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大方師徐福
秦朝始皇帝十年(公元前210年),始皇帝為求長生不老之藥,授命大方師徐福率三千童男童女東渡蓬萊仙山。為求事成,徐福齋戒祈福百ri。在祈福最后一ri,始皇帝派遣丞相李斯代天子趕往渤海之濱徐福的駐地,賜下天子劍、玉訣和銅鏡為求仙吉物。</br>
李斯到達(dá)渤海之濱之時已經(jīng)是傍晚時分,當(dāng)ri祈福的儀式已經(jīng)結(jié)束,雖然早知道丞相代天子到來的消息,大方師徐福卻沒有親自出來相迎。只是派了大弟子廣仁代為迎接。這位廣仁也很是奇怪,看相貌只有三十歲不到,但卻偏偏是滿頭的白發(fā),加上他一身寬大的服飾,更顯著有些老氣橫秋。由廣仁帶路,李斯進(jìn)了徐福的講道場。</br>
此時講道場的晚課已經(jīng)做完,大方師徐福居中席地而坐,手里拿著一卷竹簡,借著昏暗的油燈光亮,低頭看著竹簡上面寫著的內(nèi)容,他的身后規(guī)規(guī)矩矩地站著三人,這三個人二男一女卻看不出年紀(jì),單看相貌都是在二十到四十歲左右,但是和廣仁一樣都是一頭的白發(fā)。徐福身前兩側(cè)各有二三十名弟子垂手侍立在兩側(cè),道場中人雖然不少但是卻靜悄悄的,沒有絲毫的聲響。</br>
在徐福的面前,恭恭敬敬坐著一個頭戴高冠的白袍方士。李斯認(rèn)得此人,這人是宮中服侍始皇帝食用丹藥的方士總管,他到這里應(yīng)該是向大方師徐福匯報始皇帝服食丹藥進(jìn)程和服藥之后的身體反應(yīng)。</br>
果不其然,就見徐福合上了竹簡,抬頭看著方士總管說道:“陛下服食丹藥之后,是否有溺血的癥狀?”方士總管愣了一下,隨后陪著笑臉說道:“是,大方師離開咸陽的當(dāng)天,始皇帝陛下就有了溺血之癥,只不過趙高大人說這是丹藥的藥癥,只是排出了虛火,不用為此驚動大方師......”</br>
總管的話音未落,徐福的臉sè就已經(jīng)沉了下來。“啪”的一聲,他將竹簡摔在地上:“趙高......他是什么東西?一個閹人什么時候他也做了方士了?藥癥,他是鹿是馬都分不清,知道什么是藥癥?”說到這里,徐福頓了一下,眼睛盯著方士總管,再說話的時候語氣yin沉了幾個調(diào)門:“你們以為換了我的丹方,改了陛下的藥石癥候錄,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嗎?”</br>
徐福這幾句話一出口,整個講道場的空氣頓時凝固了下來。方士總管臉sè嚇得雪白,匍匐在地,一邊向不停地徐福磕頭,一邊說道:“大方師慈悲,這都是趙高大人的主意,小的官卑職小實(shí)在是不敢違背。大方師您慈悲,大方師......”</br>
這時的李斯在門口已經(jīng)看了半天,他沒有讓廣仁進(jìn)去通報,只是一臉冷笑的看著眼前這一幕。等到方士總管嚇攤之后,他才冷笑了一聲之后,背著手走進(jìn)講道場內(nèi),看著徐福直接說道:“大方師就是這么待客的嗎?李某怎么說也是代表始皇帝陛下,用不著借著趙高給李某下馬威吧?”</br>
突然多了一個人說話,講道場中幾乎所有人都看向李斯這里。徐福看著李斯微微一笑,他的身子微微一弓,算是見了個半禮,說道:“慢待丞相大人了,本來以禮是要出去迎接大人的,只是齋戒百ri不敢私離祈福之地,還望大人見諒”說著,徐福手一擺,指著面前的蒲團(tuán)說道:“大人請坐”原本在那個位置匍匐的方士總管很是識相的向后爬了幾步,讓出了位置。</br>
看著李斯不太情愿的坐了下來,徐福微微一笑,從身邊取過來一把陶壺,說道:“這里不比咸陽,實(shí)在沒有什么東西招待大人,也就是這種摻了蜜水的甜酒還算入得了喉。”說著徐福已經(jīng)將陶壺舉了起來。大方師親自斟酒今天之前聞所未聞,李斯雖然貴為丞相也還是急忙將身邊的酒杯拿到了陶壺的下方。</br>
淡黃sè的甜酒慢慢地倒入水杯之中,眼看著酒水越來越滿,但是徐福沒有一點(diǎn)要停手的意思,李斯冷冷的看了一眼徐福,也不出言制止,只等著酒滿出之時看徐福的笑話。</br>
令李斯萬萬意想不到的是,酒斟滿十分徐福還有沒有停手。隨著他手上的傾斜,甜酒源源不斷的傾瀉到李斯的酒杯之中。杯中之酒已經(jīng)高出酒杯三四成,卻沒有一滴灑出來,李斯心中大駭,不過他坐上丞相之位多年,早已經(jīng)對任何事情都處變不驚,臉上沒有絲毫顯露。</br>
這時的徐福像是沒有看到酒滿一樣,繼續(xù)源源不斷的將酒倒下去。轉(zhuǎn)眼之間,酒水已高出酒杯數(shù)倍,就像是一座九層寶塔一樣,顫顫巍巍地看著隨時就要傾斜下來,但是李斯在驚愕之下,手開始慢慢的發(fā)抖,也不見一滴酒水灑出來。</br>
直到將半壺甜酒完全倒入李斯的酒杯之中,徐福才停手,看著李斯微笑著說道:“這種甜酒要一口氣喝下去才痛快,大人請用吧”</br>
驚愕之后就是暴怒,李斯也顧不得丞相的威儀,突然從蒲團(tuán)上站了起來,盯著徐福說道“李斯雖然不才,但也是茍子門生,圣人門徒。大方師何必用幻術(shù)這種微末伎倆來試探李某!”說完,李斯將酒杯高高舉起,猛地向著地面摔去。“啪!”的一聲脆響,酒杯被摔得粉碎。</br>
徐福李斯四目相對,兩人都不說話,講道場眾人無人敢出言相勸,氣氛瞬間緊張了起來。片刻之后,徐福微微一笑,看著這位大秦皇朝的丞相大人說道:“大人,你說這是幻術(shù)?”李斯冷笑了一聲,說道:“不錯!子不語怪力亂神,但是大方師若以幻術(shù)欺我。那么李某只能據(jù)實(shí)稟報陛下,請陛下裁決”</br>
李斯幾句話說完之后,想不到徐福哈哈一笑,隨后看著丞相大人說道:“大人若以為剛才那是幻術(shù),那么你再看看這是什么?”最后一字出唇的時候,徐福雙手一擺,一條碗口粗細(xì)火蛇從他的手中憑空竄了出來,火蛇在半空中轉(zhuǎn)了一圈之后,張開獠牙直奔李斯的面門飛馳過去。</br>
李斯大駭之下急忙抬起雙手護(hù)住頭部,眼看這個丞相大人就要命喪火蛇之口的時候。徐福不聲不響的換了個手勢,火蛇在即將觸碰到李斯面皮的瞬間,化作無數(shù)個火星四濺,隨后消失的無影無蹤。不過大丞相額頭的毛發(fā)還是被輕微的燎過,整個講道場都彌漫著一股焦臭的氣味。</br>
看著李斯狼狽的樣子,徐福淺笑著說道:“請問丞相大人,現(xiàn)在你還以為是幻術(shù)嗎?”李斯盯著徐福,緩了一陣之后,他才咬著牙說道:“你就算讓ri月顛倒,星辰無光也不過是以幻術(shù)欺騙世人而已!只可惜李某不是愚人百姓。大方師這次找錯了對象了!”</br>
說完,李斯猛地一甩袍袖轉(zhuǎn)身就要離開。但是就在他轉(zhuǎn)身的瞬間,徐福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李斯的身后。李斯愣了一下,他想不通就是一瞬的功夫,徐福怎么會出現(xiàn)在他的身后,李斯愣神的時候,徐福的手已經(jīng)抬了起來,并手如刀,對著李斯的心口伸了進(jìn)去。</br>
李斯完全沒有防備徐福會這樣,他眼睜睜的看著徐福的右手插進(jìn)了自己的胸膛里,詭異的是李斯的胸膛卻沒有流出一滴鮮血。李斯甚至能感覺到這只手在自己的胸膛里抓來抓去的,像是在找什么東西。李斯想要后退,掙脫徐福的控制,但是他的四肢僵硬無法行動,好像已經(jīng)不受大腦的控制。</br>
片刻之后,徐福的手從李斯胸口撤了出來地時候,手心多了一個鮮血的心臟。這枚心臟在徐福的手里一跳一跳的,這時的李斯已經(jīng)感覺到自己的胸口像是少了什么東西,一陣壓迫感襲來,他瞪大了眼睛盯著徐福手中的心臟,想要說什么,但是話到嘴邊卻只能變成“嘎嘎”的音節(jié)從嗓子里面蹦出來。</br>
徐福的目光從手上捧著地心臟轉(zhuǎn)到了李斯的臉上,格格一笑,對著李斯一字一句的說道:“大丞相,這個也是幻術(shù)嗎?”最后一個字出唇的時候,徐福突然攥住了心臟。跳動的心臟被攥的靜止下來。李斯感覺隨著心口猛地一緊,整個人都縮成了一團(tuán),想伸手向抓過心臟,但是手還沒有伸出來,他已經(jīng)失控的倒在地上,就像抽風(fēng)一樣抖個不停。</br>
徐福冷冰冰的看著李斯,再次重復(fù)了一遍剛才的話:“大丞相還認(rèn)為這個也是幻術(shù)嗎?”。李斯想說話卻無論如何也發(fā)不了聲,最后他使盡了全身的力氣才能微微的搖了搖頭。</br>
徐福這才微微一笑,手上用力捏動心臟。有了外力的刺激,本來已經(jīng)停止跳動的心臟再次跳了起來。徐福蹲在李斯的身前,將這顆心臟重新的送還到李斯的胸口。這一番折騰之后,李斯身上的汗水淋漓,沁濕了里外三四件衣服,看著就像被大雨澆透了一樣。</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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