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4章 相互越線2
謝援朝微微點了點頭,他明白了何作義的意思,是想聯(lián)合他一起表明立場。何作義的意圖很明顯,此時與謝援朝捆綁在一起,府院才能從中獲取最大的利益。今時今日的何作義已經(jīng)不滿足屈尊與他人之下,任何機會對他來說,都是加重自己話語權(quán)的籌碼。
兩個人的談話并非空穴來風,這兩天中央忽然刮起一股暗潮,目標直指軍情與國安。謝援朝當然也受到了消息,但是他并不想?yún)⑴c此事。因為參與進去,就等于觸動了安致遠與田振文的切身利益。現(xiàn)在何作義這么一說,等于把謝援朝架在了他的陣營里,想躲也躲不開。不過何作義這么做,也等于給謝援朝帶來了共同利益。在政治上,往往就是這種利益關(guān)系,才能互相吸引到一起。
嶺西寶城,國安行署的一處秘密關(guān)押地點,兩日來沈斌已經(jīng)接連綁架了軍情七名基層小頭目。按照沈斌的推斷,軍情方面應(yīng)該會狗急跳墻與他們打拼一場。但奇怪的是,仇順廷好像忽然變得軟弱起來,一直縮頭沒有任何行動。沈斌可不知道,并非仇順廷被他們的實力嚇怕,而是軍情二部部長王朝文下了命令,責成仇順廷按兵不動,等等上面新的指令。
中央風聲一起,負責軍情的白贊晨感到有點不妙,他也怕成為眾矢之的。白贊晨讓嶺西暫時平靜下來,躲過這陣風聲在做打算。沈斌在嶺西發(fā)生的綁架行為,白贊晨并不知情,這種丟人的事仇順廷當然不會匯報。雖說上面下達了命令,但是仇順廷心中的怒火卻是日益高漲。
沈斌打開房門,走進了關(guān)押劉封的密室。這兩日令沈斌最郁悶的,就是這幫被綁架來的家伙,死活不承認湯友常是被他們弄走的。要不是對方身份特殊,沈斌真想讓韓成兵動用銀針搜魂**。
沈斌拉過一把椅子,坐在劉封的對面,“瘋子,咱哥們也算是相交一場,你實話告訴我,金鳳與大牙他們都關(guān)在什么地方?”
“沈斌,綁架軍情人員,你這是在犯罪懂不懂。我勸你還是趕緊放了我,事情還有回旋的余地。”
“犯個屁罪,有本事仇順廷就匯報上去,老子不在乎。我再問你一次,大牙是不是你們綁架的。”
“沈斌,我說過多少次了,軍情根本沒有行動。”
“還他媽嘴硬,要不是念在咱倆同事一場的份上,老子非給你動大刑不可。”沈斌指著劉封狠狠的說道。
“既然你不相信那我也沒辦法,反正,你的問題我不會再回答。”劉封強硬的挺起胸膛,他知道沈斌不敢把他怎么樣。
沈斌伸出大拇指,呵呵一笑,“行,你小子有種。瘋子,今天我放了你。你回去跟仇順廷說一聲,他要是不放人,我就一點一點蠶食你們軍情的人。記住,下一次我就不是綁架了,直接殺人滅口。老子不怕把事鬧大,到時候老子能逃得走,你們這些人都得為此事陪葬。”
劉封默默的看著沈斌,不管怎么說除了在省政府門前打他那一拳之外,沈斌對他還算是禮敬有加。劉封知道沈斌早晚會放他走,因為這事除了他沒人能解開這個死結(jié)。
“沈斌,逼急了仇主任也會痛下殺手。我勸你立即停止行動,等我回去商量一下,看看還有沒有轉(zhuǎn)機。你應(yīng)該知道,上面雖然給了我一定的權(quán)利,但在行動方面還是以仇主任說了算。我們軍情的配置跟國安不同,國安在中央是獨立部門,軍情卻是總參下屬機構(gòu)。所以,軍情基層指揮員的權(quán)利非常大。這樣做,為的就是避開總參的監(jiān)管。在嶺西這里你還不是仇順廷的對手,真要是鬧到不可開交,國安也保不住你。”
“我還就不信這個邪,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有本事咱們就斗一場。你也別怪我不講情面,要怪只能怪你們抓錯了金鳳。”沈斌不屑的說道。
劉封苦笑了一下,“那好吧,我盡量解開這個結(jié)。什么時候放我走,今天,還是明天?”
“就現(xiàn)在。你的手機我已經(jīng)毀掉,那邊要有消息你可以發(fā)送這個電子郵箱找我。”沈斌說著,遞給劉封一張紙條。
劉封站起身,把紙條塞進了口袋里。和尚王世安從外面走了進來,用一個黑頭套罩住劉封的腦袋。沈斌給和尚暗示了一下,和尚王世安牽引著劉封向外走去。
一上車,劉封迅速深呼吸了幾下,盡量讓自己的心情平穩(wěn)下來。不經(jīng)意之間,劉封的右手悄悄搭在左手的脈搏上。
沈斌釋放劉封也是出于無奈,對方如果有所行動還好,他怕的就是這種沉默。抓到手的人又不能殺,而且都是不知道核心情報的小頭目,對沈斌來說一點用都沒有。他現(xiàn)在釋放劉封,就是想在平靜的湖面上拋下一塊大石,看看仇順廷有什么反應(yīng)。
和尚王世安在一處僻靜地段,打開劉封的手銬把他放下車。看到車輛遠去,劉封沒有馬上與軍情聯(lián)系。別看他是文職情報人員,劉封的記憶力與判斷力非常突出。這一路上他的脈搏總共跳動一千六百四十三下,也就是說這段距離應(yīng)該是二十分鐘左右的距離。路上他聽到一次重復的路邊產(chǎn)品推銷,也就是說開車司機故意在一條路上來回走了兩次。根據(jù)劉封的分析判斷,關(guān)押他的秘密地點距離下車位置,大概是十三分鐘左右。而且,根據(jù)身體的平衡,車輛左拐了兩次,轉(zhuǎn)圈一次,右拐一次。綜合這些分析,劉封腦子里有了大概的位置。
嶺西軍事情報中心,仇順廷沒想到劉封能夠突然回來。兩個人經(jīng)過商議,不管劉封怎么勸說,仇順廷堅持以強硬的姿態(tài)對付沈斌。即便是談判,也要讓對方處于劣勢之后才能進行。仇順廷沒有把王朝文部長的命令轉(zhuǎn)達給劉封,在嶺西執(zhí)掌軍情牛耳這么多年,仇順廷還從未吃過如此大虧。如果不把顏面找回來,在軍情內(nèi)部他都會成為笑柄。
“劉封,他們的關(guān)押地點,你心里有沒有大概的區(qū)域?或者說,憑你的直覺,能否判斷出大概方向?”仇順廷嚴肅的問道。
劉封猶豫了一下,出于職業(yè)的素養(yǎng),劉封微微點了點頭。
“我可以判斷出大概區(qū)域,不過,我還是請求您謹慎處理。沈斌那家伙根本就是個瘋子,咱們沒必要陪著他一起死。”
“一起死?哼,他還不配。不管他岳父什么身份,這小子絕對不敢把事情捅出去。咱們跟國安斗了這么多年,不管是誰吃虧都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咽。劉封,你入行晚,這里面的門道你還沒摸清。放心吧,只要找出秘密關(guān)押地點,冷刃一次突擊就能解決問題。”
“怎么,你要殺了沈斌?”劉封吃驚的看著仇順廷。
仇順廷冷冷一笑,“他不能死,這小子官職不大身份倒是特殊。至于其他人,那就沒必要有這些顧慮了。”
“仇主任,萬一那個關(guān)押地點是國安行署下設(shè)機構(gòu),那怎么辦?冷刃如果去那種地方動手的話,可有點越過底線了。”劉封擔心的說道。
“如果是的話更好。賈喜成這混蛋一口咬定此事與他們無關(guān),還說他們也在抓捕沈斌。而且,我懷疑湯友常失蹤根本就是賈喜成設(shè)的圈套。其目的就是想利用沈斌這個傻帽,跟咱們死拼。沈斌在國安的地位跟你一樣,都屬于特殊編制人員,有自己的公開身份。賈喜成別看是廳級干部,但在體制內(nèi)他還不能跟沈斌相比。所以,我懷疑這老小子故意玩了個陰招,讓沈斌螳螂捕蟬在前,他與國安特勤組人員在后面當黃雀。這段時間我故意隱忍不發(fā),就是讓他們摸不著咱們的路數(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