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8章 對弈2
“斌,多注意休息,看你眼睛都紅了。剛才我跟媽說了,你要不放心就讓蘭蘭住在這里。”謝穎輕聲說道。
沈斌溫柔的捏了捏謝穎的臉頰,“沒什么,我相信能解決。”沈斌說完笑了笑,向樓上走去。
謝援朝在書房里正看著各地的經(jīng)濟數(shù)據(jù),分析著數(shù)據(jù)中各項比例的份額。
聽到敲門聲,謝援朝摘下眼鏡,“進來!”
沈斌推開厚重的房門,這間書房專門做了靜音和防輻射處理,沈斌在門外也觀察不到謝援朝在干什么。
“爸,最近您可真忙,來了幾次都沒看到您。”沈斌說著關(guān)閉了房門。
謝援朝微笑著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小沈,你最近的功勞可不小,田主席專門給我打了電話夸獎你。怎么樣,澳門之行的后事處理干凈了嗎?”
沈斌一愣,馬上明白這段時間發(fā)生的事沒有瞞過自己的岳父大人。
澳門那場賭局事關(guān)重大,羅志森必須要向******常委會匯報。不過關(guān)于烏蘭的秘密,羅志森除了向安致遠匯報過,其他核心大員并不知情。
沈斌不在意的說道,“爸,贏了人家的錢,對方總得回收點利息。不過沒事了,在香港的槍戰(zhàn),對方只是發(fā)泄一下不滿而已。”
“哦?真沒事了嗎。我怎么聽說,雨丫頭住的別墅門口,有人差點被槍給掃了。”謝援朝深邃的目光看著沈斌。
沈斌一聽,苦笑了一下,“爸,還真是什么事都瞞不過您。不過您放心,對方只是幾個小角色,沒什么大不了的。”沈斌寬慰著說道。
謝援朝點了點頭,“這件事志森壓下來沒有上報,我也不便直接干預(yù)國安的行動。但是你們的安全如果出了問題,我可拿他是問。沈斌,如果需要人手的話,可以從中央警衛(wèi)局調(diào)派幾個過去。”
“不用不用,國安那邊已經(jīng)布置了天羅地網(wǎng),很快就有消息。哦對了,等會我也要回國安,就不在家吃飯了。”
“嗯,既然這樣,那你多注意安全。小沈,就算你不為穎子著想,也要考慮一下父母。以后遇到意外情況,決不能莽撞的去拼命。”謝援朝關(guān)心的看著沈斌。
“爸,我知道。”沈斌感激的點了點頭。
“既然等會你還有事,咱們就長話短說。沈斌,常委會已經(jīng)正式批復(fù)了清查小組名單。對于這件事我一直沒有和你溝通,今晚喊你來,就是想聽聽你的看法。”謝援朝把話題轉(zhuǎn)到了清查小組身上。
沈斌郁悶的聳了聳肩,“爸,我純粹是被韓波綁架進去的。他們都是位高權(quán)重的大員,我就是一個聽差的,哪有什么看法。”
“呵呵,還知道自己的位置,這就是個進步。不過,也不要妄自菲薄,在這個小組里你起的作用可不小。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浩然應(yīng)該找過你了吧。”謝援朝看著沈斌問道。
“嗯,老方和韓波都跟我談了。現(xiàn)在,除了組長瞿大人還沒找過我,其他兩位都把我敲打了一頓。”
沈斌心說瞿輝敲詐了他這么大一筆錢,不知道這事向常委會匯報了沒有。萬一這家伙匿起來,這么大的數(shù)額中央絕對會追究。
“呵呵!”謝援朝笑了兩聲,“瞿輝根本不用找你,在他眼里,你本身就是他的人。小沈啊,中央規(guī)定清查小組的事誰都不許插手,所以在清查期間你也盡量不要過來。”
“嗯,我明白。”
“另外,有件事你要注意。不管浩然給你說了什么,你畢竟是韓波分組的成員。所以,該做和不該做的你要有個數(shù)。”謝援朝頗有深意的看著沈斌。
沈斌心中一動,他聽出謝援朝話里有話,好像已經(jīng)知道方浩然要他做臥底。
“爸,您說瞿輝會不會跟韓波鬧起來?”沈斌謹(jǐn)慎的問道。
謝援朝神秘的一笑,“小沈,瞿輝也好韓波也罷,他們都是棋盤上的子,下棋的永遠在局外。其實斗不斗都沒關(guān)系,就看下棋的人怎么制定輸贏的規(guī)則。”
沈斌苦笑道,“如果他們是棋盤中的車馬炮,那我就是個傻呵呵的小卒子。要我說,干脆我這個小卒子自殺得了,早點出局。”
“呵呵,小卒子用好了,可頂大用。小沈啊,在這盤棋中,你只需做你分內(nèi)的事。他們?nèi)硕伎吹谋饶氵h,所以有些事你無需擔(dān)心什么。”
“那我的份內(nèi)事,到底是什么?”沈斌故意問了一句。
謝援朝微笑著指了指沈斌,“跟我也學(xué)會耍心眼了,那好,我就告訴你。你在這盤棋中真正的身份,就是面人肉盾牌。或者說,最終會成為炮灰。”
沈斌一愣,“爸,您的意思是說,最后出現(xiàn)矛盾,責(zé)任可能要落到我的頭上?他們真要這樣做,那也太不夠意思了。就算拋開我們之間的關(guān)系,總得給您一個面子吧。”
“傻孩子,用你來化解僵局,這就是安致遠和田振文給我的最大薄面。你放心,這兩位棋手如果沒有操控棋局的能力,他們不敢組成這個奇怪的班子。”謝援朝微微笑道。
看著謝援朝堅毅而自信的面孔,沈斌忽然發(fā)現(xiàn)以前還真小看了他這位岳父。或許是先入為主的觀念,沈斌一直覺得謝援朝沉穩(wěn)有余魄力不足。但聽完剛才的話,沈斌覺得自己這位岳父也是頭老狐貍。如果沒有金剛鉆,謝援朝不會在短短的十幾年就從副部坐上總理的大位。甚至說,這屆期滿之后,他就是下一屆國家主席。即便是個五年過度,在國家的史冊上也會留下他濃重的一筆。
沈斌微微嘆息了一聲,“爸,為什么悲催事都要落在我的頭上,合著我就是給他們墊背的。”
“我就是怕你小子最后不敢擔(dān)當(dāng),所以今晚來找你來說說此事。其實你應(yīng)該感到高興,因為你這口黑鍋,是替未來國家領(lǐng)導(dǎo)人背的。至于怎么讓他們還你這筆人情,就看你的能耐了。到那時我已經(jīng)退休,這筆糊涂賬你們年輕人去清算吧。”謝援朝攏了攏花白的頭發(fā),睿智的雙目仿佛看到了未來。
沈斌笑了笑,“爸,如果說安主席和田主席是對弈的棋手,那您就是一個清醒的旁觀者。”沈斌拍了下馬屁。
謝援朝微笑著搖了搖頭,他這個旁觀者雖然能看清棋局,但卻不敢插話。因為不管攪了誰的局,對方都不會同意。
沈斌與謝援朝聊了將近一個鐘頭,才在戈麗華的催促下結(jié)束了談話。沈斌看了看時間還早,干脆從謝家簡單吃點飯,匆匆趕往了國安總部。
國家安全部信息中心指揮大廳內(nèi),已經(jīng)升任主任的楊旭日親自操盤,把今天下午沈斌前后三百米內(nèi)的每輛車都做了技術(shù)分析。得出的結(jié)果令人很失望,除了丁薇那輛車,根本沒有發(fā)現(xiàn)其他車輛有跟蹤的嫌疑。
韓成兵也很無奈,雖然他號稱天眼,但是對方的行動幾乎沒有線索,讓他有一種無從下手的感覺。
“沈斌,你再仔細回憶回憶,那晚去方浩然家之前,你是不是給誰打過電話?或者說,那晚的行動告訴過什么人。”韓成兵看著沈斌問道。
“絕對沒有,我也問過穎子和小雨,她倆也沒告訴過誰。”沈斌肯定的說道。
李龍眉頭緊鎖,這么多年,他還是頭一回遇到這么奇怪的案子。以前不管出現(xiàn)多么詭異的案子,總會留下蛛絲馬跡。但是這一次,對方居然斬斷了所有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