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離婚2
一聽女兒要去報公,安,楊秀禾的父母臉色一變。
莫非這事兒還真是秀禾的婆婆鬧出來的?
他們女兒到底在張家吃了多少苦啊。
詹老太太氣得眼眶通紅:“我的乖女兒啊,這到底是怎么了”,又質(zhì)問錢文榛,“親家母,真的是你下的藥嗎?”
他們是不愿報公,安的,怕事情鬧大了,對女兒名聲不好。
錢文榛更急了,她萬萬沒想到自己的小算盤這么快就被人給揭穿了,要是公,安查出來她下藥,還不把她抓進去?
她咬緊牙關(guān)就是不認,一屁股又坐到地上,開始故技重施:
“哎喲喂,你們都欺負我這個老實人,個個都不信我,我剛才親眼看到楊秀禾在這屋里偷人,你們不抓她這敗壞門風的小娘們,只圍過來欺負我一個半老婆子,真是沒天理了喂!”
村長和各位村民們看到錢文榛又開始鬼哭狼嚎起來,就有點清官難斷家務(wù)事的感覺,一個個退到屋子外面,想透口氣。
村長自然也是不愿意鬧到公,安那里的。
他們村最近在搞“先進鄉(xiāng)村”大評比,不能因為這種丑事把評選給搞黃了。
楊柳見自己提出報公,安卻沒一個人搭話,當時就有些苦悶。
她想了想,估計是村里鄰里關(guān)系都太好了,
如果錢文榛繼續(xù)這樣哭鬧下去,繼續(xù)打苦情牌,那她自己被下藥這事最后只會不了了之。
楊柳就怒瞪著張建國道:“建國,你娘說我搞破鞋,你信嗎?”
錢文榛就趕緊拉住張建國的褲腳,拼命地搖。
張建國沒有搖頭,也沒有點頭。
他傻愣愣的看著他母親在地上哀嚎,有些不知所措,也有些心煩。
楊柳又問他:“那我說你娘陷害我,給我下迷藥,你信不信?”
一雙眼直勾勾地盯著建國,只等一個答案。
張建國看了看他母親錢文榛。
錢文榛怒道:“好你個建國,你看我作什么?老娘養(yǎng)你這么大,你居然都不信我的話嗎?哎喲喂!真是沒天理了!”
張建國被他媽嚇得都要哭出來了,委屈巴巴的低聲道:“俺信俺媽的……”
錢文榛就順勢抱著張建國的褲腿又大聲叫道:“建國!跟她離婚,趕她走!這種不要臉的女人,必須凈身出戶!”
“媽……這……”
“張建國,我要跟你離婚!”楊柳一個巴掌甩到張建國臉上。
沒等張建國反應(yīng)過來,她就大聲怒喝道,
“還請村長跟各位鄰居們幫忙做個見證!今天不是他張家人趕我走的,而是我主動要和張建國離婚!主席說了,婦女能頂半邊天,他們張家欺人太甚,沒讓我過過一天好日子,婆婆處心積慮污蔑我搞破鞋也就算了,連丈夫都不站在我這邊。”
“媳婦,你瞎說什么呢,俺不是那個意思……”
張建國話還沒說完,楊柳打斷了他,道:
“我也用不著你們演戲,今天我就要帶二寶離開你們這些毒瘤!對了,還有我當年的嫁妝,我必須一并帶走!”
錢文榛本來聽到楊秀禾主動提出要離婚還挺高興,可一聽她說帶走嫁妝,一張老臉就垮了下來。
當初楊秀禾嫁過來時,她娘家送來的嫁妝可不少,兩床喜被,八個棉花枕頭,還有楊秀禾爸爸跟哥哥親手給她打的衣柜,木柜,梳妝臺,桌椅板凳一套,木腳盆六個,外加一百塊錢,都可以說是幫張家節(jié)約了不少生活成本!
除此之外,楊家陪嫁還有三十畝地,就是昨天楊秀禾去插秧的那塊地方。
連建軍媳婦當時都眼紅了好一陣兒呢。
這些如果全被楊秀禾要回去……
錢文榛越想越覺得虧,嚷嚷道:“不行!嫁妝怎么能有要回去的道理!”
“呵!這結(jié)了婚都可以離婚,嫁妝憑什么不能要回去!我在張家做牛做馬這么些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我不找你們賠償都不錯了,兒子是我生的,嫁妝是我爹媽給的,憑什么不能要回去?”楊柳氣的腮幫子鼓鼓的,沒見過這么野蠻的婆婆。
“沒有這樣的道理!”錢文榛兩眼一翻,雙手一插腰,一副就是死不認賬的表情。
楊柳冷笑,“那就報公,安好啦,讓公,安同志來評評理,查一查昨天是誰打傷了我腦袋,今天又是誰給我下迷,藥!”
詹老太太聽了這話,大吃一驚,望著錢文榛質(zhì)問道:“怎么,我女兒這腦后的傷也是你弄的?親家母,你這真下得去狠手啊!”
女兒從小到大沒讓人欺負過,當初要不是看著張建國是個老實孝順的人,怎會把女兒嫁過去。
她卷起兩個袖管,就要上去干架。
就算錢文榛比她年輕個幾歲,她也不帶怕的!
錢文榛瞧她那架勢,嚇得后退兩步,哆哆嗦嗦的說:“誤會,都是誤會,她那后腦勺是自個兒摔石頭墩上了,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
“是這樣嗎?”詹老太太抓住楊秀禾的手腕,手中力道緊了緊,“秀禾你別怕,都說出來!”
錢文榛搶著說:“你這好女兒搞破鞋你咋不說?現(xiàn)在倒來誣陷我!”
楊柳:“誰誣陷誰還說不準呢!”又看向村長,“老村長,趕緊去公,安局吧,在這里就是浪費時間。”
村長露出為難之色:“秀禾啊,有話咱好好說,你有什么要求就提出來,我替你做主,這鬧到公,安那里去真沒有必要。”
“那好,現(xiàn)在村長您也看到了,我和張建國雙方都強烈要求離婚,還請村長幫忙寫一個證明,好讓我們?nèi)セ橐龅怯浱庌k手續(xù)。”
詹老太太緊緊拽住楊秀禾的手:“孩子,你想清楚了嗎?”
楊景天干脆把女兒拉到屋外面去,數(shù)落到:“你這孩子,也太不懂事了,離婚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跟爹媽商量一下?你現(xiàn)在要是跟建國離了,還帶個孩子,以后可怎么辦?你這名聲可怎么辦?別人以后怎么看你?你還嫁的出去嗎?”
詹老太太跟在后面,聽見楊景天這么說,一臉不高興,呵斥道:“孩子肯定是過不下去了才要離婚啊!你這糟老頭子,難道要把咱秀禾往火坑里推?你沒看到那錢文榛是怎么欺負秀禾的?”
楊柳委屈地叫了一聲“媽!”,眼淚汪汪的抱住了詹老太太。
詹老太太更心疼了,拍拍女兒的后背,哽咽道:“秀禾不哭,你要想好了,咱就離!以后大不了媽養(yǎng)你!家里永遠有地方給你住,你別聽你爹的。”
楊景天嘆了口氣,沒再做聲。
詹老太太就牽著楊秀禾的手,走到村長面前斬釘截鐵的說:“村長,我們都商量好了,就讓秀禾跟建國離婚。您就寫,他倆感情破裂,經(jīng)調(diào)解無效,準予離婚。”
老村長又看了眼張建國,想聽他怎么說。
張建國沒了主意,心里雖萬分不愿,可看著錢文榛堅定的目光,他不得不說:“俺聽俺媽的……”
老村長只得再次無奈的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