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第154章
蕭世云這邊覺得姜桃一個婦道人家,絕對攙和不進蕭玨和沈時恩之間的恩怨,但晚些時候,姜桃還真就問起來了。
彼時已經(jīng)是夜里,她和沈時恩躺上床先胡鬧一陣,之后精疲力盡的姜桃躺在他胸膛之上,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支吾了半天,欲言又止。
沈時恩一臉饜足之色,捏著她的發(fā)梢把完,見她這般便忍不住笑道:“白日里罵蕭世云的時候不是伶牙俐齒的嗎?怎么這會兒成鋸嘴葫蘆了?和我還要藏著掖著?”
兩人自打成婚后一直和和美美的,尤其是沈時恩瞞著她的身份被戳穿了以后,彼此之間就更沒有秘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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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桃就直接開口問道:“你和小玨之間……是不是有什么事兒啊?”
沈時恩說:“你怎么這樣問?我和小玨親舅甥,能有什么事呢?”
姜桃想了半晌才接著說:“就給我的感覺有些奇怪。早些時候在縣城看你和小玨相處,還沒覺得有什么,回京之后我就覺得你們似乎有些疏遠?反倒是小南和小玨,好的跟親兄弟似的……我本以為是你年歲和他們差的大了,沒準(zhǔn)你們從前就是那種相處模式。但昨天小南和我說了一些從前在英國公府發(fā)生的趣事,什么你想看英國公的瑯琊榜,哄他把好幾十斤的瑯琊棒偷出來,還有你答應(yīng)和他們玩捉迷藏,結(jié)果你前腳答應(yīng),后腳自己去玩別的了,渾然把他們忘了,讓他們倆在假山后頭貓了一下午,人都曬暈了才被下人找到……”
提到自己十幾歲干的“缺德事”,沈時恩不覺就彎唇笑起來。
“反正我覺得你從前應(yīng)該是和他們一道渾玩的,不然不可能三個人好得像一個人似的。”
“那就不能是我去外頭待了那么幾年,人成熟了?”
“話是這么說,就我自己的感覺吧。可能是我想多了。”姜桃是真的詞窮,反正見過沈時恩和蕭玨幾次相處,總覺得有些說不上來的不對勁。
看她真的苦惱上了,沈時恩收起笑,輕輕地嘆息一聲,道:“是我的問題。我心里有事。”
姜桃仰頭詢問地看向他,他才道:“其實我一直覺得當(dāng)年的事情很不對勁,回京之后翻案平反又比我想的簡單輕松太多。就好像有人安排好了一些一般,就等著我回來,就把屬于沈家的一切都還給我。”
姜桃立刻察覺到了他話里的意思,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你的意思是皇家……”
沈時恩拍著她的后背,示意她并不用害怕,“只是我的猜想罷了。”
從前在京中的時候,沈家頂事兒的是沈時恩他爹和大哥。沈時恩雖然對家里的事不這么上心,卻怎么都不相信他爹和大哥會謀反。
他之前在外頭當(dāng)苦役的時候想著若有一日能回京,一定要徹查當(dāng)年的案子,為家門洗刷冤屈,讓誣陷他家的仇家付出千百倍的代價。
為此他特地和蕭玨提前回了京,讓姜桃慢些過來,就是不想讓她見到那些血腥。
可情況出人意料的簡單,當(dāng)年合力誣告沈家的幾個文臣立刻翻了口供,交代完之后這幾人先后于獄中自裁,那些所謂的鐵證也輕而易舉地被推翻,就像當(dāng)年沈家出事時墻倒眾人推一般,數(shù)股不知名的力量推著他前行,毫不費力地就把沈家的污名洗刷了。
若蕭玨已經(jīng)登基許久了,沈時恩或許會覺得是他的力量。
可蕭玨是新帝,對朝堂的控制還遠遠不夠。
若不是他,那就是有比他力量更大的人,早就安排好了這一切。
比新帝還能耐的,除了坐穩(wěn)朝堂多年的先帝還有誰?
沈時恩便有了很不好的猜想。
“要查嗎?”姜桃問。
沈時恩點點頭,“已經(jīng)在查了,只是剛剛回京多有不便,怕不是三兩日就能查明白的。_”
姜桃微微頷首,說:“沒事,反正咱們還有很多時間。只有一件事我想提醒你。”
她頓了頓,才接著道:“無論結(jié)果如何,小玨都是無辜的,對不對?”
沈時恩閉了閉眼,點頭說他知道。
姜桃窩在他懷里,心想知道歸知道,但若真是老皇帝做的,就等于沈家和皇室有著血海深仇。沈時恩是重情義的,真查出來是那樣,他怕是得陷入情義兩難之境。
也難怪沈時恩有了那猜想之后,明明和蕭玨是親舅甥,反而不如蕭世南和蕭玨顯得親近。
一時間姜桃也不知道說什么好,只盼著真相不要像沈時恩猜想的那般可怕。
…………
隔天起身,姜桃還在想著前一夜沈時恩和她說的那些,她心煩意亂的,但并不影響做針線,下午晌把蕭世南和小姜霖的寢衣給趕制出來了。
做好了她就喊蕭世南和小姜霖來試。
兩人的寢衣是同一匹貢緞上出的,湖藍色,款式寬松簡潔,最主要是料子好,穿上身又妥帖又舒服。
試穿過后說挺合身,姜桃就喊人打了水來,準(zhǔn)備給他們過一次水。
現(xiàn)在沈家在一點點往府里添人,雖然因為怕不懷好意的人安插眼線進來,所以挑選需要格外謹(jǐn)慎小心,但府里還是在逐漸變得熱鬧。
聽說要洗衣服,灑掃的婆子和小丫鬟都搶著干。
她們想著要表現(xiàn),蕭世南卻對得來不易的貢緞寶貝著,還不讓他們碰,只讓他們打了水來,他自己洗。
小姜霖也有樣學(xué)樣說要自己動手,反正過去他們貼身的衣物都是自己洗的,也習(xí)慣了。
姜桃也就隨他們?nèi)チ耍屓硕藖硪淮笠恍蓚€盆,看他們頭碰頭地蹲在院子里洗。
沒想到這會子曹氏居然又登門拜訪了。
姜桃還挺吃驚——她前一天都那么落蕭世云的臉面了,曹氏居然還上門來?難不成是來發(fā)難的?
但人都來了,姜桃也不會害怕,讓人把曹氏請了過來。
出乎她意料的,曹氏臉上居然不見半分惱怒,進了正院就樂呵呵道:“昨兒個走的匆忙,還沒好好和你說話呢。”
姜桃心里納悶,但面上也不顯,同樣笑著請曹氏屋里說話。
曹氏看了一眼蹲在院子里洗衣服的蕭世南,而后才進了屋去。
她和姜桃說馬上就是太皇太后的壽辰,各家都被準(zhǔn)備禮物,金銀那些就不必送了,太皇太后不好那些。
“之前偶然聽了小南提了一嘴,說你刺繡工夫很是了得。太皇太后她老人家正好就喜歡這個。你不妨就做一幅繡品,做的如何先不必說,光是這份心意肯定能讓她老人家心喜。”
姜桃當(dāng)然是太皇太后喜歡刺繡的,而且正是因為她的喜歡,她師父家的刺繡才會在改朝換代之后依舊那么受人追捧。
只可惜蘇如是本來說好和她在省城碰頭,但鄉(xiāng)試那會兒天氣正熱,蘇如是染了暑熱,怕拖累她的行程,就又寫了信給姜桃,讓姜桃先去京城,她晚些時候和衛(wèi)家一道上京。
不然要是蘇如是在,有她的提點,姜桃立即就能著手準(zhǔn)備壽禮了。
雖然曹氏說的是姜桃本就知道的,但伸手不打笑臉人,她也是一番好意,姜桃也就領(lǐng)了她這份情,道了謝。
兩人寒暄了一陣,曹氏仿佛完全忘記了前一天的不悅,坐了好半晌才起身告辭。
姜桃親自把她送出屋,蕭世南和小姜霖已經(jīng)洗完了自己的衣服。
看到蕭世南熟練連貫地擰衣服、潑水、晾衣服,曹氏腳下一頓,突然心里有些難受——蕭世南盡管不如蕭世云那樣受寵,但到底也曾是國公府世子,說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也并不為過。
之前見到剛回京的蕭世南,曹氏看他長得又高又壯,臉上更是帶著和從前一樣意氣風(fēng)發(fā)的笑容,便下意識地以為他在外頭過得很好,提著的心放了下來。
后頭蕭世南在英國公只吃了頓飯,屁股沒坐熱就來沈家住了,再后頭他又回去一次,因為貢緞的事鬧了不愉快,她光顧著泛酸埋怨,竟沒想起來關(guān)心他這些年在外頭到底怎么過的。
蕭世南晾完衣服扭頭才瞧見她,笑著上前問:“娘和嫂子說完話了?”
他心無芥蒂的笑再次刺痛了曹氏的心,她強忍住眼眶的酸澀,以打商量的口吻問他:“你爹和你弟弟出門了,家里只我一個,你能來陪我說說話嗎?”
蕭世南道:“這有啥?”然后轉(zhuǎn)頭看向姜桃。
姜桃點頭之后,他才和曹氏一塊去了隔壁英國公府。
姜桃接著做針線,心無旁騖地做了一陣子,沒怎么覺得一個下午就過去了。
傍晚的時候蕭世南從隔壁回來了,他顯得比平時的時候還高興一些,進屋先吃了一盞熱茶,才笑著道:“我娘今天和我說了好多的話,小時候我弟弟身子不好,她都是圍著弟弟轉(zhuǎn),上一回這么和我說話,好像還是我隨二哥出京之前。”
姜桃見他是真的高興,便抿唇笑道:“那可不是,你隨你二哥出京之后可不是沒回過家?你娘想和你好好說話都沒機會呢。”
蕭世南搔了搔頭,說:“對哦!”
然后他又自顧自笑起來。
他也是個心腸軟和、很重情義的,不然不會因為姜桃照顧了他一兩年,他把姜桃當(dāng)成親姐姐那么尊敬愛護。
世子之位于他眼中從來不是什么緊要的東西,爹娘平等的愛才是。
他像個傻子似的笑了一陣,又掰著手指算了算,就算他自己在爹娘心里只占了三分地位,但是他還有他哥、他嫂子心疼,還有蕭玨、姜楊和小姜霖關(guān)心……反正不管怎么算,他得到的關(guān)愛都不比蕭世云差,心上那一點點郁結(jié)也終于完全舒展開來。
他輕松地嘆出一口長氣,而后看向姜桃的時候忽然面色古怪了起來。
“嫂子,我娘剛和我說了一件事,我二哥他……”
作者有話要說:嗚嗚嗚看到姐妹們的關(guān)系了,感動!!在努力調(diào)養(yǎng)身體了!!
今天沒靠藥物硬頂,三小時寫了三千,依舊是單更的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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