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沈霽
第005章沈霽
禮拜一去律所上班,寧嘉分明感覺到所內(nèi)的氣氛有些不同尋常。
趁著去茶水間的功夫,她悄悄拿胳膊搡另一組的陳秋雅:“怎么回事兒啊?一個個氣壓這么低。”
陳秋雅翻了個白眼,遞給個你“村網(wǎng)通”的眼神,旋即四下掃視,確定無人后才壓低聲音道:“律所要和君恒合并了。”
寧嘉愣住。
君恒絕對是北京首屈一指的大型律師事務(wù)所,負責(zé)人沈霽更是名聲在外,其率領(lǐng)的團隊常年霸占各大榜單榜首,勝訴率居高不下,號稱從無敗訴,頗得各界富紳名流的青睞。
他本人是N大政法大學(xué)的客座教授,以作風(fēng)犀利、強勢聞名政法界。
和這樣強悍的大律所合并,長江必定難逃被吞并的命運。說是合并,其實就是被吸納、分化罷了。
下午幫老師莫維清整理了一下資料,她帶了同組的實習(xí)生顧隨一塊兒過去辦公室提交。
出乎她的意料,莫維清神色平和,并沒有她想象中“山雨欲來”的憂慮,只是平靜地翻閱著兩份文件。
看到一半,她推了下眼鏡,看向顧隨:“你總是抱怨我不讓你跟著一塊兒出去,你知道為什么嗎?”
顧隨一怔,不明就里。
莫維清沉著臉把她那份資料甩到她面前,手指重重點在上面:“你自己看,這么簡單一份案卷,開頭就有兩個病句三個錯別字。如果你是法官,你會信任這樣的律師嗎?如果你是委托人,你會不會質(zhì)疑這個辯護律師的專業(yè)能力?”
簡單一段話,說得顧隨面紅耳赤。
寧嘉連忙替她打圓場:“莫老師,隨隨其實三天前就整理好了,只是昨天出了點意外,資料弄丟了,這才惡補了一份。時間倉促,她可能是緊張了,沒有檢查……”
莫維清瞪她一眼,一個眼神就嚇得寧嘉止住了下文。
莫維清冷笑:“你不用替她說話,都在我手底下實習(xí)的,我不清楚她什么底細?她要是有你一半的謹慎仔細和情商,她會不帶著她?就她這樣,我敢?guī)е鋈ァ⑸贤幔靠峙乱粋€看不住就要給我捅個大婁子。”
顧隨臉一陣紅一陣白,緊緊地咬著牙,頭垂得不能再低。
好不容易結(jié)束了訓(xùn)話,出去時,寧嘉安慰她:“莫老師是愛之深責(zé)之切,你不要放在心上。”
這話卻像是觸動了顧隨敏感的神經(jīng),她紅著眼瞪她,眼淚嘩嘩嘩就下來了:“是啊,我是不如你,我們一塊兒來的,你早就轉(zhuǎn)正了,我還在基層打雜!你是天才,我就是蠢材咯!你長得漂亮,又比我能干!用不著處處提醒我!”
說完,她崩潰地跑開了。
寧嘉一怔,想起她剛才眼中的怨恨,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倒不是生氣,只是覺得荒誕。
真就好心當(dāng)成驢肝肺唄。
陳秋雅這時默默走過來:“別理她,仗著有點家底,眼睛老長在頭頂上。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業(yè)務(wù)水平?你也別太掏心掏肺了,隨她去吧。”
寧嘉自嘲一笑,不置可否。
晚上給韓霖打了一個電話,他已經(jīng)抵達洛杉磯了,電話那頭腳步聲雜亂,有不少人,應(yīng)該是在忙。
他是今天早上臨時決定出差的,開完晨會就坐上了飛機。
寧嘉一開始還雀躍了一下,想著可以一個人住那么大房子了,得意忘形下,還發(fā)了條“[太陽][太陽]”的朋友圈,盡在不言中。
誰知,發(fā)出去沒兩秒就被他戳了。
她只好顧左右而言他,說開心是早上請假很順利,云云云云。
“給你買了葉酸和鈣片,記得吃。”韓霖一邊簽文件一邊叮囑她。
寧嘉滿口答應(yīng):“對了,這次出差去幾天啊?”
“三天。”
“好的。”她語氣輕快。
“你好像很開心?”
“沒有啊。”
“注意點,我不在不代表你可以為所欲為,我會讓魏源監(jiān)督你的生活起居的,吃的健康點,晚上不要熬夜。多吃水果,還有,禁止吃冰淇淋。”
“知道了知道了,你忙吧,我掛啦。”
電話掛斷,韓霖看了眼手機,失笑。這時秘書叩門進來報告,說君恒的沈律師到了。
韓霖擱下電話,讓請進來。
沈霽剛下的飛機,風(fēng)塵仆仆,上樓時將脫下的外套搭在了臂彎里,整理了一下儀容。
進了辦公室,韓霖笑著起身,跟他握了手,示意他在客座上坐下。
兩人合作過幾次,也算是老相識了。
“沒想到你會過來。”韓霖轉(zhuǎn)身給他倒了茶。
沈霽笑著道謝,伸手接過,坐到了他的對面:“剛結(jié)束一個案子,以后這種應(yīng)該會少接。”
“怎么說?”
“耗時耗力,得不償失。”
韓霖失笑,不忘恭喜他收攏長江,成為北京目前首屈一指的律師事務(wù)所最大的合伙人。
“謝謝。”沈霽向來波瀾不驚的面孔上,也多出了幾分笑意。
閑聊中,他不忘看一眼韓霖。
兩人是合作伙伴,但有時又是競爭關(guān)系,他是一個律師,不止為韓霖一個人打官司。早年,這種情況更加明顯。
韓霖跟他不一樣,出身優(yōu)渥,是土生土長的京圈子弟。盡管他不愿意承認,也不得不承認此人舉手投足間有著常人無法比擬的自信和氣度。早年,當(dāng)他還是一個寂寂無名的小律師時,韓霖給了他莫大的動力。
閑聊了會兒,兩人很快進入正題,聊起了案子的事情。
韓霖喊來秘書,把早就整理好的資料遞給他。
沈霽看了一圈,神色一直自若,直到翻到其中一頁時,目光頓了頓,看向韓霖。
韓霖神色如常,低頭呷了口茶:“怎么,沒有信心?”
沈霽微微一笑:“那倒不是。”
韓霖的目光意味深長:“那就是下不了手?也對,梁季同怎么說都是你的授業(yè)恩師,和自己的老師打擂臺,似乎不是很好。”
沈霽笑容擴大:“我很尊重我的老師,但是,立場方面沒有老師和學(xué)生的區(qū)別。真的上了法院,我不會手下留情的。但是,我也要承受不少的壓力。所以……”
“酬勞方面不是問題。”韓霖推給他一份合同,是早就擬算好的。
沈霽只掃了一眼,笑了,爽快道:“沒問題。”
還要說點場面話,韓霖的手機響了。他作了個抱歉的手勢,接通了,走到內(nèi)置的會客室去接電話。
電話那頭隱約是個女聲,清亮甜美,沈霽眼底笑意加深。
等他接完電話回來,不由打趣:“向來信奉獨身主義的韓總,也找了個人來管自己?”
韓霖苦笑,擺了擺手機:“總之,一言難盡,說來話長。一句話,緣分吧。”
沈霽也笑了笑:“我看韓總是樂在其中吧。”
……
請假非常順利,莫維清只叮囑了她兩句就給批了。大概是最近忙著律所合并的事情,焦頭爛額,也顧不上她這種小事了。
寧嘉道了謝,拿著韓霖給的超市卡采購了一些物資,準(zhǔn)備進行接下來的倉鼠生活。
堅果、水果、奶制品,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
日用品也不能缺,萬一要換牙刷之類的呢?
反正,能想到的、看到的她都買了,回頭不忘讓魏源過來幫她搬東西,順便還去了一趟購物中心。
想著懷孕以后,以后肯定也要買大號的,她又購置了幾件看上去款式和面料還不錯的。
回到家里,暖氣吹起,沙發(fā)躺著,舒舒服服地睡了過去。M.??Qúbu.net
睡醒后,她一拍腦袋,忽然想起自己的東西還落在律所,又讓魏源開了車送她過去。
這個點兒,律所的人都下班了,只有三十二層還亮著。
寧嘉直接乘電梯上去,用一個小袋子把自己的東西裝了裝。都是一些花茶、零食之類的。
這要是過了幾個月,那還能吃嗎?
秉承著不浪費一針一線的摳門原則,她又裝了大包小包,準(zhǔn)備提下去。
離開的時候,卻見莫維清領(lǐng)著一行人從走廊盡頭過來,有說有笑的。走在最前面那個,面容清雋,身影修長,笑起來依然如松間的明月,讓人耳目一新。
寧嘉腳步一停,手里的袋子已經(jīng)勒進了掌心。
莫維清這時也看到她了,笑道:“還沒走呢?”
“回來拿點東西。”
“很晚了,早點回去,女孩子一個人走夜路不安全。對了——”莫維清像是想起什么,給她指引身邊人,“這是君恒的沈霽,沈Par。”
“沈老師好。”寧嘉仰起臉,笑得無懈可擊。
“你好。”沈霽伸手跟她相握。
寧嘉也跟他握了握,握完就飛快撤回了手。
“那莫老師,我先回去了。”寧嘉回頭跟莫維清擺手。
“好。”莫維清微笑點頭。
小姑娘飛快跑遠了。沈霽一直在原地目送,直到那道嬌俏的身影閃進了電梯,再也看不到了。
他站在原地,良久沒動。
莫維清不由多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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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xí)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zhèn)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wěn)定的一個機構(gòu),主要的職責(zé)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dāng)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yè)。
可以說。
鎮(zhèn)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dāng)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yīng),可久而久之也就習(xí)慣了。
鎮(zhèn)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zhèn)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zhì)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zhèn)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yè),一為鎮(zhèn)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zhèn)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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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zhèn)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zhèn)魔司中的一個見習(xí)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zhèn)魔司的環(huán)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zhèn)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zhèn)魔司中,呈現(xiàn)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huán)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zhèn)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