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五章金槍攪風(fēng)雨,殺氣滿雪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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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那些修煉血道修羅道心魔道的修士,仍然穩(wěn)穩(wěn)的坐在那。
能夠修煉這些道法,而且有所成就,多半都是心智堅毅之輩,輕易不會被魔音干擾。
徐君明細(xì)細(xì)體悟,丹田中一個黑色的法符忽然凝聚出來。
很快,一道神光從中央青銅鏡中灑落,瞬間把它擊的粉碎。
散開的碎片,被靈魂道法符吸收了一些,其余則消失不見。
徐君明只是從魔道中汲取營養(yǎng),觸類旁通,補(bǔ)充自己主修道法的玄妙,可沒想過自己去修煉魔道法門。
時間一天天過去,聽了四十九日后,徐君明睜開了雙目。
鐵城山魔祖講解的魔道駁雜且基礎(chǔ),已經(jīng)滿足了自己好奇心的他不愿意再浪費時間。
“太乙?”
“要動手了嗎?”
太乙真君睜開了雙目。
徐君明點頭后,攤開手掌,一個四色劍匣出現(xiàn)在手中。
“這四象劍陣交給你了。”
太乙真君點了點頭,瞬間一分為四,朝東南西北四方飛去。
徐君明看著正在講道的鐵城山祖師,心中微動,瞬間解去了周圍的空間屏障。
以金仙的手段,瞬間察覺到了細(xì)微的靈氣變化,抬頭一看。
身在半空的徐君明落入眼底。
講道的聲音為之一停。
很多正沉溺在天魔妙諦中的修士紛紛清醒過來。
那些真仙和地仙級別的大魔,也瞬間察覺到了徐君明的存在。
“崇山真君徐君明?他怎么會來?”
人的名,樹的影。
作為修行界正道中最強(qiáng)的兩大宗門崇山書院的開派祖師,崇山真君徐君明這個名字,在整個蜀山修行界,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他的存在,瞬間讓眾多魔修騷亂起來。
而且一個正道宗門的開派祖師,卻出現(xiàn)在魔道的講道大會上,當(dāng)然不會是意外來此。
“魔羅真君司馬翎,我們又見面了。”
清晰明了的聲音,落進(jìn)現(xiàn)場每一個人耳中。
“徐君明!”
“呵呵,正是我。”
“沒想到我沒去找你,你到是先找上門來了。”司馬翎冷聲道。
“難得你七百二十年出關(guān),作為老朋友,我當(dāng)然要親自上門為你慶賀一番,順便為蜀山世界除去你這個魔頭。”
“哈哈…!”
猖狂的笑聲中滿是輕蔑。
“無知小輩,老夫從上古年間到現(xiàn)在,修道數(shù)萬年,連廣成子容成公列子純陽真人之輩,在老夫面前都要以禮相待,你一個乳臭未干的后生小子,居然敢夸口?”
“前輩多年閉關(guān)不出,難免有人覺得自己得了幾分機(jī)緣,取得了些許成績,便不把前輩放在眼中。”一個腦袋奇大,身穿綠袍,滿身戾氣的丑怪開口道。
“前輩,綠袍道友所言甚是。這徐君明妄自尊大,不將前輩放在眼中,這些年更是屠戮我魔門無數(shù)弟子,還望前輩出手,斬殺此獠,為我魔門死在彼輩手里的冤魂報仇雪恨。”摩柯尊者司空湛道。
有兩人帶頭,有鐵城山魔祖撐腰,瞬間無數(shù)魔徒對徐君明口誅筆伐,瞬間把他說成了,頭頂長包,腳底流膿,壞到了極致,比魔道還魔道的大魔頭。
當(dāng)然,大部分人只是過過嘴炮而已,畢竟在平時,他們可不敢得罪如日中天,高手如云的崇山書院。
徐君明不為己甚,他之所以先現(xiàn)身,就是為了吸引司馬翎的注意力,方便太乙真君布陣,好講在場的這些魔子魔孫,一網(wǎng)打盡!
當(dāng)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在過嘴癮。
像尸毗老人,火靈神君這些積年老魔,一個個經(jīng)驗豐富,心思敏銳。
在徐君明出現(xiàn)的剎那,便提高了警惕。
準(zhǔn)備一個不好,就立馬開溜。
“小輩,看來你還真是我魔道大敵!”司馬翎冷然道。
淡淡一笑,“一群螻蟻之輩的狗叫而已。”
看著對面青袍道人平靜且自信的神色,司馬翎瞳孔微縮,一個能修煉道玄仙的修士,當(dāng)然不是傻瓜。
如果沒有絕對的把握,他又怎么會到自己魔宮堵門?
想清楚這些,龐大的神識散開,朝周圍探查過去。
就在這時,天地間靈氣劇烈震蕩起來。
四把擎天巨劍,忽然從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個方位顯化出來。
感受到四把劍上強(qiáng)橫之極的劍氣,司馬翎臉色大變。
“不好。”
身形化作閃電,直朝上方遁去。
他的速度快到了極致,但再快的速度,也比不上空間挪移。
早就防著他逃走的徐君明,催動壺天神行術(shù),瞬間出現(xiàn)在半空。
掌中一晃,金光暴漲,一把長約丈二,粗如鵝蛋,一捧紅纓燦如烈火的虎頭金槍,出現(xiàn)在掌中。
持槍下劈,無邊神力爆發(fā)。
一抹深邃的黑暗出現(xiàn),那是空間被打爆才出現(xiàn)的裂痕。
“轟!”
天崩地裂。
聲如雷震。
魔羅真君司馬翎,瞬間被打飛。
身形疾如流星,倒飛千丈,深深嵌入鐵城山山體。
看著坐下黑色蓮花上震蕩不休的靈光,以及徐君明身上強(qiáng)橫無邊的氣血,司馬翎臉色難看。
雙手瞬間結(jié)印,身體化出無數(shù)分身,閃電般朝四面八方飛去。
徐君明持槍在手,并沒有阻攔司馬翎的分身逃遁。
但很快,四面八方,無數(shù)道犀利至極的四色劍氣飛來,仿佛熱刀切牛油,瞬間把所有的分身全部斬殺。
徐君明淡淡一笑。
布置陣法雖然需要時間,但也不會太久。
在察覺的一瞬間,如果逃不出去,再想逃出去也就難了。
沒去管腳下亂作一團(tuán)的十萬魔修,徐君明右手呈劍指豎在胸前,浩瀚的法力催動下,從龍帝那里借來的下品先天靈寶虛空神鏡,瞬間飛出陣外,化作萬丈之巨。
浩瀚的銀色光芒灑下,澎湃之極的空間神力爆發(fā)。
頃刻間,四象劍陣消失不見。
隨同一起的還有鐵城山魔宮。
曾經(jīng)萬魔云集,一片喧囂的雪域深山,再次恢復(fù)了寧靜。
距離蜀山世界數(shù)百萬里之外的荒蕪星球上。
只有巖石和砂礫的山谷中,屹立著一座占地數(shù)百畝的青石祭壇。
突然間,浩瀚的靈光從祭壇上沖天而起。
下一刻。
一座恢弘的劍陣,出現(xiàn)在山谷上方。
赤青黃黑四色巨劍,橫空數(shù)萬丈,濃郁之極的四色靈光,照亮了大半個星球。
劍陣之內(nèi),已經(jīng)亂成一團(tuán)。
大部分魔修,仿佛沒頭蒼蠅一樣,劍陣內(nèi)亂撞,任憑他們?nèi)绾未邉臃ㄆ鳎紵o法撼動大陣的浩瀚劍氣。
實力高的,類似尸毗老人火靈神君無形尊者叱力老佛等人,并沒有盲目出手,而是彼此勾連,耐心尋找機(jī)會。
或者等待鐵城山魔祖出手后,再從中尋找漏洞。
半空中,魔羅真君司馬翎腳踩黑色蓮臺,掌托青銅鐘,看著對面氣勢驚天動地的徐君明,神色難看之極。
“上品武將!”
一字一頓。
淡淡一笑。
“若是沒有把握,我豈會來找你這位魔道金仙的晦氣!”
“我跟你無冤無仇,為何你要尋我的晦氣?”司馬翎冷聲道。
武道高手的戰(zhàn)力,普遍超過同境界的法修。他如今雖然是金仙,但剛剛那短暫的交手,他清晰的感應(yīng)到了,對方體內(nèi)那浩如煙海的強(qiáng)橫氣血。
很顯然,對面那位不只是普通的上品武將,而是已經(jīng)在這個境界中走了很遠(yuǎn),已經(jīng)臨近絕巔的武道強(qiáng)者。
相比之下,他卻只有金仙中期。
現(xiàn)實的威脅讓他態(tài)度不自覺的軟化下來。
“無冤無仇?呵呵,當(dāng)初我擒拿鳩盤婆的時候,你可不是這么說的。”
“一個可有可無的弟子而已,些許恩怨我早就忘了。”
“你覺得我會信嗎?”徐君明淡然道。
“難道…你真的準(zhǔn)備跟我撕破臉?雖然你上品武將的修為,戰(zhàn)力無雙,但我也非弱者,真打起來,你未必能贏。”
徐君明一震盤陀神槍,渾厚的氣血如同火山噴發(fā),瞬間沖天而起。
身上道袍化作一套蟠龍鐵甲。
曾經(jīng)仙氣繚繞的玄門修士,瞬間變成一位戰(zhàn)天斗地的武道神將。
無窮的戰(zhàn)意,從心底浮起。
自從進(jìn)階上品武將后,他就渴望用一場酣暢淋漓的斗法,來檢驗自己三十年的苦修成果。
而今晚,正當(dāng)其時!
“司馬翎,廢話少說,來吧!”
話還未落,掌中盤陀神槍,仿佛跨越了空間,瞬間到了司馬翎胸前。
閃爍寒芒的槍尖,透著無窮的殺氣。
但凡修為低一些,面對兇神惡煞,氣血沖天的徐君明,別說戰(zhàn)斗,只怕被他強(qiáng)悍之極的氣血煞氣一沖,便瞬間崩潰了。
司馬翎修行數(shù)萬年,從蜀山世界上古時代,直到現(xiàn)在。
一身修為,堪稱驚天動地。
而且手中靈寶更是強(qiáng)悍之極,再加上早有準(zhǔn)備。
坐下黑蓮瞬間綻放無窮重重魔光。
只不過他錯估了徐君明盤陀神槍的威力。
“咚!嗤啦!”
看著撕裂的魔光,司馬翎臉色頓變。
左手一揮,青銅鐘瞬間擋在身前。
“叮!”
清脆的聲音,響徹天地。
一股無法想象的龐然巨力,排山倒海般,順著銅鐘奔涌而來。
手中銅鐘,把持不住,瞬間被巨力震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