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直接插手
接下來整整半個月的時間,柳浩天將自己的工作重心徹底的從蒼山嶺鐵礦這個案子上轉移了出來。而此時此刻,白寧縣紀委的領導班子終于全部配備齊全了。</br> 紀委書記柳浩天,紀委常務副書記李福勇,副書記袁天文,紀委常委方一鳴、李國華、苗志武、楊明生、關學民。辦公室主任兼秘書孟慶東。</br> 這天上午,柳浩天正坐在辦公室內考慮著下一階段白寧縣紀委的工作該如何展開的時候,孟慶東快步走進柳浩天的辦公室內,表情凝重的說道:“柳書記,我剛剛接到一位陌生人打來的舉報電話,對方舉報說,我們白寧縣國資委旗下的一棟占地面積達到1000畝的廢棄廠區(qū)以8個億的價格賣給了一家北明市的貿(mào)易公司。據(jù)說,雙方將會在明天上午正式舉行簽約儀式,到時候縣委書記韓仁強和常務副縣長崔正澤將會參加。”</br> 柳浩天聽到這里,眉頭微皺:“蘇縣長不參加嗎?”</br> 孟慶東搖搖頭:“沒有聽說他有參加的意思。”</br> 柳浩天問道:“這個項目是什么時候談妥的?為什么我一點風聲都沒有聽說?縣委常委會上也沒有討論過?”</br> 孟慶東道:“這個項目是在你上任之前就已經(jīng)談妥了,據(jù)說當時常委會上還發(fā)生了激烈的爭論,數(shù)限制和韓書記還為此鬧得很不愉快,最終常委會投票表決,由常務副縣長崔正澤副縣長提出的這個意見得以通過。不過由于對方一直在籌措資金,所以這個事情到現(xiàn)在才開始正式執(zhí)行。”</br> 柳浩天點點頭,手指輕輕叩擊著桌面,問道:“老孟,我們白寧縣現(xiàn)在的住宅價格多少錢一平米?”</br> 孟慶東道:“均價應該有7000多。好一些的位置可以達到12000多一平米。”</br> 柳浩天又問道:“那我們縣城普通老百姓的平均工資多少?”</br> “2000元—4000元之間不等。”</br> 柳浩天喃喃自語道:“也就是說,我們縣城老百姓不吃不喝辛辛苦苦工作兩個月也就才能買一平米房子,要想買一個100平米的房子需要16年。人這一輩子有多少16年啊,這房價可不低啊。”</br> 柳浩天一邊喃喃自語著,心中一邊盤算著,突然問道:“廢棄廠區(qū)附近的房價多少?”</br> “那邊屬于縣城東邊,房價在6000左右。”孟慶東反應很快,立刻說道。</br> 柳浩天沉聲說道:“你去聯(lián)系一下,跟韓書記說一下,就說我明天也要出席簽約儀式。”</br> 孟慶東頓時一愣,隨即臉上露出震驚的表情:“柳書記,難道您要去……”</br> 柳浩天淡淡的說道:“沒什么,我只是去看看。”</br> 孟慶東可不相信柳浩天的話,不過還是按照柳浩天的意思去通知韓仁強了。</br> 韓仁強接到通知之后當時就愣住了,皺著眉頭對旁邊的常務副縣長崔正澤說道:“柳浩天明天也要前來參加棉紡三廠廠區(qū)的簽約儀式,他來做什么?”</br> 崔正澤聽到柳浩天這個名字,當時臉色就陰沉了下來:“韓書記,柳浩天這家伙可不是一個省油的燈啊,凡是他出現(xiàn)的地方肯定沒有好事。之前他介入了北明市礦業(yè)集團這個案子,結果礦業(yè)集團董事長徐正達跳樓自殺了。現(xiàn)在這家伙剛剛消停了一段時間,縣紀委現(xiàn)在又是兵強馬壯,這家伙該不是想要整事吧?”</br> 韓仁強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還真有這個可能。”</br> 崔正澤滿臉擔憂的說道:“要不我通知一下天龍貿(mào)易公司的人,簽約儀式延后?”</br> 韓仁強搖搖頭:“絕對不能推遲,雖然不知道柳浩天怎么知道這件事情的,但是既然他知道了,說明他已經(jīng)了解了一些情況,如果我們推遲簽約儀式的話,反而顯得我們心里有鬼。明天的簽約儀式正常進行,我們縣國資委的這次交易可是在常委會上獲得通過的,柳浩天就算再牛逼,他還能否定我們之前常委會上做出的決策不成?”</br> 崔正澤雖然心中依然有些發(fā)虛,但還是連忙表示贊同。</br> 當天下午,柳浩天把李福勇、方一鳴兩人喊到了自己辦公司。</br> 雖然方一鳴在柳浩天剛剛上任的時候完全向柳浩天靠攏,但是在后來的工作中,方一鳴表現(xiàn)非常出色,而且方一鳴有一個最大的優(yōu)勢,就是他是白寧縣本地人,在白寧縣有很強的人脈關系,信息非常靈通。</br> 所以,現(xiàn)在方一鳴已經(jīng)逐漸成長為柳浩天的左膀右臂。</br> 柳浩天直接看向兩人說道:”今天喊你們過來,主要是想要像你們了解一下棉紡三廠那塊土地的事情,據(jù)說那塊土地有1000多畝呢,據(jù)我所知,現(xiàn)在我們白寧縣的樓面價格差不多300萬元一畝,按理說1000畝地怎么著也能賣30個億,為什么卻只賣了8個億呢?而且似乎還通過了之前常委會的討論?這里面有什么說道沒有?”</br> 方一鳴說道:“這個事情我知道一些,應該還是比較靠譜的,據(jù)說,這個事情是常務副縣長崔正澤聯(lián)系的,天天龍公司出8個億現(xiàn)金買下那塊土地,同時負責幫助我們白寧縣建設一座占地面積達到60畝的縣委縣政府辦公大樓及相關附屬設施。這套辦公大樓股價在20個億左右。”</br> 柳浩天臉色一沉:“什么樣的辦公大樓價值20個億?”</br> 方一鳴道:“據(jù)說新的縣委縣政府辦公大樓高約71米,地上16層,地下1層,東西長268米,南北寬156米,建筑面積38萬平方米左右。據(jù)說辦公大樓內地下車庫,餐廳,會議中心,醫(yī)療中心等設施一應俱全。樓內設辦公室、會議室、大小餐廳、審批中心、資金結算中心、車輛管理中心、城市展廳、檔案庫等,各種配套的水、暖、電、衛(wèi)、消防、智能化等設備齊全,是一座集對外服務、辦公、內部公共服務等功能齊全、設備齊全、自動化管理程度高的現(xiàn)代化綜合服務大樓。</br> 等到建成之后,整座辦公大樓將會整體移交給縣委縣政府,據(jù)說,這座辦公大樓將會是世界上僅次于五角大樓的最大的單體建筑。也將會成為我們白寧縣最大的門面。最關鍵的是,這座辦公大樓不需要花費縣里一分錢。只是通過資源置換的方式來達到目的。”</br> 柳浩天眉頭微皺著說道:“那么對于棉紡三廠那1000多名下崗職工如何安排?”</br> 孟慶東道:“這個我倒是不太清楚了,因為具體的文件我并沒有看過。”</br> 隨后,柳浩天又和兩人聊了一會兒,對整個項目的事情基本上心中有數(shù)了。</br> 他現(xiàn)在基本上可以判定,這個項目雖然表面上看白寧縣沒有投入一分錢,只是通過資源置換的方式來達到目的的。但實際上,這個項目根本就是韓仁強搞出來的政績項目。</br> 這種項目是絕對不應該出現(xiàn)的。</br> 雖然白寧縣GDP總量在全市排名第三,但是,GDP總額也才580億元,財政收入40個億。</br> 如果按照這棟辦公大樓的造價20億來計算的話,相當于白寧縣需要花費整整半年的財政收入來打造這棟辦公大樓。</br> 太奢侈了!太沒有必要了!</br> 而且在柳浩天看來,白寧縣現(xiàn)在的辦公大樓也才建成七八年的時間,根本就不破舊,電梯等各種應用一應俱全,根本沒有必要去整那么一套先進的辦公大樓。</br> 對于一座小縣城而言,那樣的辦公大樓完全沒有必要。</br> 必須要阻止這個項目簽約!</br> 柳浩天心中暗暗下定決心。</br> 既然市委把自己放在白寧縣來,就是希望自己充分發(fā)揮紀委書記的作用,為白寧縣的發(fā)展保駕護航,那么自己就必須盡職盡責的去做事。</br> 第二天上午9點鐘,柳浩天準時出現(xiàn)在白寧縣新源大酒店內。</br> 這是白寧縣唯一的一家五星級大酒店。</br> 大酒店的多功能會議室內,新聞發(fā)布會即將在9點半召開。此時此刻,會議室內已經(jīng)有一些媒體記者開始準備架設攝像機等相關的設施,進行新聞發(fā)布會的準備工作了。</br> 柳浩天徑直走進了旁邊的小會議室內。</br> 此時此刻,會議室內,縣委書記韓仁強、常務副縣長崔正澤正陪著一個40多歲的戴著金邊眼鏡的男人有說有笑的聊著天。</br> 看到柳浩天走了進來,韓仁強笑著說道:“范總,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我剛才給你說的我們白寧縣的縣委常委、縣紀委書記柳浩天同志。我跟你說啊,柳浩天同志今年才剛剛26歲,屬于典型的年輕有為,未來前途不可限量,你們可要多多親近啊。”</br> 韓仁強說話的語氣十分溫和,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br> 這位范總立刻滿臉含笑著主動伸出手來說道:“柳書記,久仰大名,如雷貫耳啊,希望我們以后能夠成為好朋友。”</br> 柳浩天進來之前韓仁強就已經(jīng)跟范總交底了,雖然他知道這位范總背景深厚,性格高傲,但是,韓仁強卻再三叮囑他,為了這次簽約儀式順利進行,他必須要忍耐。</br> 范總雖然性格高傲,但卻分得清輕重緩急,所以,哪怕他根本就沒有把柳浩天放在眼中,但是臉上卻滿是笑意,主動伸出手來。</br> 然而,柳浩天卻只是淡淡的看著韓仁強說道:“韓書記,我認為,我恐怕很難和范總成為朋友了。”</br> 韓仁強頓時臉色一沉,冷冷的看向柳浩天說道:“柳浩天,你這是什么意思?”</br> 柳浩天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韓書記,作為縣紀委書記,我不同意今天的這次簽約儀式進行下去,也不同意這個合作項目進行下去。”</br> 韓仁強立刻冷冷的盯著柳浩天,滿臉怒氣的說道:“柳浩天,你沒有開玩笑吧,這個項目是我們之前縣委常委會上集團作出的決策,你有什么資格否定?”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