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風(fēng)起天臨第494章 帶娃的老父親
吳邑嘿嘿一笑,轉(zhuǎn)手摸著自己的大光頭,“義父也不懂那些歪歪腸子,不太會說話,只知道干架,你爹常跟你娘笑話我,說我腦子里面都裝的豆腐渣。”
凌兮月樂了。
哪能這樣瞎說大實(shí)話?
“對,這時間不早了,趕緊去休息。”吳邑瞧著凌兮月,“你再擔(dān)心著也沒用,又不能長著翅膀飛過去,別拖垮了自己身子,我瞧你這幾天應(yīng)該都沒休息好吧,臉色看著也不好。”
“還好。”
凌兮月彎彎嘴角。
她臉色不好的原因,是那過敏反應(yīng)還未過去,避免嚇到旁人,她出來的時候,吃了去效藥,但現(xiàn)在面頰上,還微微泛著一些不正常的紅暈。
所以吳邑看著,才覺得她面色不太好。
“好了,別的先不說,快去睡。”吳邑在旁催促。
凌兮月無奈,舉手做出投降狀,轉(zhuǎn)身往船艙內(nèi)走,“好吧,好吧。”
吳邑也跟著過去,一邊自言自語叨叨,“我去吩咐人,給你準(zhǔn)備點(diǎn)吃食,瞧你這瘦不拉幾的樣,真得需要養(yǎng)養(yǎng)。”他拍著自己的肚子,“和義父一樣,白白胖胖的多好。”
“噗——”凌兮月實(shí)在沒忍住。
她現(xiàn)在大概知道,這位是什么審美了。
吳邑瞧著凌兮月的表情,一臉不解,“咋?”
凌兮月憋笑,也跟著拍拍他的將軍肚,“我要是跟義父你一樣,那可就全毀了。”
說完她朝船艙內(nèi)走去,頭也不回地?cái)[擺手,留下吳邑這大塊頭,一臉疑惑的杵在原地,一陣抓耳撓腮,“現(xiàn)在的姑娘家,可真是難懂啊。”
可他這長這么大,也沒帶過孩子。
“要不要找個有娃的人,問問去?”抓著自己的大光頭,自顧自地說著往里走。
翌日清晨,霞光滿天。
日出東方,萬丈金光躍出海面。
這一下,海神號上是徹底熱鬧起來。
飯宴艙里,一張長桌,從頭至尾,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新鮮瓜果,特制蔬菜,清湯佳肴,海味珍寶……什么雞蛋鮮奶糕點(diǎn),這些就不說了。
真的是琳瑯滿目,應(yīng)有盡有。
就是宴請貴客的正席,也不過如此,更何況,這僅僅只是一桌早膳!
凌兮月剛睡醒,便吳邑被迷迷糊糊的,拉到了這里,這滿滿的一桌子,差點(diǎn)沒閃瞎她的眼。
就算在宮里,她也沒有如此鋪張奢華過啊。
再說,這一大桌子,當(dāng)她是豬喂嗎?
也是這才知道,吳邑說的去準(zhǔn)備點(diǎn)吃的,好好養(yǎng)養(yǎng),是什么意思。
吳邑瞧著凌兮月那欲哭無淚的表情,頓時緊張,“怎么,沒你喜歡吃的?這在海上,條件有限,月丫頭你先將就著吃點(diǎn),等上了岸,你想吃什么,天上飛的,海里游的,只要你想吃,義父都給你弄去。”
旁邊伺候的仆人:“……”
大家交換著眼神,是面面相覷。
今兒個這太陽,是打東邊出來的吧?
他們被譽(yù)為海上閻王的吳三爺,幾時見過他這般好脾氣?
凌兮月更是頭疼,笑得是比哭還難看,趕緊打住,“義父,你都說是在海上了,隨意就好,而且我平時……”她指了指這滿滿的一大桌子,“吃多少弄多少。”
她對吃,是真不講究,也不喜歡滿漢全席這一套。
所以在宮中,除非是宴請,她和琰也都是自己開小灶,吃多少弄多少,有時候甚至于就一個雞蛋,兩饅頭,一碗奶,沒這些花花排頭。
“這樣啊……”吳邑抓抓頭。
這吳邑,是真直腸子,不會轉(zhuǎn)彎。
但也能理解,這么突然地白撿一個大閨女,那可不得激動地找不到邊,自然是有什么好東西,都恨不得一股腦兒全給她。
凌兮月很肯定地點(diǎn)點(diǎn)頭,“是的。”說著,她拽著吳邑的手,將他按在上席位,自己在旁坐下,很是自然道,“叫大家一起吧,這么多,不吃了也浪費(fèi)。”
經(jīng)歷過吃蟲子,啃樹根的凌兮月,還真不忍心浪費(fèi)食物。
自家閨女都發(fā)話了,吳邑自然照辦。
眾手下們,頓時一擁而上。
“哐哐哐……”
船艙內(nèi),頓時熱鬧異常。
這些糙漢子們,都是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場面頓時還有些失控。
吳邑難得的臉都紅了起來,看了看根本找不到位置容身的凌兮月,越發(fā)尷尬,“碰碰”兩拳捶在桌子上,飯菜都跟著抖了抖,“你這一群餓死鬼投胎的,矜持,矜持點(diǎn)!”
這豪邁的一大嗓子,吼得大家全部都停了下來,看向他,目瞪口呆。
不是吧,是他們耳朵出了錯,還是怎么的,矜持?
這話是老大說的嗎!
“看什么看,都沒聽見嗎,好久沒收拾,皮癢癢了是嗎。”吳邑吹胡子瞪眼,提著凌兮月身邊青衣小哥的領(lǐng)子,就直接甩到了一邊去,清出位置來。
凌兮月瞧著,心中暗笑,便隨口一句,“義父,少發(fā)脾氣,動火傷身。”
吳邑愣住,嗓音頓時小了十個度,連道,“好好好。”
一群下手頓時滿臉問號。
爺今天吃錯藥了?
吳邑臉上也很不自然的,僵僵地掛起一點(diǎn)笑意,朝還在他身邊杵著,看傻眼了的老鐵,齜牙咧嘴,微笑,“能到一邊去嗎,擋著道了。”
“哐當(dāng)”一聲,老鐵手中的食盤落地。
“吳爺,屬,屬下做錯了什么,您直說好嗎。”老鐵顫抖著他那雞爪樣的手。
吳邑惡狠狠地睥了他一眼,不再搭理,轉(zhuǎn)身去給凌兮月扒寒鱈魚,“月丫頭,這個好,這是上次到寒域海溝,義父親自抓上來的好東西,你快試試。”
“好。”凌兮月笑著應(yīng)著。
“這群賊娃子,一個個豬一樣……”吳邑動作那是一個快,“這個,這個,還有這個……”
沒幾下,凌兮月眼前的碗里,便堆起了高高的一堆。
而周圍的一群,早已瞪瞎了眼,莫名其妙。
他們瞧著那笑得‘嘴歪眼斜’,一臉燦爛,更是卻親力親為,在旁無微不至,殷勤照顧,活像一個娃兒老父親的吳邑,眼珠子都差點(diǎn)瞪出眼眶來。
這,這還是他們的老大嗎?
此時,海上其樂融融,中州婺江邊上,卻又是另外一幅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