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機甲格斗
不負大眾的希望, 布里斯.凱奇一路過關斬將, 最終將亞機甲格斗和模擬太空對戰(zhàn)的兩項機甲單人冠軍拿到手中。而這兩項桂冠同時保證了他機甲單人總分的第一。
對于這個結(jié)果,普提亞帶隊老師是笑得合不攏嘴,同時感嘆自己的英明啊, 費勁心力把這個任性的刺頭學生給好話留了下來。
倒是麥倫軍校的校長,比普提亞的更興奮, 擠下頒獎嘉賓,親自給冠軍頒獎, 而且還一連搶了三次。布里斯.凱奇在感動的同時, 也很不好意思,等一會兒回去,表哥肯定會笑話他的。
對于在16強就被淘汰出局, 繆祺風似乎受到了很大的打擊, 一下子沉寂了。繆家家人并沒有從一開始就馬上勸解開導,想等等看, 看看繆祺風是不是能夠自己想通, 重新振作,如果這樣,那是最好。可惜,直到大賽結(jié)束,他好像依然在鉆牛角尖。
緊接著就是三天的休息日, 當然這三天的休息日是指參賽隊員,并不包括普通的麥倫在校生。第四天,是校慶, 也算是給整個聯(lián)邦軍校大賽落下一個完美的序幕。
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關注和麻煩,約定比試的時間被定在了晚上。為了備戰(zhàn),繆祺蘭破天荒地請了半天假,養(yǎng)精蓄銳。她也想知道自己的實力到底如何。
第一場是亞機甲格斗。繆祺蘭登上的是紅色亞機甲,凱奇的是藍色。觀戰(zhàn)的只有戚皓言、那幫預備役隊員和為了以防萬一被戚皓言特別找來的麥倫校醫(yī)。
“準備好了嗎?”監(jiān)察室里的戚皓言問道。預備役的那幫人都雙手背后,兩腳齊肩地站在戚皓言的身后,看著下面訓練室的對戰(zhàn),同時,監(jiān)察室里的光腦也在同步運作著。
兩臺機甲的眼睛都閃爍了兩下:“準備好了。”
“倒計時,3,2,1,0,開始。”
藍色機甲立刻舉起了光束槍瞄準對方。紅色機甲卻并沒有亮出自己的武器,而是激光盾下硬抗對方射擊的同時,快速拉近雙方的距離。
她是要打近身戰(zhàn)。第一時間,所有人都冒出了這個念頭。
光束槍的弱點就是距離問題,所以凱奇只能一面設計,一面后退,想要拉開雙方的距離。只是這么一來,給人的感覺就是,才開打,一個進,一個退,氣勢上,繆祺蘭就有點壓過了凱奇。
很顯然,布里斯.凱奇也感覺到了這一點,藍色機甲停了下來,右手激光劍閃現(xiàn)。
可是,逼近,還是逼近。監(jiān)察室里的光腦顯示,繆祺蘭將防御系統(tǒng)設置到了最強,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一個力道驚人的劈斬,防護盾一分為二。當所有人都以為紅色機甲的機械手會受到損傷時,藍色機甲的一處示警,右手手肘輕微受損!
第一次攻擊就致使對方機甲受損嗎?她是怎么做到的?
慢鏡頭回放,大家這才看清楚。藍色機甲的激光劍在還沒有砍中防御盾的時候,防御盾就突然一裂為二,夾住了劍身。不知何時,紅色機甲的防御盾從手背,移到了手掌。而在凱奇被迫放棄激光劍的同時,繆祺蘭已經(jīng)借力再一次拉近了距離,揮拳而上。藍色機甲只能用三角手肘防御,避免肩膀遭受攻擊受損的同時,可能造成的失去平衡的危險。在手肘形成一個小的防御盾的同時,手肘處的伸縮肌膚也微操收縮,用以抵銷一部分來自對方拳頭的正面沖擊力。
“不錯啊!”校醫(yī)評價。兩個人的微操反應都很敏捷,手速都很不錯呢。
“人不可貌相。”柳平哲哀嘆:“本來以為是只溫順可愛的小貓,沒想到,原來是老虎。”
“凱奇也太丟我們男生的臉了吧。” 德里克的臉色有點黑。
“什么話,你上的話,還不如布里斯呢。”井上沖司聽了不樂意了。
“如果是近戰(zhàn),繆祺蘭并不占優(yōu),布魯小時候有學過一段時間的古武。”戚皓言解釋道。許多高階的機甲師都是武學高手,因為人與機甲的完美融合,不僅僅需要對各種武器的熟悉和了解,同時也需要機甲師有良好的柔韌性和速度。同時,一個武學高手,比普通人有著更強的敏銳感和危機意識,他們往往能夠在戰(zhàn)斗中做出超越極限的動作。
同時,他也不明白:“她到底想要干什么?為了拉近兩個機甲的距離而如此消耗能量?”
就在說話間,兩臺機甲又來回交了幾次手。而且藍色機甲因為之前那次小小的失利,讓他陷入了被動。因為在第一波進攻給凱奇的藍色機甲帶來一點小傷之后,繆祺蘭并沒有馬上拉開雙方的距離,而是繼續(xù)進攻。右手的拳頭不斷地擊出;左手原本的用來夾住激光劍的防御盾能量直接融合,形成了一把方形光束菜刀,砍向藍色機甲的駕駛艙。
雖然所有人都知道成功的機率很小,可監(jiān)視器前還是有兩人變了臉。特別是麥倫的校醫(yī),他怎么也想不通,不過是一場私下的比試,有必要生死相搏嗎?萬一真的砍中了,那駕駛艙里的人可是肯定當場死亡的,連救都沒機會救。
滑步,再次滑步,扭身左手的激光短劍架住了菜刀。雙方就這樣扭打在了一起。甚至,繆祺蘭在近距離都敢找空檔用□□放爆裂技能,造成傷敵一千,自損五百。看得視頻前的眾人抽氣連連,這簡直就是一個女瘋子。
“這太瘋狂了!”柳平哲狠狠咽了一口唾沫。以前集訓的時候,他怎么沒發(fā)現(xiàn)繆同學這么……
“她似乎是想要在短時間內(nèi)致對手于死地。為什么?” 德里克有些不明白。
“他們兩個有什么恩怨嗎?打得這么狠?我建議還是制止比較好,萬一出了什么事情,很難交代的。”出于校方的考慮,校醫(yī)還是提議中斷比賽。
“這是戰(zhàn)場。” 德里克不以為然。
“戰(zhàn)場上只有兩種人。”
“自己人和敵人。”
這些都是他們集訓時候的教條,他們當中沒有人沒有被打進過療養(yǎng)艙里過。所以,對于眼前這種在校醫(yī)眼里帶有殺意的比試,這些預備役反而不怎么在意。
“三十分鐘。”戚皓言猛然醒悟,“繆祺蘭想要在三十分鐘之內(nèi)打敗布魯。”
三十分鐘!所有人都一下子明白過來,亞機甲在太空的時效只有三十分鐘,如果超過三十分鐘,機師一樣是死。他們剛剛參加完軍校的機甲格斗大賽,一時間把這個給忘記了。
很顯然,布里斯.凱奇也被繆祺蘭打得火起,既然拉不開距離,那他就接下繆祺蘭的挑釁,怕死不是男人。閃耀技能,不時出現(xiàn),用來制造機甲消失的幻覺,配合著手中激光劍的招式,不時地在紅色機甲上留下痕跡,因為紅色機甲已經(jīng)沒有了防御盾牌,靈活度提高的同時,危險度也同時增加。
還剩下三十秒,二十秒,戚皓言已經(jīng)滿頭大汗,他就等三十分鐘一到,馬上開啟磁力場,阻止比賽的繼續(xù)。這也是訓練室的保護措施之一,可以用來強制停止比賽。而且他發(fā)誓,下次,絕對不會再同意這種事情,不,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十秒,七秒,五秒,紅色機甲突然全速后退,想要拉開與藍色機甲的距離,藍色機甲當然不會給她這個機會,緊貼而上,變成菜刀的防御盾被扔出,阻止了一下,同時,光束□□也瞬間沖能,被當作暗器扔了出來。
什么?凱奇和監(jiān)視室里的人都不明白繆祺蘭想要干什么。
本能反應,凱奇抬手很輕易地打爆了這枚感覺上不會對機甲有任何殺傷力的暗器。
“轟”,在巨大亮光閃現(xiàn)的瞬間,“砰”的一聲,同時響起。
短暫的失明過后,眾人才發(fā)現(xiàn),藍色機甲的頭被轟掉了。
這一槍也同時宣告了繆祺蘭同學的勝利。
校醫(yī)和預備役的隊員們第一時間沖進比賽場地,將兩人從亞機甲里小心翼翼地抬出來。經(jīng)過檢查之后,校醫(yī)對著依然站在監(jiān)視室里的戚皓言比了一個‘沒事’的手勢。
戚皓言腿一軟,跌坐在了椅子上,長長松了口氣,他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渾身上下都已經(jīng)被汗浸透了。
至于兩名大難不死的對手,被優(yōu)待地在麥倫的醫(yī)療室的vip房里睡了大半天。其他人不說,繆祺蘭同學自然再次缺課,考慮到晚上的太空模擬戰(zhàn)之后,他們倆很可能進療養(yǎng)艙吐泡泡,繆祺蘭直接借會長的名頭,一口氣將假請到了校慶之后。
在vip房里輸液,放松肌肉的兩人很無聊。
“謝謝你的手下留情。”布里斯.凱奇指得是繆祺蘭的最后一槍。
“不客氣。”繆祺蘭坦然接受道謝。
“你防御盾那招很有趣,怎么想到的?”
“以前無聊的時候看到一本小說,里面有描繪類似的攻擊。它里面是防御盾被一劈為二之后,變成了可以操控的攻擊性盾牌武器。不過我們的機甲里不可能實現(xiàn)這一功能啊,這需要防御系統(tǒng)和攻擊系統(tǒng)的什么什么的,我是不懂啦。誰叫我只會操作機甲。”
“所以你就將這個招式給改了?”
“對啊。我有用軟件模擬評估過這個動作,真開心,第一次用就成功了。咳……如果現(xiàn)在有罐啤酒就好了。”
“那……你怎么會知道我會往左邊躲?”布里斯.凱奇有些郁悶,雖然知道繆祺蘭很可能會說瞎猜的,可他還是想要確認一下。
“肯定是左邊啊。”繆祺蘭一臉坦然。
“為什么?”這次是大合唱。問話的除了凱奇,還有那幫來探望他們的預備役和戚皓言。沒辦法,如果沒有戚皓言陪著,這幫人也進不了vip房。
“因為心理學里有人研究過啊,如果跑圈的話,絕大多數(shù)人都習慣跑順時針方向;如果是逃跑的話,85%的人會選擇自己最熟悉的路線和區(qū)域,排除熟路這一條的話,他們會選擇向西。上北下南,左西右東,而他往左又剛好是順時針,所以我當然選擇向他的左邊開槍。”
“為什么?聽上去很玄呢。”井上有些不太相信。
“什么為什么?你是指依據(jù)嗎?那個我怎么會知道。”繆祺蘭很無辜地回答:“我只要知道他們研究出來的結(jié)果就好,至于他們憑什么這么說,我才不會在意呢。更何況,這種東西就算放在你面前,你們看得懂嗎?我是八成看不懂,所以知道研究結(jié)果就好。”她也是以前看破案劇集知道這個小小心理學知識。所以,所謂出處,誰說的之類,她一概不知。
“還有,最后扔槍那個真絕了。怎么會想到的,如果是我,肯定先想到的是用閃耀技能。”德里克好奇地問。
“這可不是我想的,是我學書里的招式。如果用閃耀技能的話,凱奇肯定會有所防備吧。可是我扔出□□,凱奇想不通,自然不敢讓這件危險物品近身。這應該也算是心理戰(zhàn)的一種吧。”繆祺蘭想了一下回答道。
“又是心理戰(zhàn)啊,看來以后有空可以好好研究一下。”
這次的比試,布里斯.凱奇的實力并不比繆祺蘭弱,可以說,他是輸在了簡單的心理戰(zhàn)上。而一個小小的判斷失誤,很可能決定了一個人的生死,一場戰(zhàn)役的輸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