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城下一戰(zhàn)人彷徨
無論是毒蟲,還是火矢,韃靼人不過是在玩弄整個泰寧衛(wèi)。
對于墻頭草阿扎失里,韃靼人并不仇恨。
甚至在韃靼占優(yōu)的情況下,朵顏衛(wèi)的人可以充當帶路黨。
納哈出戰(zhàn)敗,投降大明,也可以理解。
唯有術赤,這種與大明藩王成為安達的叛徒,知道天元帝身死的真相之人。
鬼力赤一定要殺了對方,才會善罷甘休。
“術赤!看看你現(xiàn)在多么狼狽!”
鬼力赤身披狼氅,身后十萬大軍,鐵蹄錚錚,威風八面。
“連老婆和孩子都要帶上戰(zhàn)場!放心吧,我會讓你們一家人,在下面團聚。”
鬼力赤看向帖木兒的姣好面孔,滿面都是淫邪之色,“可惜啊,沒辦法嘗到你的女人!”
韃靼人發(fā)出一陣陣淫笑,仿佛勝利盡在掌握之中。
躲在城中,是為等死。
出城一戰(zhàn),是為決死。
術赤明白,這是他唯一的機會,哪怕前方十死無生,也要想辦法,為帖木兒和孩子殺出一條血路!
“殺!”
術赤只用了一個簡單的回答,便揮舞長槊疾馳向敵陣。
“來得好!今日就讓我替大哥清理門戶!”
別勒古臺面色陰冷,甩手便是無數(shù)毒蟲襲來。
“別勒古臺!你用這等卑鄙手段,也稱得上是頂天立地的蒙古漢子么!”
帖木兒唯恐術赤有失,揮舞火把,為其燒灼身邊毒蟲。
懷中嬰孩悲切痛苦,他的父母則已經(jīng)深陷萬軍之中。
“術赤,你的好安達在何處啊?”
鬼力赤并未動用弓箭,而是任由騎兵廝殺,他要讓術赤看到手下一個個慘死當場!
他要徹底玩弄這位驕傲的十三翼傳人!
“父汗當年看重你,偏袒你!連帖木兒這樣的美人,都放在了你身邊。”
鬼力赤賊心不死,舔了舔嘴唇,在戰(zhàn)場上的女子,顯得更為嬌艷。
“拖雷,你殺父弒君,人人得而誅之!”
“放肆!死到臨頭,你還不忘栽贓嫁禍!”
別勒古臺嚴聲呵斥,“這等叛徒,死不足惜!”
鬼力赤安撫道:“義父莫要擔憂!來人啊,斬術赤者,賞百金,封萬戶!”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十數(shù)騎策馬而出,并未講什么戰(zhàn)場道義,而是拿傾巢而上。
“來得好!看看族人在你手中,變成了什么樣子?”
“他們早就失去了長生天的驕傲!變成了一群唯利是圖的豺狼!”
術赤大喝一聲,長槊亂舞,兩名韃靼騎兵尚未靠近,便被橫掃在地。
其余人大驚失色,想趁機偷襲,誰知術赤馬頭調(diào)轉(zhuǎn),身下戰(zhàn)馬雙蹄后踢,直接將偷襲之人踹于馬下。
“好俊的身手!”
“此人若非投靠大明,也是我草原上的一條好漢!”
“可惜,好虎敵不過群狼!”
眼看術赤殺光了所有上前的韃靼騎兵,鬼力赤滿臉戲謔。
“看來,是本汗的封賞不夠!殺術赤者,賞千金,封萬戶!”
賞賜直接翻了十倍!
越來越多的韃靼人選擇出戰(zhàn),術赤心里清楚,這是拖雷在故意玩他!
“拖雷!有種你便親自過來取我項上人頭!讓族人們犧牲,算什么辦事!”
鬼力赤聞言,不屑一顧,冷漠道:“術赤啊!你從小時候就喜歡讀漢人的《四書五經(jīng)》,學什么忠孝仁義!”
“這些東西,在草原上根本活不下去!我等在草原,靠的是弓箭和戰(zhàn)馬!是陰謀與詭計!”
一聲慘叫傳來,術赤回望,他的族人們一個個倒下,如今已然不足兩千人!
婦人們不堪受辱,在丈夫死去后,選擇了揮刀自盡。
曾經(jīng)的袍澤,人頭被懸掛長槍之上,成為了敵人的戰(zhàn)利品。
“拖雷!你該死!”
“可今天,要死的是你!”
韃靼騎兵一擁而上,帖木兒手持馬刀,想要上前助戰(zhàn),卻發(fā)現(xiàn)自己被毒蝎包圍。
別勒古臺并未傷人,冷漠道:“看在安達的面子上,我會讓術赤的血脈留下!”
鬼力赤聞言大驚失色,“義父!不能留下這個孽種!”
術赤血染甲胄,頭盔不慎之下,已經(jīng)被挑落。
戰(zhàn)馬悲鳴,英雄末路。
手中長槊越來越沉重,雙眼被血色沾染,甚至已經(jīng)睜不開。
敵人前赴后繼,永遠殺不完!
“好安達,我已不負大明,不負于你!”
長槍橫掃,直擊腹部,術赤吃疼,落于馬下。
“哈哈哈!打得好!現(xiàn)在就讓本汗親自解決術赤!”
鬼力赤已經(jīng)達成所愿,親自策馬上前。
泰寧衛(wèi)的士兵,見主將危在旦夕,一個個猶如飛蛾撲火,想要為術赤爭取最后的生還機會!
“螳臂當車,不自量力!”
鬼力赤對待泰寧衛(wèi)的士兵,只有一個字:“殺!”
轟!
一聲驚雷巨響,令韃靼人無不惶恐,不知長生天為何發(fā)怒!
轉(zhuǎn)眼一看,側翼不知何時出現(xiàn)了三千赤甲騎兵!
這些騎兵的甲胄之上,滿是干涸的血跡,為首之人一頭亂發(fā),大槊在手。
“明”字大旗和“寧”字大旗,懸掛陣前。
“寧王……”
鬼力赤深吸一口氣,“今日有仇報仇!明軍只派了三千人,就敢來挑釁我軍?”
別勒古臺顯然不知明軍火器的威力,只是不斷冷笑。
“讓這些明人,成為毒蟲的餌料吧!”
毒蝎毒蝗群起而攻之。
“平安,沖鋒的事情,稍后再說。”
面對毒蟲來襲,盛庸冷靜沉著,他鎮(zhèn)守鹽湖,時常要面對韃靼人的侵擾。
“蟲子再多,不過是虛有其表!烤了他們!”
明軍眾人將擊賊神機石榴炮,投擲于毒蟲處,一時間火光四起,毒煙彌漫!
毒蟲天生怕火,偏偏密集成群,被燒了個一干二凈!
別勒古臺破口大罵:“明朝蠻子,賠我毒蟲!”
韃靼大軍能夠折磨泰寧衛(wèi),靠的就是毒蟲與兵多。
“盛庸!你的炮陣,什么時候能準備好?”
平安摩拳擦掌,虎視眈眈地盯著韃靼人。
那一刻,仿佛三千朱雀包圍了十萬韃靼。
“你盡管沖過去便是,槍炮無眼,若是不小心殺了你……”
盛庸停頓道:“明年今日,我會去你墳頭敬酒,你的妻兒……”
平安直接粗暴打斷,“盛庸,去你娘的!兒郎們,殺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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