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原來,她還有心15
紅線的另一端在哪,不需要猜了,牽連的,怕正是他這次在洛州行宮埋下的炸藥。
怪不得,這次觴帝接奕傲來,會有排場這么浩大的樓船,看來實是猜中了他的部署,亦是足夠了大部分觴兵撤到海上,從外圍反包圍他的坤兵。
他沒有開那扇門,僅是迅速回身,走到蒹葭身旁,她正好吃完手中的點心,卻明顯還是給他留了一塊,心下有些暖意涌上,然,他沒有顧及那塊點心,只攥起她的手,不發(fā)一言,迅速朝另外一面走去。
當然,他沒有帶她回那處寢殿,此刻,那里且不說,火勢一定會越燒越大,恐怕去了,外面也早伏著觴帝的人。而頭頂能聽到匆匆的步伐聲,卻分辨不清,究竟上面的狀況怎樣。
這條密道雖然有第三條路是通向洛州城,可,儼然,連他的寢殿都被設計到,那里,也絕對不會安全。觴帝縱然不清楚密道的設計,可,僅需對周圍的地形有所了解,不難猜出,這三個出口。
甕中捉鱉,說的該就是此刻的情形。
只是,能稱為密道,自然還有最隱秘的道路,可,那處道路,卻是在如今來說,更為艱險,因為,他不知道,何時云麾將軍會命令士兵炸去行宮。
此時,賭的就是時間!
他攥緊她的手,冰涼的小手熨帖在他微微有些汗意的掌心中,他更用力攥住,帶著她朝斜里的一條密道走去。很快,便走到一個當中凸起泥臺的小室,他放開她的手:
“一會不管發(fā)生什么事,都抱著朕,聽清楚了嗎?”
不管怎樣,他說過信她,他便應該沒有任何懷疑地去信。
畢竟,這一刻,她也是陪在他身邊,被困在了這,不是嗎?
“是。”她的眼睛在這暗夜的地方,看起來是璀璨生光的。
都抱著他?相信他嗎?M.??Qúbu.net
她并不清楚這里是哪,唯一清楚一件事,是此刻情勢的發(fā)展已然出乎他的部署,是以,他才會這般不平靜。
想不到,連他都會被人算計到,呵呵,真是想不到啊。
她想笑,可臉上卻不能露出絲毫的端倪來,也幸虧這大半年,陪在他身旁,練就了和他一樣的言不由衷,口不由心。
他稍松開她的手,俯低身,泥臺上,原是有一隆起的圓形浮雕,他按著八卦陣法的排列轉動這塊浮雕,不多一會,只聽‘咔’地一聲,浮雕徐徐向下移動,竟是現(xiàn)出一條黝黑的隧道來。
隧道的口子不算大,他攥著她的手,把她牽到那處口子,接著他率先下去,然手牽住她的手:
“下來,小心點。”
她點點頭,將蓮足探下去,而他很快抱住她,把她的臉呵護在他的胸口:
“深吸一口氣,然后摒住呼吸!別怕,有朕在……”
只在她耳邊低聲說出這句話,看她照著做了,他的身子驟然往下一滑,她只覺到耳邊呼呼的風聲響起,接著不知滑了多久,一個離心重力,身子便騰空飛了出去。
接著,是整個身子浸入一片冰冷的水中,空氣被迅速擠出胸腔,她不自禁地為了緩解這股壓力,想呼進一口氣,卻措不及防地鼻子被嗆進一口水,頓時難受得厲害。
她咳了起來,而,那股壓力實在太大,即便他再緊緊抱住他,水流的沖力還是把他們倆猛然分開,她這一嗆氣,更是身子急劇地向下沉去。
下面,深不見底,嗆進來的水,帶著澀澀的咸味,是海水。
原來,那條‘滑道’,通出來的地方,就是那片汪洋大海。
上次關于蛟鯊的記憶仍仿似在眼前一樣,她是怕的,可眼下,更讓她害怕的是身子急速的下墜,腳虛浮地好像永遠踩不到底,而一次嗆咳,接下來,便是更多的水涌進鼻中,整個人瀕臨死亡的邊緣。
他呢?
那個說有他在的人呢?
終究,在危險的時候,放棄她了吧?
是啊,那股沖力,但凡能摒住一口氣的,理該一鼓作氣浮上水面,又怎會顧及她呢?
她真是傻了,在這樣的時候,還想著他!
不過,思緒中轉過剛才一個念頭,她再次摒住了呼吸,這樣,如果這口氣摒得夠長的話,她應該也能浮出水面。
可,才摒了呼吸,沒有閉合的眼前,卻是看到一個焦灼的身影,竟是他!
是他,他焦灼地潛到深水來尋她。
這場戲,到底最終,誰演得更投入呢?
她放棄了摒氣,再次嗆咳進水時,她下墜的身子驟然被他擁住。
他擁得她很緊,然后沒有任何猶豫,他的唇覆上她的,度氣給她。
這個動作,蕭楠在她初為宮女時,也對她做過。
可,一樣的動作,意味卻是不盡相同的。
彼時,蕭楠的度氣,沒有西陵夙這般的焦灼,而是氣定神閑的,帶了微微的意亂,帶了些許的探求。
而她呢?竟是在那時,把蕭楠當成了西陵夙。
此時,西陵夙自個的氣息都是不穩(wěn)的,但,卻還是把他不多的空氣度給她,接著,迅速攬住她的身子,朝上面游去。
一個人,要從深水游到海面,已經(jīng)很困難。
何況還帶了一個人?
她能覺到他的力不從心,可,即便如此,他還是帶著她浮出了水面,只是,浮出水面的那刻,與其說是帶著她浮出,不如說是他用力托了她一把,讓的臉能夠浮出去,而他的手終是松開她的,朝底下沉去。
那一刻,她的心突然變得一片蒼茫,蒼茫中,她只知道,迅速吸了一口氣,接著便是返回海里,她的身子輕盈,很快就追上下墜的他,在她才要用力帶他上去時,他狹長的鳳眸在深藍的海水中卻是瀲滟得讓人不敢直視,不過她是瞎子啊,干嘛不直視呢?
但,她是瞎子,又怎能再海里找到他呢?
心下一驚,回身間,他的眼睛又分明是閉合的,沒有再多加思索,她的手抱住他,帶著他浮上海面,只是這一次,她和他還沒有感受那清冷的月華如水,只聽得,轟得一聲巨響,洛州行宮驟然炸開。
四散的火星子向焰火一般紛紛散落在海水中。
只是這種焰火卻帶著血腥的味道。
接著,能看見,不遠處,緩緩駛來烏黑的船只,那些船只有序地在海水里駛來,卻看不清誰是它們的統(tǒng)帥。
其實,不用分清,因為很快,外圍,又駛來白色的船只,一黑一白,兩種顏色的船隊,代表的,分明是兩個不同的敵對面。
船隊間的作戰(zhàn),靠的自然是火箭,很快,中了箭的船只,便起了火。這場戰(zhàn)役,是激烈的,而,她和他顯然,亦并不能置身事外。
哪怕,她和他因著從‘滑道’沖出,離行宮,恰是有一段的距離。
只是,此刻,在他們的身后,借著濃霧的遮掩,已然漸漸靠近另一支船隊,那支船隊,渾身也是黑的,乍看上去,和正在廝殺船隊中的一支,是相似的。
然,這支卻明顯不會是那一支,因為,這支船隊,很快就停在原地,不再動作,當然,不動作的,是船身,船上卻是有人迅速跳入水底,在蒹葭發(fā)現(xiàn)不對時,她的小腿已被什么極細的東西一刺,接著是是酸麻的感覺席卷了全身,只是著些許的酸麻并不會讓她迅速暈去,卻是她的身子被人迅速的禁錮住,接著是頸部被人用力一砸。
而西陵夙睜開眼睛,意識到不妙,卻沒有立刻抽身離開,反是去顧及蒹葭,這一分心間,船上,早射來一枚紅色的暗器,那暗器扎進西陵夙的背部,恁是意志再強硬的人都是抵不住的。
水面很快復歸平靜。
除了遠處那場戰(zhàn)役漸至白熱化,沒有人會發(fā)現(xiàn),西陵夙和蒹葭,悄然從海水中消失……
坤國,帝都。
“王爺,該用藥了。”風念念端著一碗湯藥,溫柔地對翔王道。
不管曾發(fā)生過什么事,也不管翔王對她怎樣,她會盡力扮演好這個角色。
而這個角色,通過將近大半個月來,每日伺候在翔王的病榻前,今日,總算是有了回報——
翔王醒了。
其實,他的傷勢是不會讓人昏迷這么長時間的,從太醫(yī)每次診斷后隱晦地話語里,她聽得明白。
只是,當一個人下想刻意逃避什么時,昏迷,無疑是最好的逃避方式。
一如翔王。
她不知道,翔王醒來后,有些事該怎么說,她只知道,一個人總要敢于面對未來,才算是強者,而在這方面,翔王,顯然是懦委的。
哪怕,他在叱咤疆場時,是那般地強。
其實,對于情感,她何嘗又不懦委呢?
翔王沒有接過湯藥,只是問了一句:
“我要見皇上……”
一醒來,就想著見皇上?可,現(xiàn)在,又怎么能見到呢?
她不準備瞞他:
“皇上早在半個月前,就啟程去了洛州行宮。”
“什么?!”
翔王大驚,一手捂住胸口。
腦海中,是那所謂的圣華公主在那晚對他說過的話,從那晚后,他就一病不起,幾乎是渾渾噩噩地過了這些日,可,沒有人知道,唯有在夢里,他方能見到他的奕翾。
他和奕翾在一起的那段日子只在這夢里,再重溫了一次。
很美好,很坦然。
可,夢,總歸是有醒來的時刻,正如現(xiàn)在醒來時,卻不啻對他來說,是場噩夢。
他寧愿是場噩夢。
至少,還會醒。
然,風念念接著說出的話,徹底粉碎了他的念頭:
“皇上約了觴帝在洛州行宮進行會談,隨行帶了皇貴妃和欽圣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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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zhèn)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wěn)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yè)。
可以說。
鎮(zhèn)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zhèn)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zhèn)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zhèn)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yè),一為鎮(zhèn)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zhèn)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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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zhèn)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zhèn)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zhèn)魔司的環(huán)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zhèn)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zhèn)魔司中,呈現(xiàn)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huán)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zhèn)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