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讓你守西線,沒讓你開疆?dāng)U土!
奉天殿。
自打朱棣主持北伐,分東西兩線作戰(zhàn)后。
北伐戰(zhàn)局,便牽動著眾人之心。
畢竟韃靼部落內(nèi)部不穩(wěn),若是能趁此擊潰韃靼,徹底掌控草原,便能讓大明百年再無外患!
“老四那邊,可有軍情來報?”
朱元璋隨著年事已高,雙目渾濁,越發(fā)看不清楚朝臣的面貌。
只是那雙炯炯有神的雙眸,卻依舊能夠洞穿人心善惡,辨別忠奸。
“皇上,燕王殿下送來軍情,卻敵二十余里!”
蔣瓛大喜,皇上總算是問到他了!
誰知聽聞此言,皇帝的臉上卻并沒有太多喜色。
卻敵二十余里?
那是敵人深入草原逃跑,明軍出動這么多人馬,卻并未殲滅韃靼人的有生力量!
老朱征戰(zhàn)沙場多年,焉能不知其中貓膩?
“皇上,燕王殿下善戰(zhàn),定能為我大明驅(qū)逐韃靼,還邊境百姓一片太平!”
“不錯,還請皇上等待幾日,定會有燕王的好消息傳來!”
“東線將士奮勇作戰(zhàn),總比西線故步自封強得多吧!”
群臣議論紛紛,任誰也清楚,此次北伐的紅點,是在燕王的東線。
至于晉王與寧王的西線,恐怕并不會爆發(fā)什么戰(zhàn)事。
“父皇!”
朱標(biāo)躬身行禮道:“兒臣以為,燕王善戰(zhàn),寧王善謀!若讓二位弟弟兵合一處,定能為我大明立下不世之功!”
詹徽聽出來了,太子爺這是在為寧王爭取立功的機會。
哪怕是在燕王麾下,總比跟著晉王在外喝西北風(fēng)強。
老朱頷首點頭,他也早有此意,老十七一塊璞玉,可不能放在西線吃沙子。
“報!晉王殿下送來軍情!”
聽聞此言,朝中群臣心中暗笑,晉王的西線能有什么軍情?
分明是在皇上面前刷波存在感而已!
就連太子朱標(biāo),也未對晉王與寧王的西線,抱什么太大的希望。
名為提防瓦剌,實則無事可做。
“念給咱聽聽,老三那邊有什么軍情。”
朱元璋虎目微睜,倘若朱棡說的都是些無關(guān)緊要的事情,他不介意一紙奏折,訓(xùn)斥兒子一番。
“回皇上,晉王殿下從善如流,聽從寧王殿下之計,不費一兵一卒,掌管了土默川!”
“土默部族長,土默浩特,已經(jīng)接受我朝冊封,成為土默川衛(wèi)指揮使!”
“寧王殿下請罪,他先斬后奏,請皇上和太子爺賜罪!”
賜罪?
兔崽子,一看就是故意氣咱!
朱元璋雙目清明,大笑道:“他有什么罪?他這是大功!土默川啊!咱早就想納入大明版圖之中!”
土默川,那是天然的馬場!
倘若讓大明真正執(zhí)掌此地,以后將會培養(yǎng)出源源不斷的精銳騎兵。
屆時,與韃靼,瓦剌交戰(zhàn),對方焉能再以騎兵之利,欺我大明無人乎?
朱標(biāo)聞言大喜,笑道:“父皇!沒想到三弟與十七弟,能夠立下如此大功!”
“不費一兵一卒!他們是如何做到?宋忠,趕快跟孤說說!”
宋忠躬身行禮,將朱權(quán)如何“忽悠”三大部落的事情,盡數(shù)告知皇上與太子。
朱元璋聽完,嘆氣一聲,“這般陰險狡詐,也不知隨了誰!”
話音剛落,就感覺到群臣雖然低頭無語,卻似有所指。
尤其是兒子朱標(biāo)的小眼神,擺明了在說,肯定是像父皇!
啪!
老朱一巴掌排在朱標(biāo)后背上,“養(yǎng)不教,兄之過!你以前帶著老十七,沒教他仁義禮智信!就教他這些個歪門邪道!”
朱標(biāo)委屈不已,“父皇……這……兒臣冤啊……”
冤?
老朱冷哼道:“你冤什么?老十七如今立下大功,天下人不會夸咱生的好,只會說你這個太子爺教導(dǎo)有功!”
朱標(biāo)沉默不語,覺得父皇莫非吃醋了不成?
“父皇,當(dāng)年不是兒臣主動要去教,分明是您太忙,打發(fā)兒臣去的!”
“怎么?咱現(xiàn)在后悔了還不行?閉嘴!”
“兒臣遵旨!”
“都叫你閉嘴了!”
“兒臣遵旨!”
“……”
看著臺上父子斗嘴,群臣露出欣慰笑容,若今日沒有西線的捷報,恐怕皇上他老人家還會心情不佳。
只是,西線不費一兵一卒,立下如此大功,壓力可就到了燕王朱棣的東線了!
——
燕軍營帳。
朱棣位于主坐,臺下盡是燕軍的精兵強將。
張玉,朱能,丘福,李斌,燕軍四天王位列陣前。
道衍和尚站在朱棣身旁,手中不斷把玩佛珠。
砰!
朱棣怒拍桌案,罵道:“無能!都是些無能之輩!”
“老三這蠢貨,竟然聽信老十七的話,想取土默川!”
“以他們的兵力,真當(dāng)土默川三大部落是擺設(shè)不成?”
當(dāng)前戰(zhàn)事,韃靼人就像摟草打兔子,見了明軍的蹤跡,果斷選擇逃跑,揮一揮馬鞭,不留下一片云彩。
這可氣壞了朱棣,此番他領(lǐng)兵出戰(zhàn),除了精銳的燕山鐵騎外,還有隸屬于秦王的步卒。
步卒行動不便,根本追不上戰(zhàn)馬,這也大大拖沓了行軍速度。
給朝廷的軍情,全是捷報,只不過唯有卻敵幾十里,卻并無斬首記錄。
這仗讓朱棣打得十分憋屈。
“父王!不如讓兒臣率領(lǐng)燕山鐵騎,追擊那些個韃子!”
朱高煦立功心切,一步踏出,主動請戰(zhàn)。
“不可!”
張玉直接拒絕道:“蒙古人向來喜歡誘敵深入!我軍若是孤軍深入,很容易誤中敵人埋伏!”
朱高煦雙眸噴火,若對方不是張輔的父親,他早就破口大罵。
正當(dāng)朱棣躊躇之際,對于燕軍來說,“壞”消息傳來了。
“報!晉王與寧王,不費一兵一卒拿下土默川!”
“寧王向燕王殿下請罪,說是他一意孤行,讓晉王一同前去土默川。”
“如若要罰,就罰他一人!”
朱棣聞言,差點一口老血噴出,這哪里是請罪,分明是在炫耀!
“三哥,十七弟,你們以為我不能大破韃靼?”
朱棣冷哼一聲:“傳我命令,帶兵深入漠北!不破韃靼,誓不回還!”
“不破韃靼,誓不回還!”
燕軍將士齊聲怒喝,聲震云霄。
朱高煦卻已經(jīng)打定主意,“父王,待我率領(lǐng)本部人馬前去,定會為你打探到敵軍蹤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