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7 章 第 137 章
137
一座仙宗立成,對于整個修界來說,亦算得上一件大事,何況天元仙宗雖然只有寥寥數(shù)人,但沒一個是泛泛輩,那些大勢力小勢力,都在等著他們下一步舉。
只是等了許久,這幾個前段日子聲名大起的修士,竟一下子沉寂了,半點響也無。
如行為,著實令人『摸』不著頭腦,從前玄清孤一人,隨心所欲獨來獨往也就罷了,在有了偌大仙宗,還是如行事,難道從以后都不打算與其他勢力結(jié)交?不參與修界諸多事務(wù)?也沒準備開山門收弟子?
“他又在孵什幺蛾子?”這是許多人的心聲。
不少勢力按捺不住好奇,派出門人前往探查,很快帶令人瞠目結(jié)舌的消息,天元仙宗竟開門做起了買賣,而且什都賣!
那塊火晶石石碑,被陳輕瑤立在小峰百里外、宗門領(lǐng)地邊緣,而后又布置了一座覆蓋方圓百里的法陣,法陣唯一開,就在石碑旁,如一來,便確保每一位來訪的修士,都能看見石碑。
其他勢力山門外,莫不是威風凜凜的勢力名稱幾個大字,天元仙宗山門外,卻寫滿了價目表。
旁人不這是誰的手段,但不妨礙他們將其全記在玄清頭上,畢竟人窮瘋了死要錢的名頭早已『婦』孺皆,他能在立宗后還干出這等事,一點也不奇怪。
不過話又說來,看著探子抄錄來的價目表,許多勢力高層心里不得不同,這些商品,看著竟該死的誘人!
種類齊全、品質(zhì)上佳也就罷了,明碼標價的價格,雖然不算便宜,卻比賠著好臉去請那些丹道大師、器道大師出手,人家還未必情愿來得爽快。
至于兩千上品靈石的起賣價,對于大勢力而言,就如『毛』『毛』雨一般微少,門下眾多弟子,一人一枚丹『藥』,就不止這些靈石。
那些中小勢力,則盯上了玄清道君等人的價,強者為尊的世道,弱者生存注定不易,不論是來自大勢力的傾軋、同等勢力的斗爭、或者是妖獸異族入侵,都有能危急存亡。
這種候,唯一的生路就是向外求助,是想請一位道君、君談何容易,高階修士異常尊貴,他們要是敢貿(mào)貿(mào)然捧著靈石去求對方出手,說不定會被當做冒犯,被人一指頭碾死。
像玄清道君那般不在乎名聲的少又少,因,從前那些大勢力雖然瞧不上他,中小勢力卻有許多慶幸他的存在。
在除了玄清道君外,還多了化神君選擇,雖然價同樣不低,但越階挑戰(zhàn),相當于是一位大乘戰(zhàn)力,如算下來,五千九的價就十分劃算啦!還有能當成化神戰(zhàn)力的元嬰,一千九好像也不是很貴!
于是,只憑一張價目表,天元仙宗便在修界掀起陣陣涌。
有人心,便有人厭惡,比如搶人不成的丹鼎、萬煉等宗門,天元仙宗舉,在他們看來,簡直庸俗至極,那玄清的徒孫,更是用靈石侮辱了丹符陣器大道,不配大師名!
對于這些事,陳輕瑤不曉,不過就算曉了,她也不會在。
那是靈石,說什侮辱不侮辱,怎能對靈石說這種重話!M.XζéwéN.℃ōΜ
雖然開門頭一天就做成一筆生,但后一段日,卻沒有買賣上門,周圍那些小勢力仍在觀望中,稍遠一些的,又沒那快得到消息。
陳輕瑤一點也不著急,萬事開頭難,宗門掙錢事業(yè)才剛起步,紅火的日子還在后頭。
況且她剛從煙雨樓的拍賣會上掙到一大筆靈石,荷包鼓著呢。
說到煙雨樓,煙雨樓就派了人來拜訪,還是和仙城的那位主事。
“在下奉樓主命,恭祝仙宗立成。”主事笑著送上賀禮。
宗門建立也有段日子,煙雨樓是頭一個送來祝賀的勢力,雖說陳輕瑤清楚,這多半是商人的處世手段,心里還是對其生出幾分好感。
她面上同樣帶笑,道:“辛苦道友,還請代我謝過貴樓主,宗內(nèi)簡陋,無法鄭重招待,望貴客見諒。”
煙雨樓主事忙道不敢。說實話,與其他仙宗相比,猛一看天元仙宗,的確十分簡陋,就算他為人圓滑,也說不出多少贊譽詞。
但一路走來,他很快改變看法,不說那塊被當做尋常石碑的火晶石,不說這座名為天元峰的小峰上空籠罩的天階法陣,不說峰內(nèi)異常濃郁的靈氣,以及那幾位戰(zhàn)力非凡的修士,只眼下-處的這座大殿,便十分不尋常。
主事眼力非凡,看出大殿本就是一件地階中品的法器,其內(nèi)鐫刻的重重禁制,怕是大乘修士來到處,也束手無策,不得不乖乖客隨主便,
他面前有一盞靈茶,雖熱氣氤氳,卻半絲靈氣都不曾外泄,原以為只是普通茶水,出于禮節(jié)方才端起飲了一,結(jié)果發(fā)覺里頭竟是七階靈茶。
靈茶與靈谷相似,九階靈茶早已成為傳聞,八階寥寥無幾,七階大多數(shù)也只有大乘道君才能享用,主事雖為化神修士,但在煙雨樓內(nèi)也曾見過七階靈茶,還有幸品過幾。
只是沒想到,這等珍品,卻被天元仙宗當做尋常待客用。
而且他很清楚,靈茶等級越高,越是茶香四溢,靈氣也越容易逸散,眼下茶中精華卻能夠全保留,想必是茶盞的功勞。
他留心觀察一番后才發(fā),不止茶盞,大殿內(nèi)一桌一椅一梁一柱,竟全都是法器!
饒是主事在煙雨樓中見多識廣,內(nèi)心也不由有一絲震,如手筆,果然只有器道大師方能做到。
他的反應(yīng)雖然細微,卻被陳輕瑤看在眼中,暗自喜滋滋地點點頭。
他們天元仙宗就這幾個人,這點地盤,注定走不了高端大氣上檔次的路子,而她為掌門,又豈能太掉價,于是苦思冥想一番,決定改走低調(diào)奢華有內(nèi)涵路線,平平無奇的外表下,掩藏著土豪本質(zhì)。
煉這一屋子法器對她來說不算什難事,至于七階靈茶,則是前在妖族領(lǐng)地上無間發(fā)的,妖族不喝茶,這株珍貴的靈茶,當正被一頭妖獸牛嚼牡丹,當做食物狂嚼,她趕緊解救下來,移植到傳承里。
妖族領(lǐng)地好東西的確不少,她決定什候去看看,送給妖王幾壇好酒,換取尋寶的機會,說不定能找到八階靈茶,要是一不小心發(fā)已經(jīng)絕跡的九階,那更是發(fā)大財啦。
寒暄片刻,主事說出行的另一個目的,煙雨樓想要與天元仙宗做買賣。
雖然大家同樣是賣東西,但雙方卻算不上競爭關(guān)系。
在陳輕瑤看來,這就好比他們自己是出廠商,煙雨樓則是經(jīng)銷商。
因為她定下了最低兩千上品靈石的交易額,較高的門檻,注定客戶對象多半不是個人,而是某一勢力,比如某些宗門、某些商行。
煙雨樓則不同,別說兩千上品靈石,客人就是想要兩枚下品靈石的東西,他們也賣,當然,論起單價,肯定要比天元仙宗稍貴一些。
有買賣做,有錢掙,自然沒有不做的道理,陳輕瑤當下與煙雨樓主事簽下一份訂單,總價達四萬八千多枚上品靈石。
“果然家大業(yè)大財大氣粗。”她暗自喃喃。
很快心思一轉(zhuǎn),笑盈盈道:“我和道友也算有些交情,又是新開張,有給熟人一點優(yōu)惠。只要訂單金額達到五萬上品靈石,便贈送一份十枚極品至元丹,達到六萬,送一兩七品靈茶,達到八萬,送一份悟道香,達到十萬,以上全都送。道友要不要考慮考慮?”
主事也算是做慣買賣的人,但是為修士,就算迎來送往,骨子里也自有一份清高在里頭,哪比得過經(jīng)過無數(shù)『奸』商熏陶的陳輕瑤,一下子被這“滿多少就贈”的手段弄得愣住。
他心里下識算了算,只要買一千多上品靈石,就能免費得到十枚極品至元丹,至元丹是玄階丹『藥』,還算常見,但是極品丹卻很少見,況且還有十枚,他留著自己用,能用上很一段間。
七品靈茶更誘人,只需比五萬金額多一萬就能得到,這等茶,他本是沒資格喝的,煙雨樓中喝到幾次,還是托了招待貴客的福,這一兩七品靈茶既然是贈送,他私自留下想來無妨?
但是比起悟道香,七品靈茶又要后退一步,唯有建木才能制香,建木稀罕,不必多說,得到悟道香后,他的修為,或許都有更近一步的能。
要是交易額達到十萬,以上三種物品他全都能擁有……
主事想著想著,不由沉『迷』了幾分,半晌后過神,陡然出了冷汗,他方才,竟險些癡『迷』其中!
這位輕掌門不過寥寥數(shù)語,就幾乎叫自己心神失守,實在太過怕!
主事看著陳輕瑤的眼神,一下子就變了,他不敢留,唯恐自己陷在里頭出不來,匆匆交了定金起告辭。
只是他雖然努力不去想,那幾樣免費卻又價值不菲的寶物,始終掛在心頭某個角落揮不去。
看著他急急離去的背影,陳輕瑤皺皺眉,嘟囔道:“這一招在修界不好用?難道大家眼光這高,都不瞧不上贈品?”
她記得自己以前,還有過為了贈品專門去買某樣商品的候呢。
罷了,送不出去就送不出去,雖然沒有達成五萬六萬甚至十萬的交易額,但是四萬八千多也不少了。
她拿起訂單細看,煙雨樓預(yù)定的,多半是玄階地階這個等級,要是級別太低,想要湊到這個金額不容易。其中丹符陣器都有,因為涉及范圍較廣,有些靈材靈『藥』她沒有儲備。
儲備不足,一般人會選擇去買,但是對陳輕瑤而言,出去買就味著錢給別人賺,怎想都有點虧,所以她選擇自己去找,實在找不齊買。
她走出大殿,一眼見到不遠處打成一團的幾人。
自從被陳輕瑤標價后,上到玄清道君,下到蕭晉,都拿出了比以往更認的勢頭修煉,畢竟以前煉是為自己,在煉還得為宗門掙錢。
除了打坐,他們還經(jīng)常交手切磋,不過因為有玄清道君和寒山君在,所謂的切磋,最后往往演變成兇殘群毆,而且不論誰來看,都分不清這幫人到底誰跟誰是一伙,誰和誰又是對手,反正就是狠起來自己都打。
讓陳輕瑤佩服的是,師祖他老人家,大乘君,堪稱修界戰(zhàn)力天花板,卻既跟師尊能打,又能跟蕭晉能打,還沒把他們兩人打出『毛』病來,這著實也算一種本事。
當然,蕭晉更能耐,元嬰后期修為,混在一堆至少化神后期的大能中,至今還沒趴下,這要是別人,能夠吹一輩子了。
他的進步同樣十分明顯,除了境界還未提升,他如今的戰(zhàn)力,足以碾壓尋常化神修士。
見到她走過來,那幾人方才分開,陳輕瑤看見師祖趁師尊不備,從他后頭踹了一腳,然后若無其事走到她面前,很是慈愛地問:“乖徒孫有事?”
在寒山君不滿的叫聲中,陳輕瑤道:“方才煙雨樓主事簽了一份訂單,還缺了些靈材,我打算外出找找。”
“我與你同去。”蕭晉道。
風溪君說:“小阿瑤不妨說說缺的是什,師伯這兒或許有。”
滄海君也走過來,道:“我這里說不定有幾樣用得上。”
在場眾人,出了這兩位,其他人都沒有儲備,蕭晉尋來的資源都在陳輕瑤那里,至于另外兩個師徒,則是完全沒有這個習慣,除了一柄劍,別的對于他們而言,都不是必需品。
寒山君不能接受自己被比下去,擰眉想了半天,忽然想起一事,道:“對了徒兒,掌門師侄讓我把這樣東西交給你。”
掌門師兄給她的?
陳輕瑤頓好奇看過去,看他左掏右掏好一會兒,不從那個角落里掏出一枚御獸鐲遞過來。
“這是……”她心里疑『惑』,卻又隱隱有點預(yù)感,解開御獸鐲封禁后,果然見到一只眼熟的猴子從里頭蹦出。
“吱吱吱——”小猴子一出來就囂張叫喚,叫了幾聲,抬頭看見周圍一圈人,個個都不好惹的模樣,聲音戛然而止,小小的體瑟瑟發(fā)抖。
好不容易發(fā)陳輕瑤,趕緊唧唧叫著跑過來,縮成一團窩在她懷里。
陳輕瑤不由好笑,假如旁邊不是師祖師尊他們,而是換成幾個低階修士,想必這家伙在張揚跋扈得很。
寒山君道:“聽小雞說,這小東西被靈『藥』峰的弟子逮到,發(fā)是屬于咱們寒山峰的,不敢擅自處理,就交到他手上,他讓我順道送來給你。”
如果只是一只尋常靈獸,自然沒必要送來上界,陳輕瑤猜測,掌門師兄說不定道了小猴子的能力,所以特讓師尊帶上。至于他為何道,想來為掌門,宗內(nèi)的事只要他想,便沒有能瞞過的吧。
不過,師尊抵達上界已經(jīng)半有余,竟然到在才想起,沒被他遺忘徹底,不得不說小猴子命大。
她將抱起來,問玄清君:“師祖道這是什靈獸?的能力很奇特,以尋到各種寶物。”
從遇見小猴子,她就在想這個問題,至今沒有答案。
玄清道君一把拎起,在他手中,小猴子乖乖垂著四肢和腦袋,比兔子還乖順。
打量片刻,他搖搖頭:“瞧不出什,不過這事包在我上,古山那小子肯定認得。”
“老頭你要出去?”寒山君立刻問。
玄清道君理直氣壯道:“我是為了幫乖徒孫解『惑』,不是自己想去,你就好好在家呆著吧!”
話音落下,他一閃沒了蹤影,一同不見的還有小猴子。
寒山君氣惱惱地說:“他肯定找人喝酒打架去了!”
陳輕瑤心道,不愧是師徒,師尊還怪了解師祖的。看得出,師尊也很想出去,對于一個常在外浪『蕩』的人來說,連續(xù)數(shù)月安安穩(wěn)穩(wěn)待在一個地方,著實有些難熬。
好在出門的機會很快來了,有個世家想要獵殺一頭七階妖獸,上貢給其依附的勢力。
那世家所在,非宗門附近范圍,離得還挺遠,陳輕瑤雖然好奇對方是怎道他們的,卻也沒多問,只細細詢問了妖獸的情況。
七階妖獸,實力在化神后期到大乘初期間,對方想要獵殺的這一頭,盤踞在某處水域多,乃是成妖蛟,其體內(nèi)蛟珠,是他們主要目的。
“那應(yīng)該是大乘初期戰(zhàn)力。”陳輕瑤道。
“不錯,”來客處低調(diào)奢華有內(nèi)涵的大殿上,有些拘謹,“聽聞貴仙宗化神后期君,有越階挑戰(zhàn)的實力……”
他們就是沖著這一點才來的,不然,若請一位正的大乘道君出手,代價要高昂得多。
陳輕瑤笑道:“正是,我宗擁有數(shù)位化神后期,不——”
“徒兒,讓我去!”寒山君一腳踏入殿內(nèi),迫不及待道。
陳輕瑤心里想的也是讓師尊出門透透風,就是不道大師伯和滄海前輩同不同。
聽見她的話,寒山君立刻轉(zhuǎn)向來人,不顧對方驚慌,一把抓起就走,“乖徒兒,你先別跟他們說!”
只要他跑得快,就不怕被另外兩個追上。
“……師尊,他還沒付定金啊!”陳輕瑤半晌無言。
不過以師尊的脾氣,想來對方不敢拖欠工資,她搖搖頭,將這事暫放開,安心煉制煙雨樓的訂單。
兩月后,煙雨樓主事準上門,陳輕瑤正要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卻聽對方吞吞吐吐道:“閣下上次所說贈品一事,不還做不做數(sh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