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 番外三
術的初衷么?”
哈利愣了,過了好一會兒,他完全收起先前的輕慢之心,大大的深吸了一口氣,然后緩緩吐出。好了,現在從目標到實踐,他都明白為什么德拉科當初不愿意跟他講他的計劃。如果學習這個大腦封閉術是計劃的必須步驟,那過程的確危險,甚至讓哈利心生寒戰(zhàn)。哈利永遠忘不了假期時的那個夢,當時他真的是感同身受體會到伏地魔的怒氣,邪惡和冷酷,在那樣強大的影響下,他甚至覺得自己的情感都變得不是自己了,他覺得自己那一刻也是憤怒難遏,成了一個也會毫不猶豫對別人濫施[鉆心剜骨]的暴君似的人物。
他明白德拉科擔心什么,也許,一個不小心,他就可能被黑魔王影響,控制了——他之前的努力統統白費了,但如果這就是面對戰(zhàn)爭的第一步,他會努力!
“德拉科,我一定一定會學好,一定!”
德拉科看著哈利,吻在了那塊傷疤上,心中的恐懼無人可以傾訴。
為了計劃給黑魔王下圈套,德拉科在家的時候就日思夜想,所有可能牽扯到的過去、將來的事,一切一切的進程必須縝密,必須毫無破綻,如果真的想騙黑魔王入甕的話,就不能有一絲一毫不完美之處。在這個過程中,德拉科找到了一個讓他瞬間忍不住冷汗直流的疏忽。
是哈利做過的關于黑魔王的那個夢!
返校之前,德拉科問過西里斯了,當初哈利做到那個噩夢的時候,只有他一個人在哈利身邊,德拉科就是想確定,西里斯把這個做夢的前因后果都告訴誰了,告訴了多少!
結果,不該算意外的,西里斯把這件事告訴了狼人教授——作為伴侶的彼此信任和依靠,這是應該的。但同時,他也告訴了鄧不利多校長,西里斯就是希望能從校長那里得到幫忙,最起碼找到法子緩解哈利的頭疼癥狀,至于描述整個過程的程度,只能說,“知無不言”。
也許西里斯的這個行為本身構不成什么,可是德拉科當時得出哈利是魂器的猜想、并且被這個猜想弄得完全慌了神,他提出學習大腦封閉術的要求,現在回顧起來,他當時的態(tài)度過于急切,說辭也不夠嚴謹,如果沒有之前的那一切做聯想也許還可能蒙混過關,可是現在——對鄧不利多來說,這個要求成了一種什么樣的信號呢?
鄧不利多知道他對靈魂的研究頗深,知道他很了解魂器,知道他主動要求學習大腦封閉術,并親自點頭贊同——德拉科能期待那個格蘭芬多老瘋子完全不會懷疑哈利靈魂里藏有一個黑魔王魂片么?
如果鄧不利多知道,他會打算怎么做?
他,他會殺了哈利,就為了永絕后患么?
鄧不利多是他們能贏這場仗的最大依靠,唯一一個能與黑魔王對峙而不用擔心落敗的人物,如果這座高山也變得壓頂危險的話……德拉科對這個想法深深恐懼,可是現在到了這個地步,他知道他和哈利其實已經沒有選擇了。關于黑魔王的未來動向,德拉科能分析出來的形勢,別人也能分析出來——校長、院長加上他爸爸,甚至哪怕是那個單純的布萊克,哪個也不是白給的!
他爸爸說的對,天下沒有防御萬無一失的堡壘,就看黑魔王愿意付出怎樣的代價。阿茲卡班,無疑值得黑魔王付出非常非常大的代價——大規(guī)模越獄是遲早的,黑魔王知道預言球只能靠哈利波特親手去取,也是遲早的。
既然注定是遲早的,為什么他們不對此加以好好利用?
兩個只能活一個——至少,面對鄧不利多之前,他們起碼得先從黑魔王的手底下活下來!
哈利要繼續(xù)學習大腦封閉術這件事,在哈利堅決的收下那本書之后,德拉科直奔斯內普教授的臥室,如果城堡里還有誰是德拉科能放心的在他面前求助、甚至流露脆弱與迷茫的,也只有斯內普教授一個人了。
“教父,我,我承諾過我父親,”德拉科不得不抬起下巴,迫使自己聲音變得堅定,“可是,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那種可能發(fā)生,不管對手是黑魔王還是……什么別的人!”
斯內普教授的臉上完全沒有表情,或者說,是不知道該有什么表情。德拉科的猜想對于一個魔藥大師,一個梅林一級勛章的學者來說并不是不可理解的事情,尤其斯內普教授也知道魂器的概念。
“德拉科,這很危險。”
“可是我已經沒有選擇了,教父,如果注定遲早都要面對,莫不如趁黑魔王還不強大時把握先機。”
斯內普站在書桌前背對著德拉科,沉默了很久,最后揮揮手,“你還有變形課要上,不許遲到。”
“是的,教父。”
“計劃也許可行。”教授依然沒有回頭,“——但首先,波特要學會高階大腦封閉術。”
“他一定會學會的,教父。”
教授看著桌子上的墨綠色的墨水瓶,口吻硬邦邦的,“……也許。”
屋子里就剩斯內普教授一個人,他站在書桌前,站得筆直,過了很久很久之后,寂靜的辦公室里才傳出來一個極低的喃喃,
“Lily,Isear——”
[HP]生而高貴
作者:天望
越獄
斯萊特林行為守則七十一:既決定,既堅守
經過了一段時間的練習,哈利又開始感覺到了久違地頭疼,封閉一個敞開的大腦哈利覺得就夠難了,可是讓一個已經習慣隔絕入侵的大腦再重新打開,尤其在明知道有思維干擾和頭疼的前提下,就更是一件難上加難的事。好歹他最后做到了,得益于弗雷德的圣誕禮物,就是那盒曾經被穆迪教授沒收,最后檢查無恙的高純度白蘭地酒心巧克力——酒精有的時候還真是個好東西。
哈利揉著額頭,這幾天,他又開始斷斷續(xù)續(xù)的與伏地魔的思想相連了,都是很混亂又零碎的片段,一會兒是黑漆漆的海洋和孤島,一會兒是神秘事務司的大理石走廊,一會兒又是粗糙的石頭門,不過昨天是個突破,關于神秘事務司的走廊,還有走廊盡頭那個總是關的緊緊的大黑門,他這一次終于推開了那扇大黑門,進入了一個全是房門的圓形房間——好吧,雖然僅僅是前進了一步,但好歹沒像之前總是被他條件反射的封閉大腦切斷聯系,總算是一種進步。
“頭疼了?”德拉科伸手摸摸哈利的額頭,他知道哈利的大腦封閉術進入了開啟的第二階,睡不好也是無奈的事。
“是那個夢,德拉科,伏地魔已經突破了走廊里的那個黑門了。”哈利悶悶地站在穿衣鏡前一邊打理自己的比賽球服,一邊跟德拉科描繪自己那些混亂而沒有邏輯順序的夢,“我只是不知道,為什么一直會夢到海洋和孤島,還有一個居然寫著門諾語的石頭門,那不是德國古語的分支么?奇怪。”哈利困惑的咕噥。
德拉科有一瞬的僵住,阿茲卡班的防御已經在他爸爸的努力下達到了前所未有森嚴,希望能盡量的拖延黑魔王掌握預言球秘密的時間,哈利的進步也果然不負他們的期望,可是為什么會有門諾語的石頭門?德拉科完全不能理解,事情變化太大,他現在已經不敢按照前世記憶再想當然了。
“嗯——也許,等對赫奇帕奇的魁地奇比賽一結束,你就可以去斯內普教授那里檢驗一下成績。”德拉科擔憂的看著哈利。哈利摸摸腦門,被教授抓包的感覺確實恐怖,可他,豁出去了!
晦暗的局勢,晦暗的心情和晦暗的天氣,這就是斯萊特林魁地奇賽季要面臨的第二場比賽的現狀。
布雷斯在球場更衣室里趴在窗臺往外看,“天氣實在不太好,看樣子很快要下大暴雨了。”
哈利踮腳也向外看了一眼,現在剛剛上午十點,天色黑的不像話,要說一會兒就會電閃雷鳴一點也不吃驚,“我會一個防水咒,你要不要先做個預防試試?”
布雷斯聳聳肩,“我并不擔心這個,自從赫奇帕奇的迪戈里一畢業(yè),他們就再沒像樣的隊員了,我是說……明天是霍格莫德周末,這樣的糟糕天氣下,會影響約會心情。”
哈利還沒說什么,蒙泰的咆哮就到了,然后他們拎起飛天掃帚,魚貫飛出。
上場沒五分鐘,豆大的雨點伴隨點轟隆的雷鳴噼里啪啦的砸下來,打在身上冰冷又生疼生疼的,再過五分鐘,哈利覺得賽場上的情況一片模糊不清,大雨和大風引起霧蒙蒙的一大片水氣,在這樣的條件下,就算他給自己施了避水咒和保暖咒,就算火弩箭沒有像別人的掃帚被吹得東倒西歪每每偏離方向,可他怎么可能找到金色飛賊呢——除非飛賊就在他鼻子底下兩英寸的地方來回晃。
天色越來越黑,哈利甚至有種只能借助閃電的瞬間光亮看清賽場形勢的錯覺,剩下的大部分黑暗時間,他只能依靠耳朵彌補視力不足的弱點。
“哈利!”布雷斯的聲音,忽然從赫奇帕奇球門不遠處傳了過來。“哈利,你后面!”
哈利回頭,一個小小的金色亮點在雨絲密布的空中閃爍……找到了!可是赫奇帕奇的找球手也同時看到了,他們幾乎在同樣的距離,同時加速,飛向同一個地方。哈利催促著火弩箭,全身伏在飛天掃帚上打著滾的沖向金色飛賊——這是他的囊中之物,他的技巧、能力、信心和屁股下面的火弩箭都決定了這一點,哈利如此篤定,甚至心中同時期待斯萊特林看臺上巨大的歡呼聲。
但是,沒有!
非常奇怪,在這種關鍵的時刻,本應該響徹賽場的巨大加油叫好聲忽然消失了,好像關閉掉的收音機,然后,一股熟悉的、可怕的寒流襲來,還有隱隱約約的腐爛的惡臭——只是一瞬間,哈利的視線從金色飛賊轉向了那股惡臭的方向,在球場的下方,至少有一百個攝魂怪站在下面,它們披著破爛的斗篷和臟兮兮的頭巾,沖他仰著臉,好像在努力的吸著什么。一股熟悉的冰冷從哈利滾熱的心底緩緩升上來,然后他又聽到那聲音了——是他媽媽的尖叫。
“哈利!”
一個更加熟悉的聲音——包含怒氣和驚恐的巨大吼聲——從看臺上響起,瞬間拉回哈利搖搖欲墜的思緒。
是德拉科!
周身那種冰冷腐爛的氣息忽然淡下去了。
德拉科的聲音重新喚起哈利胸口滾燙翻騰的感覺,哈利掏出魔杖大聲疾呼,“[呼神護衛(wèi)——]”一個青年雄獅從魔杖跳出去,咆哮著朝那些攝魂怪沖過去……
幾乎同時,從教授們的看臺上也沖出好幾個銀色動物加入戰(zhàn)場,尤其是其中的一只巨大的銀色鳳凰,幾乎覆蓋了四分之一個球場。
可不管是從球場上第一個跳出的銀色雄獅,還是從教師看臺上飛出來的巨大銀色鳳凰,都沒有一個從斯萊特林學院看臺上鋪開來的銀色大網看起來恐怖——潘西看得很清楚,從德拉科魔杖里飛出來的明明是一只雄鷹,可是在雄鷹飛出去的一瞬間,它好像被一個變性咒拉伸變形了,變成一個巨大的網,仿佛每一只羽毛都成了一個繩結網點,像漁夫的網一樣被高高的拋出去。
霍格沃茲的大地在震動,轟鳴和回應——哈利的守護神這時也變成了一個細密密的網,閃著巨大的銀色光芒鋪開地上,翻滾著沖那些惡心的東西兜過去。哈利和德拉科的兩個人的守護神大網一個從上自下,一個由下自上,被困在中央的攝魂怪并沒有機會倉皇逃跑,在銀色大網的切割下,慘叫一聲之后變成了一股氣體蒸發(fā)了,消失不見了。
一百多只攝魂怪就這樣,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消滅、消失了。然后那兩張網在空中交會,一個繼續(xù)上升,直到淡入天際,一個一直向下沒入大地。
哈利最終捏著金色飛賊落地,高高的舉起手,可是看臺上依舊沒有聲音,他和德拉科剛剛的那一幕把所有人都震住了。
這還是第一次他們與霍格沃茲的契約產生共鳴顯示出這樣龐大的力量,回過神的德拉科也很無措,他完全沒有想到會變成這樣——知情的有限幾個人(蛇王和校長)大約能猜到德拉科他們在極度憤怒與恐懼中又觸動了霍格沃茲的契約,大概還可能給霍格沃茲又加了一層防御保護——可更多的人不知道,烏姆里奇那只老癩蛤蟆眼睛一百八十度來回轉,滿臉一副要刨根問底的狀態(tài)。
所以,比賽一結束,斯內普教授陰沉著臉,第一時間把綠眼睛小巨怪和鉑金小毒蛇拎到自己的蛇王地窖隔絕保護起來了,美其名曰‘助理研究’。
關于這件事的后續(xù),本來德拉科都做好心理準備,要硬著頭皮對付那些來自魔法部和方方面面的麻煩了,結果極端護短的蛇王陛下站出來,用他那華麗的低音長句,對一撥聞訊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