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深夜行動
次日,辰凌繼續(xù)下令攻城,不過并沒有血戰(zhàn),只是剛一交鋒,就撤退了,輪流進行滋擾,像是在練兵一樣。
遠方的腳弩和武卒的硬胎弓,鋪天蓋地射向雄關城樓和關內(nèi)房舍,亂箭之下,也有一些衛(wèi)卒被殃及,還死了一些民戶百姓。
沒有辦法,戰(zhàn)爭是殘酷了,辰凌已經(jīng)不完全把無辜劃分出外了,如果民戶和老百姓是無辜的,他們麾下這些將士,何嘗不是無辜的,都有自己的家庭,都像平安地生活,奈何兵役徭役迫使他們背井離鄉(xiāng),到這里作戰(zhàn)。
咚咚咚——
戰(zhàn)鼓雷動,前方?jīng)_殺不斷,后方煙塵滾滾,聲勢浩大,一天下來,雄關上的守軍精力分散,看到魏軍如山如海,氣血如虹的場面,臉色蒼白,不知后面還有多少的援軍。
在兩軍交戰(zhàn)停歇之際,城頭上的守軍開始清理死尸。
“你們聽說沒,援軍又來了二十萬之眾,有三十萬大軍了,咱們城內(nèi)不足三萬守軍,這雄關要保不住了。”
“是嗎,三十萬大軍啊,足以把我們扇堤關踏平了。”
“難怪他們近日來都不攻城了,聽說是在練下新兵,要拖垮咱們。”
雄關內(nèi)謠言四起,軍心浮動。
當日衛(wèi)福通聽到裨將的稟告,氣的大怒,立即下令,三軍禁止討論魏軍人數(shù)與軍力,擾亂軍心者斬,全力守城,保家衛(wèi)國。
夜幕降臨,斥候隊率先出營了。
由于這次任務堅決,斥候營千夫長楊瑞、侯伯親自帶人做了開路先鋒,沿途抹掉衛(wèi)軍游哨和暗哨,確保五十里外的那條羊腸小道,游走的斥候全部滅掉,不讓消息走路。
二人接管這支斥候營半個月,但以身士卒,嚴于律己,再加上賞罰分明,已經(jīng)在他們中建立起千夫長的威信。
這些斥候,都是臨時選擇武卒和中軍親兵隊,個個都精通一些粗淺的拳腳功夫,會使一套劍術和長兵,體能優(yōu)秀,稍加訓練,就可以執(zhí)行各類任務,欠缺的只是經(jīng)驗而已。
這些斥候,身強體壯,都在三十多歲的壯年,但軍齡卻都達到了八九年,甚至十年的老兵,難以調(diào)理,但是一旦有任務上身,進入危險的敵占區(qū)后,頓時都像變了一個人,變得精明嚴肅,身上的兵痞氣消失殆盡,成為了真正的斥候精銳。
夜幕籠罩下,月光如銀,穿破樹枝冠葉的縫隙,灑在地面上,已經(jīng)顯得婆娑點點,光線不怎么明亮了。
一小火隊十個人,策騎奔到山道附近后,留下一人看著坐騎,其余九人,迅速向羊腸小道的兩側山巒密林穿進去,尋找是否有衛(wèi)軍的斥候、游哨、暗崗存在。
楊瑞率領兩個百人隊向南側山麓大范圍撒網(wǎng),侯伯指揮兩個百人隊從北側山嶺進行大規(guī)模掃蕩,四十個斥候火隊,猶如叢林的狼一般,迅速撲入林中,尋找獵物。
半夜時分,遠方傳來一陣陣的狼嗷,堆滿了腐葉的腳下,有不知名的東西在沙沙游動,彌漫著一種森林詭異的味道。
“火長,前方東南兩里發(fā)現(xiàn)一伍衛(wèi)軍斥候,共有伍人。”
五人為一伍,這是列國正規(guī)軍常用編制,衛(wèi)國也不例外,目前還沒有人像辰凌這樣,以十人一篝火小營的‘什’,作為一火隊,十人數(shù),方便行動和相互照應。
“合圍剿滅!”這么火長是魏軍武卒中一位什長,三十出頭,有些勇武,名叫梁坤,想不到前進半個時辰,還真找到一支衛(wèi)軍游哨,立即下令殲滅。
“喏——”
一組斥候隊悄悄前行,謹慎地潛伏過去,兩里外,一處森林小空地,找了一塊大石頭邊,點燃一團小小的篝火,在黑霧彌漫的夜里,有樹木和巖石遮擋,火光一點也不突出,大概也是因為森林中多猛獸,五個衛(wèi)卒擔心夜里睡覺遭遇狼虎的襲擊,點火可趨避野獸,而且這是衛(wèi)軍地盤,不擔心魏軍會出現(xiàn)。
離篝火約三十步外,九名魏軍斥候躲在幾株大樹后,把這無名衛(wèi)卒合圍在伏擊圈內(nèi)。
簡單的手勢信號打出后,梁坤拉開弓箭,一箭射死了一名衛(wèi)卒。
其它斥候聽到慘叫聲,即為信號,迅速出手,先是一齊放箭,然后迅速撲上去,短劍搏殺,箭殺了兩人,剩余三人早已嚇破了膽,根本不是八九名精銳武卒的對手,幾個起落都劈死了。
“掩埋身體,繼續(xù)前進!”
干凈利落的行動,在這片山區(qū)內(nèi)上演,不止一處出現(xiàn)這樣的場景,小道和山脈中,零散布下的衛(wèi)軍斥候、探馬、游哨都被打掉。
沈錚、滕虎率領兩千甲士,輕身上路,沒有厚重的盔甲,每人帶三天糧食,登上羊腸小道,崎嶇而行,不停息地山路奔跑,在趕超時間,越早一步闖過去,完成任務的幾率就越大。
衛(wèi)軍一旦發(fā)現(xiàn)散播出去的斥候都沒有歸來,定然會派人去尋找,消息遲早會走漏,如果在他們襲擊之前就泄露行蹤,那么這支奇兵就沒有了意義,變成一支孤軍,會被圍剿在衛(wèi)地。
與此同時,柳巖帶著三十名精銳甲士,換上了普通農(nóng)戶服飾,背掛著鐵劍,鐵鉤、匕首、繩索等,攀巖山崖,要潛入到雄關內(nèi)。
為了配合他們的行動,辰凌下令先鋒軍,不斷在夜間滋擾雄關,讓守軍疲于迎戰(zhàn),死守城頭,把精力都放在前線城關,忽視掉其它方面,起到瞞天過海,聲東擊西的效果。
楊匡義、夏世雄、徐泰等將軍,都不知辰凌究竟再打什么算盤,只覺得大帥用兵,出其不意,有違常理,偶然試探詢問,辰凌總是微微一笑,顯得胸有成竹,高深莫測,使得幾員老將,一時也不敢多說什么。
副帥周淮英卻不這么想,回到副帥堂內(nèi),悶悶不樂,這數(shù)日的調(diào)兵遣將,他只是旁聽,除了佯攻,夜出晝歸,虛張聲勢外,沒有什么實際東西,看著一陣心煩。
“這辰凌,是否故意為之,不讓咱們知道他的謀計,明顯把咱們當成外人。”周淮英臉有慍色,冷哼道。
吳子秋沉思道:“辰凌雖是新將,但每次行事,都出人意表,這一次面對雄關,以他的性子,未必會真與衛(wèi)軍鏖戰(zhàn),看來他早有謀算了,過幾日就能揭曉了,我也想看看,他自己統(tǒng)帥三軍時候,有哪些能耐,是否有與魏國昔日那些名將比肩的潛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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