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瞞天過海
“嗡嗡…”
聽著車聲由近及遠,我的心里也有些忐忑起來,畢竟接下來的路,要我自己走了……
“加油,克萊曼婷,你可以的!”給自己打了打氣,我將步槍背在肩膀上,等待著塔維亞他們的到來。
沒有等太久,我便在窗外看到了塔維亞他們一行人的身影,塔維亞、文斯、邦妮,還有兩個我在卡弗營地里見過的男人,應(yīng)該就是謝爾說的援兵了。
“外面空地上那俄國人尸體是怎么回事?”走上二樓,塔維亞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他們怎么會死在這里?怎么就你自己在這里?謝爾呢?貝卡呢?那槍聲又是什么情況?”
我深吸了口氣,將腦子里早已勾畫好的說辭向塔維亞解釋了一下,我小心翼翼找借口,生怕塔維亞看出端疑,我居然非常冷靜的說出了我和貝卡想著分散逃離找他們求援,結(jié)果那伙俄羅斯人包圍了我,而我用地理優(yōu)勢在二樓用鐵大炮作掩體,把他們解決了,讓我沒想到的是,這套謊話編出來居然連我自己都認為是真的了,我不由暗自覺得好笑,看著塔維亞的眼神,不知能否騙過她。
“厲害啊!”邦妮聽到我竟然一個人解決了三個俄果佬,給我豎了個大拇指。
“然后我在他們的背包里發(fā)現(xiàn)了這些。”我將自己的背包打開,露出了里面的大半包藥品。“當然,還有他們用的槍。”
文斯拿起一瓶藥,眉頭一挑,頓時笑了起來。“克萊,這下你立大功了!我們的任務(wù)完成了!”
“繼續(xù)說,謝爾姐妹呢?去哪里了?”塔維亞看了看我背包里的藥品,面容緩和了一些。“你自己一個人殺死了那三個人?這怎么可能?”
“我說了是居高臨下,他們在外面空地上又沒有掩體,”我聽著塔維亞這審訊般的語氣,也是有些生氣。“謝爾她們和我分散跑開了,我也聯(lián)系不上她們,你又沒有給我對講機,我怎么找她們?”
“你…”塔維亞還想說什么,文斯拉住了她。“差不多了,我們又沒有找到藥品,你也知道完不成卡弗先生的任務(wù)會有什么下場,克萊這半背包藥品足夠我們完成任務(wù)了,將功補過,我想卡弗先生不會對她怎么樣的……”
“將功補過??”我有些詫異,什么過?
“你還不承認?”塔維亞見我這副表情,很是不爽。“你是不是殺死了拉塞爾!”
“!”我悚然一驚,但我馬上就冷靜了下來,“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看著塔維亞面無表情的臉龐,我心感不好,她是不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但是拉塞爾的步槍我也藏了起來,并沒有帶在身上,哦!天哪!拉塞爾的對講機還在我身上!“那晚上發(fā)生的事情我想我已經(jīng)說的很清楚了,我和貝卡與拉塞爾失散了,我并沒有看到他!”
“還在嘴硬?”塔維亞冷笑一聲。“懷特!”
“在。”這時塔維亞身后的一個男子上前一步,他長著一臉大胡子,戴著一副黑框眼鏡,我對他有點印象,也是和拉塞爾一樣負責聚集點里警戒工作的,至于他旁邊的另一個人,我有點陌生,平時沒有怎么見過。
“我們在樹林里發(fā)現(xiàn)了拉塞爾的尸體,”懷特推了推眼鏡,看了我一眼,將一把槍從背上取了下來。“我在他死掉地點的不遠處的一個樹洞里,找到了這個,拉塞爾的步槍。”
“!”我看著這步槍,心砰砰直跳,我明明記得我藏得很好,為什么他一下就找到了?!
“我們只找到了他的步槍,并沒有找到對講機,所以我很好奇,這對講機會不會在你身上呢?”塔維亞似乎注意到了我的情緒變化,她再次冷笑道。“搜她的身,邦妮!”
“啊這…”邦妮有些發(fā)懵,她一時間還搞不懂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但她還是聽話地向我走了過來。
“不必了…”我嘆了口氣,從褲兜里取出拉塞爾的墨綠色對講機。“對講機在我這。”
“果然是你?!”見到對講機,塔維亞一下將它奪了過去。“我就知道!”
“??什么意思?”空著手的我有些發(fā)蒙。“什么叫果然?”
“呵呵呵,畢竟還是小孩子,”塔維亞將對講機收了起來,一臉的得意。“一詐就都說出來了……”
“你…”我這才反應(yīng)過來,懷特他并沒有找到拉塞爾的槍,也許他確實發(fā)現(xiàn)了拉塞爾的尸體,也發(fā)現(xiàn)了拉塞爾失去了槍和對講機,他并不能確定是我做的,但我的嫌疑確實是最大的,他在賭!賭我沒有天黑細看拉塞爾的步槍是什么樣子!賭我當時沒有時間帶走步槍,只能隨便藏在其他地方!賭我拿走了拉塞爾的對講機!很顯然,我中招了!
“你還有什么話說?你這個叛徒!”塔維亞將手放在了腰間的手槍上。“我是該在這就處理掉你呢,還是把你帶回去接受卡弗先生的審判呢?”
“我…我只是正當防衛(wèi)!”我攥緊了拳頭,“他要殺我,我難道要坐著被他殺嗎?!”
“放屁!你一個小孩,拉塞爾怎么會突然想殺你!”塔維亞并不相信我的說辭。“還有你那漏洞百出的謊言,簡直是狗屁不通!”
正當我感覺內(nèi)心委屈的時候,文斯的聲音響了起來。“我想我可以為她說兩句。”
我抬起頭,只見文斯走到了我的身前,緩緩地說道。“你也知道拉塞爾和特洛伊的關(guān)系,而克萊前一陣子得到了卡弗先生的賞識,我想正是由于這一點,導(dǎo)致特洛伊想要除掉克萊吧…雖然卡弗先生再三禁止在聚集地拉幫結(jié)派,但你也知道,這無法避免…”
“不可能,特洛伊他……”塔維亞怔了怔。“不過說起來這也像是他的作風……”
“我也覺得克萊只是逼不得已,畢竟人都把刀子架到你的脖子上了,你還不能還手嗎?”邦妮也站了出來。“我相信卡弗先生也不會放任這種情況發(fā)生的!”
“但你就這么殺死了拉塞爾,按照規(guī)定你這就是背叛!對同伴下手!”塔維亞拿開了手。“那么,貝卡姐妹呢?她們?nèi)ツ牧耍縿e告訴我你不知道!”
“……”我閉口不言,無論我怎么說,都已經(jīng)無法避免她們離開的事實,倒不如不說。
“你……”見我裝啞巴,塔維亞抬手就想打我,但她還是停了手。“罷了,我們回去吧,卡弗先生會做出正確的定奪的。”
“你不懂卡弗,”我搖了搖頭,卡弗他只會顧著自己的利益,要讓他主持公道,倒不如指望行尸自己變回普通人。
“我會幫你說話的,克萊,我也看不慣特洛伊那臭屁的模樣。”文斯對我笑了笑,我不知道他為什么要幫我,只是感激的沖他點了點頭。
走出炮樓,我原以為塔維亞會讓我們分組找一下謝爾姐妹,但她只是用對講機呼喊了幾聲,沒有得到回應(yīng)她便直接放棄了,帶著我們上了路。
在樹林中取回我藏起來的拉塞爾的槍,我們正式踏上了歸途。
期間塔維亞將拉塞爾的對講機交給了邦妮,而邦妮在得知真的是我殺死了拉塞爾之后便再也沒有與我說過話,一時間我也不知道她是否還愿意幫助肯尼他們配合越獄計劃……看來還是要靠我自己…卡莉姐姐,如果是你,現(xiàn)在你會怎么做呢?
我抬起頭看著天空,現(xiàn)在簡知道了布防圖的事情,但我不確定盧克和肯尼他們是否知曉,我回去之后得盡快和盧克他們搭上話,告訴他們我和卡莉的計劃,告訴他們,我沒有背叛他們……也許我還是要想辦法弄到一部對講機,聯(lián)系卡莉,告訴她禁閉室的位置和我的現(xiàn)狀,這樣我們才能里應(yīng)外合……
我一邊思考一邊趕路,不知不覺間天色已經(jīng)暗了下來,在傍晚的時候,我們借著最后一點太陽光回到了聚集點,看著緩緩開啟的大門,我隱約透過柵欄看到了禁閉室內(nèi)肯尼他們的身影,我不知道他們現(xiàn)在過的如何,但我現(xiàn)在先要保全自己,卡弗那殘忍的性格,要想他不追究我殺死拉塞爾,我想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回來了?”
回到營地,塔維亞和值班人員打了聲招呼,便帶著我的背包獨自上了二樓卡弗的辦公室,而我們則是在下面等待著她匯報我們此行的收獲。
“都上來。”塔維亞上去了一分鐘不到,她便從窗戶處沖我們喊道。
文斯和邦妮面面相覷,“走吧。”懷特推了推眼鏡,先走了上去。
事已至此,我們也跟著走進了之前是廣播室,現(xiàn)在是卡弗的專屬辦公室的地方。
推開門,映入眼簾的是卡弗的暗紅色木制辦公桌,桌子上鋪著一塊方巾,方巾上面是一盤吃到一半的牛扒,而卡弗正拿著一柄叉子,似笑非笑地看著我們。
我有點緊張地吞了口口水,目光掃視四周,我注意到瑞貝卡正躺在辦公室角落里的一張床上,她的目光和我對視在一起,我能感覺到她的身軀在微微顫抖,卡弗對她做了什么?
“嘎吱~”廣播室的門再次被推開,切特端著一碗湯走了進來,他看到站在門口的我們愣了一下,但隨即他反應(yīng)了過來。“卡弗先生,您的湯~”
“嗯~”看著湯放在自己身前,卡弗沒有說什么,而是再次叉起一塊肉送進嘴里,他并沒有對我們說什么,只是把我們晾在這里,自顧自地吃著牛扒。
我鼻子聳了聳,好香啊……上次吃牛排是什么時候?好像還是我和卡弗談判的時候吧……卡弗他卻可以隨時隨地想吃就吃…
“啪嗒。”卡弗把叉子輕輕放下,擦了擦嘴。“說說吧,怎么回事?人呢,都去哪了?”
“拉塞爾死了,”懷特推了推眼鏡,“我和卡諾此行沒有見到謝爾姐妹。”
“哦?”卡弗眉頭一挑。“那就是少了三個人咯?塔維亞,我需要一個解釋。”
“額…”我看到塔維亞身體一抖,她的額頭開始冒汗。“我們找到了藥品……”
“我他媽問你人去哪里了!你說什么藥品!”卡弗猛地將叉子往桌子上一拍,怒喝道。“我的人呢?!”
“拉塞爾被…克…克萊殺死了…”塔維亞被嚇了一跳。“謝爾姐妹的話,也…也得問…問克萊……”
聽到塔維亞的話,卡弗沒有說話,而是把目光投向了我。
“拉塞爾他要殺我,我是為了自保才殺死了他。”我決定不在隱瞞,將特洛伊與我的矛盾直接放在明面上來。“這是特洛伊的授意!他怕你重視我,分走了他手里的權(quán)力,所以想要除掉我!”
卡弗看向我的眼睛,我也是努力保持鎮(zhèn)定地與他對視。
“哦?有趣……”卡弗顯得有些意外,他大手一揮。“切特,去,把特洛伊叫過來。”
看著切特推門離開,我吞了口口水,繼續(xù)說道。“謝爾和貝卡,她們執(zhí)意要離開,她們身上也有槍,我當時一個人沒有辦法強行阻止她們……”
“你撒謊!你明明一個人就解決了三個帶槍的俄國佬!”塔維亞一下打斷了我。
“俄國佬?”卡弗眉頭微蹙。“說清楚,你們這一路都發(fā)生了什么?邦妮,你來說!從頭開始!”
“我?”邦妮顯得有些吃驚,但她還是走上前,將我們此行發(fā)生的事情簡要說了一遍,包括從在樹林里失散,后面在停車場匯合,兩人一組去博物館尋找物資,遇到那群俄國佬,以及后面見到懷特二人并聽到槍聲之后先讓謝爾自己來找我,等她們來到之后看到了三具俄國佬的尸體,但卻沒有見到謝爾姐妹的事情經(jīng)過。
“有意思。”在聽到我和貝卡邦妮與塔維亞她們失散后,拉塞爾主動說要來幫我們的時候,我看到卡弗嘴角微微上翹,似乎是很感興趣的樣子。
“有意思啊,我差不多要信你的話了,克萊曼婷。”聽完經(jīng)過,卡弗往后倚倒在他的辦公椅上,眼睛里閃過一抹寒光。“拉塞爾我很了解他,他平時可不會這么團結(jié)互助,也許特洛伊真的該敲打一下他了……”
看到卡弗似乎真的相信了我,我也是松了口氣。
“也許拉塞爾的死真的是特洛伊那蠢蛋一手造成的,”卡弗緩緩喝了一口湯,但下一刻他直接將手里的湯向我潑了過來。“但是,謝爾姐妹的失蹤,你有最直接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