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改頭換面的潛入
站在定西村的村口,周宇坤低頭看著自己這一身破舊的麻布衣服,上面甚至還有著不少泥土,這一副打扮讓他不由得想起自己最初來到夢境的時候,不也正是和現(xiàn)在差不多嗎?
而且,最可氣的是,就是這個打扮才讓馬楚靈那個小丫頭一直嘲笑自己是一個臭要飯的。當然,周宇坤也曾經(jīng)吐槽過她,說你看看現(xiàn)在要飯的乞丐們,估計比我們都還要有錢,至少每人一部蘋果是少不了的!
不過,要是馬楚靈現(xiàn)在也在這里,估計也認不出來面前這個臟兮兮的家伙就是周宇坤。因為,在來之前秦越都已經(jīng)做好了萬全的準備,既然是去打探消息,這化妝易容肯定不能少。并且,昨天定西村的很多村民都是見過周宇坤的,如果就讓他這么大大咧咧的過去,不過幾秒就會被認出來!
所以,秦越就給周宇坤略微打扮了一下,瞬間從一個文藝小青年變成了滄桑黑大叔,就連那冗長的胡須都仿佛像真的一樣。
接下來,面貌的問題搞定了,就剩下最重要的身份問題。秦越給周宇坤設計的身份,是從北方樂林城逃難而來的百姓,因為曹操在北方大敗袁紹,很多士兵都在北方大肆擄掠,而自己的村子也因為戰(zhàn)亂變得破敗不堪,輾轉之下才來到這南陽城來,想要尋一條活路。
對于這個身份,周宇坤雖然覺得有些怪異,畢竟曹操和袁紹的戰(zhàn)爭早就結束了,怎么要找這個借口呢!不過一想自己又不是真要住到他們村子去,何必太較真呢,也就點頭接受了。
來到定西村的村東頭,眼前所見的景象與定東村十分相像,冉冉升起的炊煙,不時傳來的雞鳴狗吠都讓周宇坤感到分外熟悉。唯一不同的一點是,定西村的村民臉上的表情都顯得比較輕松愉快,而相對來說定東村的村民就比較沉重悲痛。
看來那個什么狗屁法令真是害人不淺啊,不僅沒有起到什么有效的作用,還激起了兩村之間的深刻矛盾,幾乎到了不把對方逼死不罷休的地步!
緩緩走入村莊,由于此時已經(jīng)接近正午,大多外出勞作的村民都陸續(xù)回到村中,盡管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秋季,可那炎熱的氣溫卻并沒有下降太多。
這些回村的村民看到一個不認識的身影出現(xiàn)在村中,都紛紛用一種戒備的眼光注視著周宇坤,不過看到他略顯薄弱的身體,大概也干不了什么壞事,便不再過多的關注他。倒是有些好心的村民熱情過來攀談,詢問他是否需要什么幫助。
按照秦越為周宇坤制作的劇本,來到村中的他千萬不要主動開口問話,這樣只會讓其他人懷疑他的用意。而是要等到某些善意的村民來找他,才能開口和對方說話。
而且,這種時候也千萬不要直接提出關于定西村的任何事情,應該先向他們要一些水和食物,畢竟這才是一個難民遇到幫助的第一反應。
果然,周宇坤一絲不茍的按照秦越的劇本來做,周圍的村民都漸漸降低了戒心,而周宇坤則被面前這個須發(fā)半白的老人邀請到家中。
老人的家中很簡樸,里面只有寥寥幾件用舊了的家具,不過顯然老人比較勤奮,這些桌椅和地面都打掃得非常干凈整潔。這個老人叫做趙華,從小都一直生活在這個定西村中,而他的老伴卻已經(jīng)去世,只留下一個十八歲的兒子陪伴在老人身邊。
最讓周宇坤不敢相信的是,這個臉上皺紋滿布的老人竟然只有四十歲。雖然都說古人平均年齡比較低,但一個四十歲的中年人怎么看著跟六七十歲的老人一般。
回到家中的趙華熱情的招呼周宇坤坐在凳子上,并親自給他端來一碗熱茶,雖然茶葉不是什么上品茶葉,但是他的好意周宇坤還是感受到了。
看到周宇坤一口氣將茶喝的一干二凈,趙華也知道他是**難耐,便轉頭對著里屋喊道:“豐兒,有客人來了,還不趕快去廚房做幾道菜來招呼一下。這么大的人了,整天悶在屋子里,像什么樣子!”
話音剛落,就聽見里面?zhèn)鱽硪魂嚰贝俚哪_步聲,一個面容堅毅的男生從屋里沖出來,他的眼中閃著一種驚喜的光芒,似乎是在期待著什么。可當他看到桌前坐著的是一個面容邋遢的中年男子后,表情瞬間從高空跌落到低谷,極度失望的情緒連周宇坤都能輕易感受到。
而趙華似乎早已習慣兒子的這種異狀,滿臉嚴肅的教訓起來:“還在念著那個丫頭嗎?早說過你們是不可能的,你就是不聽。要是當初你聽我的話,現(xiàn)在我早都抱上孫子了。可你看看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
話還未說完,趙豐就淡淡的一句“我知道了”將他的話打斷,然后冷漠的向廚房走去。不多久里面就傳出陣陣切菜聲,周宇坤都懷疑,他這個狀態(tài)能把飯菜做好嗎,千萬別給我端上來一盤焦糊的菜啊!畢竟,在秦越的劇本中,為了表現(xiàn)自己餓了很久,主人端上來的飯菜再難吃都得要全部吃完。
可當這兩盤香噴噴的飯菜端上來之后,周宇坤的口水都快留下來了。雖然只是一盤素炒芹菜和一盤麻婆豆腐,但是僅僅看著這綠意盎然的芹菜,周宇坤都能感覺到那種香脆的口感;而旁邊這盤被紅色辣椒油覆蓋的粉嫩豆腐,只是聞了一下周宇坤都感覺到這股麻辣已經(jīng)刺激到自己的味蕾。
果然,這兩道色和香都具備的菜,味道也絕對是不差的。相比起來,周宇坤覺得現(xiàn)實中那些飯店的大廚都可能比不上這個小子的手藝!
大快朵頤的將兩道菜吃完后,還意猶未盡的將盤底舔了個精光,這還真是一副活脫脫被餓了幾天的模樣,秦越交給他的任務竟然在無意中完美完成!
“嗝”舒爽的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周宇坤感激看著趙華:“多謝大哥的招待,小弟我感激不盡,真是無以為報啊!”
趙華見他如此誠懇,也不禁心中愉悅:“周坤小弟說的哪里話,我請你來家里用餐,可不是圖你回報的。唉,要知道在當今這個年代,戰(zhàn)亂不斷,別看我現(xiàn)在生活的安定,說不定什么時候戰(zhàn)亂就波及到這里,我也很可能會變成小弟你這般處境。所以,我現(xiàn)在幫的不是你,而是在幫以后的自己。”
周坤這個名字是周宇坤胡謅出來的,畢竟趙云的名字已經(jīng)被定西村的人知道。而自己編造出來的經(jīng)歷,也在趙豐做飯的時候,大致給趙華講述了一遍。
這時候,周宇坤正準備開口回話,身旁一直沉默不語的趙豐突然開口:“爹,沒我事情的話,我就回屋了。”說完,也不聽趙華的答復,就緩緩的向里屋走去。
看到兒子這般頹廢的模樣,趙華也深深的嘆了口氣,眼神中有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復雜情感。本來按照秦越的劇本,吃過飯后應該是慢慢將話題引到村里的情況上來。可是,面前這種奇異的氛圍讓周宇坤好奇心劇烈膨脹起來:“趙華大哥,不知道令郎這是怎么回事呢!”
趙華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神中似乎有些猶豫,不過又想到這個周坤兄弟的心地也不錯,應該不會將這件事情出去亂說。而且,在心中憋了這么久的秘密,總是想找一個人訴說一下。
于是,趙華緩緩的將自己這個孩子的故事一一道來。總結起來,又是一個因為南陽法令而引起的悲劇。首先,趙華先是把南陽的這條法令說了一遍,雖然周宇坤已經(jīng)知道了這件事,但還是默默聽下去。
之后,趙華又提起一段更早的故事,在很多年前,定西村和附近的定東村不僅不是如仇家一般的關系,反而還十分的要好。由于在古時候交通很不便利,很多普通村民一輩子都沒有去過太遠的地方。所以,村中的年輕人們大多都只能選擇本村的或者鄰村的姑娘結婚。
而趙豐也差不多是這種狀況,小時候的他非常活潑好動,經(jīng)常帶領村子里的孩子到處跑跑鬧鬧,但玩的時間久了總會生厭,于是他便偷偷的跑到附近定東村去。在那里,他認識了定東村的比他年齡小一歲的女孩兒。
只不過年僅十歲的他還不懂什么是愛情,只知道和這個女孩兒在一起玩耍的時候非常開心。慢慢的兩人長大了、成熟了,也明白了什么是感情。于是,趙豐就找到父親,懇求他前去定東村找女孩兒的父母提親。
雖說在古時候門當戶對的觀念十分嚴重,不過像他們這種普通百姓,家庭情況差的并不多,也沒有瞧不起對方的意思。再說,自己兒子和對方的女孩兒你情我愿,這種喜事兒論理來說兩家都不會拒絕的。
可是,偏偏就在這時候,南陽太守頒布了那條法令。當法令的內容公布出來后,定西村和定東村的關系瞬間尷尬起來,不過當時他們還并沒有體會到這條法令的殘酷。
趙華和對方的父母也沒有太過在意這件事情,于是兩家見面之后便商量找個大好的日子舉辦婚禮。在一番爭論后,他們把時間訂到了春節(jié)過后的二十五日。
知道這個消息的趙豐非常興奮,于是在這一年里他不再到處去玩耍,他知道自己快要成為女孩兒的丈夫,他應該更成熟一些。于是他天天跟著父親出去種地,勤勤懇懇的一年下來,他們家里的莊稼大豐收,也正如趙豐的名字一樣。
不過與之而來的壞消息也讓趙豐一下從天堂掉到地獄,女孩兒的家里忽然提出――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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