉,對自個的真實身份加以隱瞞,又有什么奇怪呢?本就是名不正言不順的公主。
思緒甫至轉(zhuǎn),只說明她這個妹妹心計深沉。可,偏是輕信了傳聞里的話,放棄了觴帝,去招惹這坤國的王爺。
但,眼下,確實,在這坤國,翔王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這點,她這個妹妹總算是沒看走眼。當然,也沒錯過成為帝王女人的機會。
她的唇邊勾起一抹極其冷冽的笑意,倘若錦國被滅真的是和奕茗脫不了干系,那別怪她心狠,不顧念任何情分。
“是我,你剛才不是說欽圣夫人真實身份不是茶農(nóng)的女兒嗎?難不成,欽圣夫人的真實身份是位公主?”圣華公主越過西陵夙,緩緩走近蒹葭:
“真可憐,又弄到自己一身是傷。”
她直視蒹葭的眼睛,那里,卻是一片澄凈,蒹葭只是下意識地扶著幾案站起,卻聽到圣華公主繼續(xù)道:
“欽圣夫人,我真的很想知道,你到底是怎樣一個人,看上去,明明不在意什么,卻懂得在最佳的時間說出最佳的話。”
這句話意有所指的,自然是蒹葭剛才說的那一句——‘她愛他’。
蒹葭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她看到本一直站在殿外的西陵夙,終究是跨進了殿去。
那一刻,她看到這位帝王的情緒又一次外露,為了那個手上都是鮮血,流淚跌坐在地的女子。
也在那一刻,她才認定了,她就是奕茗。
只有奕茗,方會每次都看似無辜,看似楚楚可憐,實則囂張跋扈地奪去別人的東西。
奕茗啊奕茗,這一次,竟是裝得連她一開始都沒有認出來。
她盯著這張精致的小臉,真想不到,隱藏在猙獰面具后的臉是這般嬌俏,也難怪,觴帝會念念不忘,或許,還曾經(jīng)試圖從她身上知曉奕茗的下落,只可惜,她從來不會去關(guān)心這位白露公主。???.??Qúbu.net
天知道是不是父皇的女兒,卻是一回宮,就深得父皇的寵愛。
也打破了她的唯一。
念及此,她對這張臉,厭煩到了極點。
“都別說了,如果阿垣你沒有要對朕說的話,那么現(xiàn)在,你和圣華公主一起出去。”西陵夙看似語氣極淡地說出這句話,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儀。
翔王只盯著蒹葭,雖然那位‘圣華公主’的話語很是刺耳,可,看到蒹葭落淚的眼睛,他承認,他做不到繼續(xù)說出那些話。
因為,那些,或許不僅對蒹葭是種傷害,對西陵夙也是種傷害。
畢竟,在這一刻,他不能斷定,蒹葭是否是假裝忘記自個的身份,他唯一能確定的,就是蒹葭正是他心里念念不忘的圣華公主,至于眼前所謂的圣華公主,應(yīng)該不過是錦國余孽起兵一個冒充的幌子。
只是,西陵夙卻對這一個幌子情有獨鐘,這一點,是他看不透的,難道說,西陵夙他——
不過這一點,并不重要。他相信,西陵夙的洞悉和決斷能力。
“皇上,臣弟確實有話要說,蒹葭的真實身份是什么,相較于某些事,對皇上而言并非那么重要,臣弟只請皇上對錦國的余孽需提防為上,尤其是圣華公主。”翔王生生地咽下本來想要說的話。
他終于知道,如果說,這世上有一件事,是他最不愿看到的,那么,就是奕翾的鮮血和眼淚。
而這些鮮血和眼淚,都是因為他所落下的。
刺進他的眼底,烙進他的心房,讓他頓時清明過來。
他怎么會去相信,那樣純真爛漫的奕翾會有所圖呢?將成為皇兄身邊的最危險的存在呢?
他怎么可以這樣去懷疑她,不可以!
一切都只是他的私心作祟吧,一味地尋找借口想帶走奕翾,因為,他對她的愛,積埋了這么久,久到快要將他自己逼瘋了。
所以,他為什么不讓自己相信,奕翾也不記得過往的一切,她和西陵夙再次走到一起,或許,真是上蒼注定的緣分呢?
更何況,她愛著西陵夙,西陵夙看起來,也對她漸漸動心,不然對他的話語里不會含了隱隱壓制的慍意。
而他要的,不是從來就是她幸福嗎?
語罷,倉促的告退出殿,他怕再多待一會,都沒有辦法忍受心底的煎熬。
今日,他來錯了,真的來錯了。
“皇上,那我也告退了。既然連翔王都說讓皇上需提防著我,我還是識趣一點罷。”圣華公主微微笑著說出這句話,倘若說,先前,她答應(yīng)做西陵夙夫人的另一個條件,是得到更多殺他的機會。
那么,今晚之后,她想到了一個更加精彩的法子。
西陵夙,她恨!恨他侵占她的故土,殺戮她的親人。
奕茗,她也恨!恨她奪取父皇的寵愛,恨她總是不費吹灰之力,奪去別人本來擁有的一切。
雖然,很快,或許奕茗將不得不被送去觴國,可,連她都不確定,西陵夙是否真的愿意放手。
所以,既如此,當兩個她恨的人,看上去彼此有一些曖昧莫名的感情時,加入第三個人,是不是,注定,會將這份莫名的感情,變成痛苦呢?
是的,不管奕茗對西陵夙是什么感情,但她瞧得出,西陵夙的壓制,所以,她決定好好地做那第三個人,讓他們也嘗一嘗痛苦的滋味。
至少,奕茗沒有得到一件東西時,以她的性格,一定會很難受的。因為,越是卑賤出生的人,在一躍成皇室之人后,總會想方設(shè)法得到更多,來填補她們以往空白的靈魂。
這般想時,她突然覺得很開心,這種開心,是她不得不假裝委身于西陵夙,以此求得他出兵從觴帝手中救回父皇所沒有的開心。
而殿內(nèi),在翔王和圣華公主都退出去后,西陵夙只喚來醫(yī)女取來一些藥膏,并讓千湄奉上干凈的錦衣,再攏上一盆炭火。
千湄伺候蒹葭換下錦衣后,西陵夙將醫(yī)女、千湄都一并摒退,只讓把炭火攏在紗幔外。
“皇上,臣妾自己可以。”待西陵夙拿了藥膏回到內(nèi)殿時,蒹葭已用絲帕擦干凈手上的血,躬身說出這句話。
“坐下,背對朕。”他淡淡說出這句話,其實氣氛是尷尬的,在她說出那句話后,覺到尷尬的人,竟是他。
蒹葭抿了抿唇,仍是坐到一旁的紫檀椅上,稍稍背對他,受傷的地方除了手部,其實還有背部。
縱然穿了入秋的錦衣,可頂多隔去那些瓷屑,背部還是被割出了好幾道的血痕。也因著錦衣的相隔,那些血跡便沒有受傷顯得那般觸目驚心。
紗幔外炭火的溫度很是適宜,他讓她褪去半邊的錦裙,替她慢慢上著藥,將她后背的傷口先處理妥當。
他的手勢極其輕柔,熟稔,畢竟,他曾經(jīng)是靠軍功為先帝贊許的王爺,行兵打仗在外,受了小傷,大部分都是靠自己就地解決,而并非是依靠本來軍中人手就緊張的軍醫(yī)。
只是,替女子處理傷勢,是第一次。
她的肌膚是接近透明一樣的白,此刻,那些血痕觸目驚心地在那,是讓可怖的,好不容易上完了背部的傷口,替她攏上衣襟,他才發(fā)現(xiàn),受傷最重的地方,實是她的手。
手上的傷口由于沒有錦裙的遮擋,那些瓷的碎屑是嵌進了肉里,而她剛剛用絲帕拭去血痕,使得手上的傷勢被他忽略了過去。
若不是上好背部的藥,他越過她瘦削的肩膀瞧到她用手抓緊自個的綬帶,恐怕,也不會發(fā)現(xiàn)那些傷口。
躊躇了一下,他行到她的跟前,一只手執(zhí)起她的手,執(zhí)起的剎那,他能覺到,她的手震顫了一下,接著,她的指尖在他的掌心慢慢抒開,柔軟的手心,果然傷口更加觸目驚心,顯見是撐在地上所致。
他仔細地將那些瓷屑剔除,接著,將藥膏均勻地涂遍那些傷口,甫上好傷藥,他的手沒有立刻松開她的指尖,只這么盈盈握著。
他,不松開。
她,沒有避。
或許,松開了、避過了,再要握上,就沒有那么容易了罷。
只是,總歸是要松開的,他眼角的余光,瞧到,那堆碎瓷碗盞上,一條沾染上她鮮血的墜子尤為顯眼,正是,那條觴帝的墜子。
“這條墜子是翔王贈予你的?”他終是問出這句話,一并松開她的指尖。
“是當時殿下出征前所贈,希望能保佑嬪妾的護身符。”蒹葭低聲應(yīng)道。
直到現(xiàn)在,她隱隱覺到,問題的關(guān)鍵,或許并不在這條墜子上。
而是,翔王口中隱晦地說,她的真實身份并不是茶農(nóng)的女兒。
而是,圣華公主那些話語背后,究竟隱藏的是什么,她能覺到圣華公主的敵意,但對于素昧平生的人來說,這層敵意顯然是突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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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xí)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zhèn)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wěn)定的一個機構(gòu),主要的職責(zé)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yè)。
可以說。
鎮(zhèn)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yīng),可久而久之也就習(xí)慣了。
鎮(zhèn)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zhèn)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zhì)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zhèn)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yè),一為鎮(zhèn)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zhèn)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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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zhèn)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zhèn)魔司中的一個見習(xí)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zhèn)魔司的環(huán)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zhèn)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zhèn)魔司中,呈現(xiàn)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huán)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zhèn)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