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終章三】若離于愛者3
因為,遠離紛爭。
因為,悠然閑適。
所以,她愿意陪著他回去嶺南,這,亦是她最后能為他做的了。
這輩子,盡了夫妻的緣分,只在嶺南,用余生,去祈一段來世的福祉……
奕茗躺在床榻上,手中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藥,藥湯的裊裊白氣中,冷宮那幕仍是歷歷在目的。
彼時,她一心求死,所以,當玲瓏的手鉗住喉口時,她沒有任何的反抗,僅是閉闔上眼睛。
可,玲瓏鉗住她喉口的手,幾欲就要將她的喉口掐斷,她開始覺到窒息時,玲瓏竟是松了手,源于,被突如其來的一人擊中后頸,暈厥在了一旁。
那一人,著的是黑色的夜行衣,有那么瞬間,她幾乎就要以為,是師父。
只定睛瞧時,雖不是師父,卻是前來護她周全的人。
但,那人恰稱,是受了蕭楠的所托。
沒有想到,師父還是托人救了她。
在發(fā)生那樣大的變故后,師父,竟仍是不要她死。
如斯,她是否該繼續(xù)活下去呢?
在那瞬,她是茫然的。
而那人,旋即問她是否要離開冷宮。
如果能離開,她當然要離開。
何止離開冷宮,她還要離開的,是這坤國的帝宮!
因著她身子不便,最終,還是用了千湄給她留下的令牌,坐著那夜行人不知從何得來的車輦,出得帝宮。
這一出去,心口卻是那么積堵著,絲毫沒有紓解。
也是在馬車上,她才知道,護她周全的這人,并非未晞谷的族人,竟是觴帝使節(jié)中的一人。
這番進入帝宮,觴帝的使節(jié)一為恭賀西陵夙的大婚,二為的,就是她的近況。
那車輦自然是臨時從宮里‘借’來的。
可,眼下,她這般離開,或許,會牽涉進觴國,這是匆忙離開間,沒有顧及的。
是以,她的心口,根本沒有辦法舒展開。
那人擔心著她的身孕,可她清楚自己的身子,這般的折騰,對胎兒縱然不好,但,不至于小產,只倚在馬車中,一路行到這兒。
這是帝都中的一處民居,那一人甫要為她去傳大夫,她卻是喚住那一人,自己開了一付方子。
作為蕭楠的弟子,對這些方子的拿捏,自不會遜于任何人。
煎熬好方子,還沒有喝下,房室門口,卻是進來一人,正是昔日的隆王。
隆王神色晦暗,只掃了她一眼:
“我奉前國師所托,陛下之命,這番來坤國,一是恭賀西陵夙大婚,二是為了被廢黜入冷宮的你。”
頓了一頓,他瞧了一眼她手上的藥盞:
“不管怎樣,你若要出坤宮,我會遵著陛下的意思,不惜任何代價都帶你出來。”
他口中的這番代價,該是被坤國察覺到,不惜和坤國的邦交關系繼續(xù)惡化吧?
只是,彼時,她離開心切,卻沒有顧慮到這一層。
“謝謝,若因我影響到——”
“好了,都把你帶了出來,再提其他的,又有什么用呢?”
他已了解昨晚的大致情形,縱然,宮里不管發(fā)生怎樣的突變,對她的失蹤,同樣會進行排查,但,只會查到,她憑著令牌出宮,既然憑這令牌出宮,也就和他人無關了。雖然,對奕茗來說,若有人不放過她,始終是道隱患。
可,他只是奉命行事,護得彼時的周全,而不是事事顧全。
對于奕茗來說,只看到,今日,隆王的脾氣似乎十分暴躁,她不知道什么原因,以她的性子,也不會去多問。
若要問,僅是問出一句:
“你剛說,是師父拜托的?”
時至今日,隆王自然知道,她和蕭楠的關系。
“是。”
“那,我想見師父,是否可以?”
“這只是兩年前,你師父辭去國師時,對陛下提的最后一個請求。至于現在,我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未晞谷遭到血洗,谷主下落不明。所以,觴帝才愈加在意你的安危。”M.??Qúbu.net
什么?是師父早前就拜托的?
那么,這不過是師父早前的意思罷了!
對如今的師父來說,她只是‘背叛’未晞谷的罪人,是否有救的必要呢?
閉上眼睛,她的手在瑟瑟發(fā)抖。
她是否,還要繼續(xù)茍且偷生下去呢?
卻在這當口,腹部,突然傳來,輕微的動靜,好似,被什么踹了一下。
恰是五個月來,第一次,孩子給予她的反應。
手,不自禁地覆上腹部,經歷了那樣一摔,以及出宮的顛簸,這孩子仍頑強地存活在她的腹中。
她真的狠得下心,讓這孩子一起抹殺嗎?
“既然出來了,好好調理身子,想不到,你還是懷上了他的孩子。”隆王低低說出這一句,她的手下意識地撫上自己已經現形的腹部,隆王卻沒有像上次一樣咄咄,“何必緊張,我不會再傷到你的孩子,沒有必要了……”
她不知道這句話背后蘊含的意思是什么,只知道,隆王仿似要說什么,但最后,還是噤聲。
一如她同樣不知道,只差一點,她就能見到西陵夙。
源于,在隆王回來時,是帶了昏迷不醒的西陵夙,而隆王不方便露面,只讓副將上前,把西陵夙交付給匆匆趕來的海公公,簡單交代了情況,只說,在宮外等候宴飲結束,無意中察覺一隊行跡詭異的兵卒,尾隨其,卻發(fā)現跌落山路小徑的皇上。
如斯,便由海公公帶走了西陵夙。
許是隆王的私心使然,在得悉她被廢黜入冷宮時,只和大部分人一樣認為,不過是她和西陵夙使了小性子,其實,并非是真正的廢黜。
所以,在這一刻,他不希望,西陵夙見到她。
哪怕,西陵楓讓他放過西陵夙,他能做到的,也只是將西陵夙交給海公公,卻做不到,再多的。
倘若,西陵夙真的愛上這名女子,那么,最終失去,是否,能作為償還,西陵夙帶給西陵楓的傷害呢?
縱然,昨晚,他同樣瞧得出,西陵夙并非真正想傷害西陵楓。
可,三年前的傷害卻是在那,哪怕其后再如何改變,都是無法抹去的事實。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做錯的事付出代價,這種代價,不論時間早晚,總歸是要來的。
一如他付出的代價,便是要守護一個人,最終,還是失敗告終。
而,許是因緣使然,在當晚,觴帝便傳來了書函,書函上提及的,竟是有了蕭楠的下落,此刻,蕭楠在距離帝宮不遠的城池,汴梁。
這個消息,隆王沒有瞞奕茗。
今時今日,如果讓奕茗周全地離開帝都,亦算是他完成了陛下的交代,他順途,卻是要去做自己沒有做完的事。
奕茗在得悉這個消息時,眸光卻是變得深幽起來。
倘若說,師父在汴梁,那怎么會在昨晚,于帝宮出現呢?
難道說——
她的眉心顰起,因著昨晚的顛簸,胎相是不穩(wěn)的,然,再不穩(wěn),此時,她無法做到安然在這待下去,而與其說隆王看透她的想法,不如說,隆王亦是希望她去往汴梁。
雖然,此時的帝都,要出去,不是很容易,可,也因著昨晚的突變,對紛紛歸國的外國使節(jié),憑著通關碟牌,依舊是暢通的。
出得帝都的城門,她下意識掀開簾子,朝后望了一眼,那一眼,只讓她的眼底起了些許的霧氣。
這一日間,她沒有去問絲毫關于西陵夙的情況,也正因為她沒有問,隆王自是不會主動說。
假若,她問了,許是就會洞察出異樣來。
可,她沒有問。
僅是這般離開帝都,帶著決絕。
然,再怎樣決絕,眼底的那些許霧氣卻分明泄露了什么。
只是,彼時的她,沒有察覺罷了。
由于借著使節(jié)歸國的理由,隆王和她一起離開帝都,三日后的清晨,她的車隊便已抵達汴梁,而隆王同她在此分道揚鑣后,繼續(xù)往嶺南而去。
他這番不惜涉險,悄悄隨使節(jié)進入坤國,為的,只是再看一眼西陵楓。
沒有想到,這一看,卻成了訣別。
如此,他自是要去送西陵楓最后一程。
奕茗的身子一路顛簸下來,幸得銀針的控制,總算沒有大礙。在丫鬟攙扶她下車輦時,眼前出現的,卻是一棟古樸的宅子。
老嬤嬤上得前去,叩響那門時,開門的是一名小廝,她只出示了未晞谷的那張銘牌,便被得允入內。
大廳內,赫然坐著一個身影,那身影聽到她的腳步,轉過臉來,竟是她從來沒有想到的人,她的父親——奕傲。
奕傲看到她時,是驚愕的。
但旋即,朝她伸出手來,她幾步上前,奕傲的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腹部:
“茗兒——”喚出這一句話,奕傲的嘴唇哆嗦著,只緊緊地握住她的手。
她想俯在父親的膝上,卻因為腹部的隆起,終究是不能了。
僅這樣任父親攙著她的手,止不住的,是淚水滑落。
而這份淚水,在回廊外響起步子聲時,再變得沒有辦法遏制。
那里,在晨曦的微光下,走來的那襲青色的袍衫,是她不會陌生的。
正是她的師父——蕭楠。
網頁版章節(jié)內容慢,請下載愛閱小說app閱讀最新內容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zhèn)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wěn)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yè)。
可以說。
鎮(zhèn)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zhèn)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zhèn)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zhèn)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yè),一為鎮(zhèn)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zhèn)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網站即將關閉,下載愛閱app免費看最新內容
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zhèn)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zhèn)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zhèn)魔司的環(huán)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zhèn)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zhèn)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huán)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zhèn)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