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休整
淪為異類,藏匿于冰冷山體中度過漫長的億萬歲月,如此就叫做長生了?
葉思源心情復雜,無教無派的它理解不了狂熱信徒的畸形信仰。
“有個能夠麻木無知去相信的東西,會不會挺不錯的?”
葉思源嘀咕道,轉即又被這個憑空冒出的瘋狂念頭嚇個不輕。
我為什么會這么想?
“我不會變成勞志遠,我只信自己!”
沉思之際,茯苓拎著白芷從空中落下。
大師姐負傷,這下不暫停休整都不行了。
鼠潮過后遍地廢墟,除了幾撮亂糟糟的雞毛和羊皮外,連半點多余的骨肉渣都沒剩下。
幾人能夠暫時小憩的地方,只有背后狹窄的寧家小屋了。
方寸之地擠了四人,實在有些擁擠,寧璐趴在木桌上走神,對面床鋪上是盤腿打坐調(diào)息的茯苓,小師妹乖乖守在師姐旁,不時用近乎脫落的眼珠瞪一眼葉思源。
“算了,出去吧,悶得慌。”
軟滑無比的觸手團從寧旺嘴中爬出,此地方圓幾十里怕是沒個活人了,葉思源也不怕被外人瞧見這副樣子。
“哦哦!”回了神的寧璐點點頭,雙手捧住黑太歲抱于胸前。
粘稠滑濕的液體將衣物整個貼在肌膚,勾勒出圓滑柔順的胸部曲線。
寧璐低頭看一眼,又注視茯苓胸前那副雄壯大氣的奇景,有些失落。
出了門,她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要不要我用血肉給你補補?”葉思源莫名其妙說道。
“啊?”寧璐有點摸不著頭腦,胸前突然被拍了幾下。
“你現(xiàn)在體內(nèi)有我的一部分,你要是一直想,你對胸的顧慮就會不時闖入我腦海中。”
“說真的,我青春期的時候都沒想那么多,這兩個大肉團子有啥好的,男的想摸女的也在乎,不理解。”
葉思源觸手抵在肉乎乎的雙峰前,心如止水。
一點俗世的欲望都沒有。
寧璐臉頰的一抹紅暈,油花入紙般慢慢蕩開。
“琉花谷的兩位仙子是不是很漂亮呀?”
“咦——”葉思源身體一收,發(fā)出長長的嫌棄聲,“那副鬼樣子能叫漂亮?她倆連你一丁點兒的姿色都比不上。”
寧璐腳步一停,癡癡笑了一下,腳步輕快地向前跑去。
漂亮?
“不對啊!”葉思源的觸手拍拍寧璐憨笑的傻臉,“你和我看見的東西是不是不一樣?”
“那兩個琉花谷的瞧起來咋樣?”
“很漂亮啊!”寧璐頓了頓,“我知道公子是在安慰我,可她們確實比我好看多了。”
葉思源不知道黑太歲的腦殼在哪,卻禁不住時刻都在頭大。
難道黑太歲的眼也有離奇奧妙之處?
那些書上沒說啊!
靠!
葉思源簡直要被自己氣笑了,書又不是黑太歲寫的,當然不會記載這些事情。
“可也沒人不準黑太歲名垂青史啊!”葉思源感慨道,假以時日一定要將所見奇聞盡訴筆上,留給后人一點茶前飯后的談資。
想到這里,窩在寧璐懷中的觸手不安分起來。
“死妮子,以后在外面不許稱自己為服食教,那太難聽了。”
“那我們今后叫什么呀?”
葉思源沉思片刻,還是決定用另一個世界千年后的名字。
“長生道,以后就稱作長生道。”
“知道啦!”寧璐點點頭,抱著葉思源藏進廢墟遮擋的陰涼處。
雖是日出時分,可盛夏的太陽已經(jīng)很大了,她怕葉思源觸手的粘液被烘烤殆盡。
少女乖巧蜷縮一角,與廢墟的破敗殘缺渾然一體,若不是懷中那團無形怪物,此時的畫面倒也不失夏日獨有的璀璨美麗。
葉思源的視角依舊從四面八方打開,偶爾會落在呆呆傻傻的寧璐身上。
這個妮子自打偷瞧見了藏在衣柜里的賣身契,接觸了一點服食教的殘缺教義,便將回歸黑太歲當做成了唯一救贖。
除了被寧旺逼迫學些雜七雜八的之外,她大多的時光都用在了發(fā)呆上。
“我來教你幾下劍招吧。”葉思源提議道。
他想了很多,無論日后是走吞噬萬千血肉的成災之路,還是踏入積攢信仰的神祇一途,他都不可能將寧璐永遠待在身邊。
給這妮子一點防身的手段,總好過任人宰割。
“好!”寧璐輕快應道。
葉思源整理好李長壽部分記憶中的劍訣,觸手從遠處拖回一截樹枝當做長劍示范。
李長壽是為男人,所修劍訣卻不需要一身蠻橫無比的橫練功夫,此劍名為?落雨訣?,脫身于一套名為“雨蝶步”的鬼魅身法,劍招紛亂多變,劍路詭異莫測。
“握緊,將身體放松,隨著我的節(jié)奏來。”觸手纏繞過寧璐纖細手碗,將四肢捆綁。
寧璐的身體提線木偶般動了起來。
“用心記住我揮的每一劍。”葉思源叮囑道,將畢生所學傾囊相授。
一番大汗淋漓后,寧璐癱軟無力跪在地上。
“記住了沒有?”
“身體快記住了,可心里還沒有。”
“無妨,后面會慢慢熟悉。”葉思源從寧璐身上爬下,繼續(xù)說道,“你修行的是舊法,不到萬不得已的危急關頭,萬萬不可暴露,尤其是在王朝面前。”
“這一招半式對付地痞流氓夠用了,遇見真正的練家子還是差點事。”
寧璐連連點頭回應,手中樹枝攥得更狠了一點。
她對王朝、仙門還有舊法余孽的淵源毫不關心,只要學了劍招能幫上公子就好了。
葉思源的觸手纏繞斷劍欺天,掄打著在空中轉了幾圈。
“舊法到底是什么東西?”
“能被王朝和仙門同時忌憚的,應該不止是普普通通的劍招那么簡單。”
葉思源沉思時,東側廢墟的半邊屋頂上不知何時站了兩個人。
“還真是一片狼藉啊,我們貌似來晚了。”
“古神過往消失了?”
一高一矮的兩個人,腰間都懸掛了欽天監(jiān)的玄鐵令牌,一枚是金紋的谷穗紋路,另一枚是銀紋的鋤頭。
是福伯用燕子令請來的援手。
“那里有人的氣息,可我看不透他的來路!”高個子說完,從滿是污垢的胸口搓了幾團泥丸子下來。
幾個大黑丸子還裹了幾撮黑漆漆的胸毛。
“我先讓兵娃子去探探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