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求救12
“翔王。”他走到翔王身旁,沉聲喚道。
緊跟著,是翔王周遭的眾人等跪下請安的聲音。
隨蒹葭前來的小宮女蝶舞更是顫抖地連請安都快說不清楚,看上去,她很怕,怕得只把頭拼命地埋低,并跪著往蒹葭的身邊挪移,似乎是尋求蒹葭的庇護。
翔王這才結束他的擁吻,攬著蒹葭,轉向西陵夙:
“參見皇上。”
而蒹葭終是滿臉憤紅,用手隔著袖子,將翔王的手掰開,才要避過,翔王眼見攬不住她,卻干脆攔住她的去路。
“平身。”
“皇上,臣弟有不請之請。”
“說。”
“請皇上將圣華公主賜給臣弟。”義無反顧地說出這句話,翔王躬身。
“如果朕沒記錯,這是翔王第二次問朕要人,第一次,是朕的司寢,第二次,是朕才冊的皇貴妃。翔王,你一次著實比一次逾矩,倘若這次,朕不允,你又待如何?”這一語,言辭鋒利,語音卻是平和的。
也唯有西陵夙,對自己的脾氣能受控自如。
“若皇上不準,臣弟寧愿墮入空門。”翔王說出這句話,毅然決然。
“也罷,既然你如此執(zhí)著,只不知圣華公主意下如何呢?”西陵夙語意悠悠,只問向圣華公主。
奕翾在他身旁微微一笑,看來,今日不說一句明確的話,這個翔王,倒真真是癡心妄想了,她不過是見他死在她手上,都沒有一絲動容,起了惻隱之心,方救下他一條命,更重要是為了翔王畢竟是西陵夙最重視的親王,與其死了,倒不如活著為她所脅。沒有想到,竟會招來翔王的請婚。
以往倒也罷了,只是,而今,他擁著西陵夙的嬪妃,又對她說出這樣的話,莫非是在挑戰(zhàn)西陵夙的底限?
看來,外界傳聞,西陵夙尤其重視疼愛這個弟弟,所言非虛,只是,翔王未免有些跋扈了,竟仗著西陵夙的疼愛,這般的出言不遜。
“我和翔王殿下似乎從沒有過瓜葛,所以,我當然不愿意委身翔王殿下。而翔王殿下今日的舉動,真讓我大開眼界。”奕翾說出這番話,卻看到翔王本欲讓身邊女子啟唇的動作,怔了一怔。
“你是圣華公主?”翔王只說出這句話,再復瞧了一眼身旁的女子,愕然地問,“你是蒹葭?”
“正是本宮。”蒹葭的嗓音沙啞,卻趁著翔王的愕然,朝一旁退去,終是離開了他禁錮的范圍。
“怎么可能!”翔王悵然地說出這句話,凝著西陵夙身邊的女子,縱然美艷,縱然絕色,可,她怎么會是圣華公主奕翾?
那是一張全然陌生的面容。
然,那女子的口吻卻是不容置疑的。
轉眼凝向蒹葭,她的唇際還有被他擷取的痕跡,今日,他竟然對她難以自控!
但,方才抱著她的時候,他只以為她是奕翾,剎那的熟悉感,一如從前。只忽略了,這宮里,曾有一名女子,讓他誤以為是奕翾,想不到,這一次,仍是他錯把蒹葭當成了奕翾,那真正的圣華公主,他卻是陌生的。
到底哪里出了問題?
他不知道,只知道,這一次,他或許連累了蒹葭,他瞧得懂西陵夙眼底的神色,那里,絕非是和煦溫暖,反是蘊了千年的冰魄,此刻,正盯著他身旁的蒹葭。
“看來,圣華公主并無意于翔王。”西陵夙淡淡說完這句話,眸子一掃蒹葭身旁跪伏的宮女,語意轉冷,“明知欽圣夫人病體違和,還引著夫人來此處,這般無用的奴才留著做甚么。”
只說了半句,剩下的自然有鄧公公揣得圣意,跟著發(fā)落:
“來呀,還不把這不中用的奴才拖下去,杖刑伺候!”毣趣閱
蝶舞駭得忘記了哭喊求饒,只在旁邊虎狼似的太監(jiān)押她下去時,急急地拖住身旁蒹葭的裙畔:
“娘娘救奴婢,娘娘——”
蒹葭的手去拉住她的,可那群太監(jiān)卻是發(fā)了狠地把蝶舞拖出去,一旁鄧公公勸著:
“娘娘,您病體違和,若再有些什么,恐怕就不止這一個奴才要遭殃了,娘娘,快撤了手吧。”
她知道杖刑在宮里意味著是什么,若沒有說個數字,就是生生地把人打死方罷。
她不想看著蝶舞死,只是,她能做什么?
方才的舉動,已經觸怒了西陵夙,他壓著,只發(fā)落個宮女,就是給她警示,她自個的清名都受了損,更逞論其他?
畢竟,外人看起來,翔王才回宮,她就迫不及待的趕了過來,若不是她過來,翔王又怎會擁住她呢?
她可以去解釋,說是為了玲瓏,可,天下的巧合的事有很多樁,但不是每件巧合的事都有人愿意去信,巧合得多了,只讓人想到別有用心的安排。
心里這么想時,手卻還是下意識地緊抓住蝶舞求救的手,直到,西陵夙疾步行到她身旁,用力將她的手拉開,手腕生疼生疼地,她的人被拉到西陵夙的身旁,她的身子卻隨著蝶舞哭喊著被拖下去,僵滯了一下,無論是太監(jiān)的傘,或是西陵夙的明黃華蓋自然都沒能顧及到她,暴雨打在她的身上,只讓本就淋濕的衣襟更添了入秋的寒意。
“皇上!”翔王忽然喚出這兩字,只擒過太監(jiān)手里的傘,替蒹葭遮去頭頂的雨絲,接著,凝了一眼,蒹葭被鉗制到發(fā)紅的手腕,一字一句,生澀地道,“是臣弟病糊涂了,沖撞了夫人,還請皇上責罰臣弟。”
他忘記了,眼前的帝君雖然是他的兄長,也是皇上。
而,此刻,如醍醐灌頂的他,看得清,蒹葭眼底的悲傷,只是悲傷,卻不是懼怕。
所以,只說明,在他離開京城的這兩個月中,皇上沒有待薄蒹葭,不管他曾經擔憂發(fā)生什么,如今看來,似乎,不過是他的杞人憂天。
除去那些他的擔憂不談,蒹葭若能只以現在的身份成為皇上的女人,應該是幸福的,他,怎么可以去摧毀這種幸福呢?
“皇上,此事和王爺無關。是嬪妾錯了。”風念念在此時,忽然跪伏于地,“嬪妾自那日入宮后,一直瞻仰夫人的優(yōu)雅,是以,每每在府中,便學著夫人的妝扮,而此次王爺剛剛大病初愈,又聽說嬪妾今早會進宮,隔著這么大的雨,卻是將夫人誤當成了嬪妾。都是嬪妾的錯,請皇上責罰嬪妾。”
大雨磅礴下,風念念跪在泥濘的甬道上,任雨水將她渾身打濕,都只俯跪在地。
翔王本撐著傘給蒹葭,此刻,眼底閃過一絲不忍,蒹葭瞧著翔王妃,莫名,她心底,對風念念的是羨慕的,她可以為自己所中意的男子做任何事,而她呢?回神間,她松下自己的僵持,西陵夙復用力一拉,她的身子已被拉到明黃的華蓋下,而翔王終是把傘移轉到風念念的頭頂。
“翔王有這樣的賢妻,以后可莫要再糊涂了。”奕翾只在旁邊哂笑著說出這句,“我不打擾皇上和夫人了,告退。”
說罷,奕翾笑盈盈地率先離開。對于接下來西陵夙的處置,她不感興趣,因為最精彩的片段已經看到了,結果如何,不再重要。
“看來,是翔王病得糊涂了,王妃扶翔王回殿歇息去吧。”西陵夙淡淡發(fā)落出這句,只緊拽著蒹葭的手,朝元輝殿行去。
甫進殿,他摒退一眾宮人,殿門關闔的剎那,便撤開拽著她的手。
殿內,攏了蘇合香,蒹葭的水漬滴答滴答地掉落在厚厚的氈毯上,現出不和諧的一抹深色。
從殿外走到殿內,不算短的時間,可,一杖杖打下去,蝶舞又能承受住多久呢?
然,眼下,她卻是求了都沒用。
只站在殿門那端,頭很疼,好像有些什么東西重重地壓在那,連心緒都抒展不開。
“不求朕?”他徑直朝里踱去,話語聲悠悠地飄了過來。
“臣妾求皇上,皇上會應允么?”說出這句話,渾身好像都在發(fā)冷,只是頭卻是更沉了。
“你若要說什么,朕也愿意信。”出乎意料地,他卻是說了這一句話,緊跟著,他的手上拿了一件袍子,轉身,凝定她,“先把濕的衣裙換下。”
她接過袍子,是他貫穿的。其實,他本可以傳宮女替她去取衣物來,但來回一去,或許,這寒氣就入侵了。
她知道這個理,也知道,今日翔王的突兀,或許,讓彼此不得不去面對一些事。
一些,自他回宮開始,就因著種種,開始回避的事。
殿門是關闔的,殿內也只有他一人,她沒有什么可以顧忌的,只是,在換下這件衣裳時,她仍是說了一句:
“皇上是否還記得臣妾在溫蓮山說過的話,那句話,是真話,臣妾沒有騙過皇上,若因著臣妾的緣故,連累到無辜的人,是臣妾不愿的,還請皇上明鑒,饒了蝶舞一命。”
彼時,她曾說過,她對翔王有的,僅是感恩,絕沒有存其他的心思。不管他信與不信,她這句話,問心無愧。
他從沒有懷疑過這句話,他也記得這句話。
只是,他無法控制的,僅是越來越深陷的翔王。若說太后有什么部署,是至今他仍沒有辦法破去的,便是在翔王和他之間安插下蒹葭這一人。
既讓他礙著翔王,無法毀去蒹葭,又在必要的時刻,加以挑撥,便能成為他和翔王之間的一道罅隙。
翔王從來沒有這般鐘情于一名女子,或者說,在翔王過去二十載的生命力,除了行軍打戰(zhàn),就再無其他。
而鐘情于一名女子,注定會成為最大的軟肋,他也無法當時賜下蒹葭于翔王,否則,太后達不成自個的目的,蒹葭待在翔王身旁,或許只會威脅到翔王,畢竟那時,他不能確定蒹葭的本質。
所以,縱然,他清楚地看透太后的部署,卻最后沒有能化去她的這道部署。
此刻,聽她啟唇,她的聲音是沙啞的,不復昔日的動聽,每一字說過,便似極鈍的刀在心上劃過:
“若不是那名宮女引你往太液池,又怎會發(fā)生后來的事?”西陵夙淡淡啟唇,“這宮里,不是你為別人著想,別人就會記得你的好。”
這一句話,說得雖然低沉,但,卻是字字清晰的印進蒹葭的耳中。
難道說,蝶舞口中所說的玲瓏被罰不過是個托詞?目的就是引她往太液池那邊,源于翔王的殿宇離太液池恰是近的。
可,蝶舞怎么能確定翔王在那個時間會跑出來呢?對了,她記起,在離太液池很近時,蝶舞曾有些莫名地大聲喚了她一聲,所以,只將翔王引了出來,如此,病中的翔王才會做出那般逾矩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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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zhèn)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wěn)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yè)。
可以說。
鎮(zhèn)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zhèn)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zhèn)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zhèn)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yè),一為鎮(zhèn)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zhèn)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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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zhèn)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zhèn)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zhèn)魔司的環(huán)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zhèn)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zhèn)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huán)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zhèn)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