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風(fēng)起天臨第533章 出事了!
凌兮月伸個懶腰,慢悠悠提步。
忽地想起什么,步伐一轉(zhuǎn)朝醫(yī)官處去,“怎么雪蓮還沒到。”
天香石蘭雖能直接解冰火兩儀毒,但最好是用雪蓮來中和一下天香石蘭中的烈性,煉出來的解藥,才會沒有雜質(zhì),特別是對北辰琰這樣修煉內(nèi)功的人來說,體內(nèi)若存在烈性力量,練功時是很容易走火入魔的。
給北辰琰用的東西,凌兮月是不會忽略任何細節(jié)的。
只是行軍在外,哪會帶雪蓮這么脆弱的東西,雪蓮雖極其珍貴,但天臨皇宮的國庫,和京城的玄醫(yī)閣總部都有不少,凌兮月飛鴿傳書后,已半個月時間過去。
黑火都到了,雪蓮卻還在路上。
所以,凌兮月是有點著急的,畢竟這毒在北辰琰身上一天,她就多擔(dān)心一天。
從醫(yī)官處回來,凌兮月正準備去找北辰琰,路過訓(xùn)練靶場時,瞥見戰(zhàn)云揚正在陪一個小伙練箭,還是一對一親自指導(dǎo),她探頭看了眼,瞧清楚人后,微一笑邁步過去。
“底盤不夠穩(wěn),每天一個小時的馬步,不能少。”
“力道足夠,就是巧勁少了點。”
……
戰(zhàn)云揚拍著少年的肩膀,英武俊美的眉宇之間,溢滿了滿意之色。
“小舅。”
凌兮月笑著過去。
戰(zhàn)云揚回頭看見來人,眉宇之間的笑意越發(fā)深邃,“兮月。”
他旁邊的青衣少年跟著轉(zhuǎn)過頭來,俊秀的面頰還泛著紅光,瞧見那慢步過來的女子后,瞬間眉開眼笑,一聲歡喜驚呼,快跑迎了上去,“姐姐!”
“小瑯。”凌兮月笑笑,“你不是回京城了嗎,怎么過這里來了。”
先前青城危險,她便派人將小瑯送回了京都去,前兩日都還不見他來著,這是哪兒冒出來的。
少年眉目俊秀逼人,身姿靈巧依舊,卻沒了一絲一毫的狼人模樣,他笑得燦爛生輝,脆聲回道,“我是,是隨押送糧草軍備的隊伍過來的,聽姐姐回來了,我就求外公,讓他安排,隨隊伍過來。”
這大長段的話,雖然說得緩慢,但口齒已較為清晰。
被送回京城,凌瑯住到了護國侯府,不過,不知道是先前受太多虐待,抑制了他的發(fā)育,還是后來吃的太好,以至于他身高控制不住般,蹭蹭往上竄。
十三四歲,本就是男孩兒最長身體的年紀,他簡直是一天一個模樣,這幾個月時間不見,原本瘦小的他,此時竟高出凌兮月半個頭,都和戰(zhàn)云揚一般高大了。
至少一米八!
凌兮月點點頭,“這樣。”
“我,我這也剛到。”凌瑯臉上的笑意,純粹而滿足。
只要能見到凌兮月的面,他整個人就很開心,就是如此的簡單。
“小舅,你這是怎么認識的,小瑯你先前沒見過吧。”凌兮月瞧著兩人那親熱模樣,忽地想起。
戰(zhàn)云揚淺笑著走過來,拍著凌瑯的肩道,“我剛過來,向皇上稟告點事,見這小子愣頭愣腦的亂竄,我就給抓著問問,他只說來姐姐,我這可問了老半天,才問出他口中的姐姐是你,我估摸著你就在這附近,應(yīng)該很快就會回來,怕這小子亂跑闖禍,我正巧又有點空閑,就帶他到這邊靶場來玩玩。”
好小子,也是夠力,他伸手去抓,還差點和他打起來。
凌瑯抓抓腦袋,觀察凌兮月的表情,有點害怕她責(zé)怪他亂跑。
凌兮月笑瞅了瞅凌瑯,下巴朝戰(zhàn)云揚處指了指,“小瑯,這就是我跟你說過的小舅,外公也應(yīng)該跟提起過。”
這小子住在護國侯府,肯定沒少聽外公叨叨,當然,提及他和小舅的時候,肯定是臭罵居多,一個口信都沒留下,就跑得沒了蹤影,音訊全無,一個又守在北夷,幾個月不歸家。
外公能好好提他們才是怪事……
“啊切——”這時,正坐在書房和幾位朝廷大員議事的老爺子,突然一個噴嚏,將身邊的幾位大臣都嚇了一跳。
“老爺子,您這不是招了傷寒吧,要不要請?zhí)t(yī)看看。”旁邊的一位大臣關(guān)心看去,聽得那‘聲勢浩大’的一聲,趕緊詢問狀況。
皇上御駕出征在外,命老爺子監(jiān)國,舉國重擔(dān)在身,可倒不得啊,最重要的是,這位老爺子若有個差池,他們可沒辦法跟皇上和娘娘交代。
老爺子大手一揮,憤憤一聲,“一驚一乍,本侯還沒到風(fēng)都能吹倒的年紀。”
能有什么事,估計又哪個小兔崽子在背后念叨他!
老爺子可憐兮兮的一個人,鎮(zhèn)守京都。
這邊,三個年輕人是相聊正歡。
聽得凌兮月那話,凌瑯再度看向戰(zhàn)云揚,“姐姐我知道,是小舅!”
“都認識了啊。”凌兮月好笑,不過想想也是,其實小瑯戒備心是很強的,除非是真親近關(guān)系,否則,他估計連張嘴,多說一句話都不會肯的,更不會如此親密。
這外公小舅的,喊得倒是比她還熟練,看來已經(jīng)完全習(xí)慣和人生活在一起了。
“我同小瑯說過了,這小子可機靈的緊,碰都碰不得,不過兮月,你這是上哪兒挖到的這么個好苗子。”戰(zhàn)云揚眉宇泛光,雙眸都發(fā)著亮光,“你別看這小子愣頭愣腦的,話都有點說不清,卻是個難得一見的練武奇才!”
這資質(zhì)可不比當年的他弱,說是能和皇上相提并論,都不為過,只是身上有很強的野性,但若引導(dǎo)得當,假以時日,絕對是百年難得一見的領(lǐng)兵之將。
對整個天臨,都是不可多得的!
凌瑯又抓了抓腦袋,小舅這是在夸他嗎?
“小舅你這眼光倒是毒。”凌兮月勾唇笑笑,看了眼身邊少年,“他是一個狼孩,被人奴役,在我從北夷回朝的路上,機緣巧合救下來的。”
“原來如此。”戰(zhàn)云揚點點頭。
他就說,這小子身上怎么那么強的野性,還有愣頭愣腦的,缺根筋一樣,連話都說的不怎么清楚。
“昨日長公主就領(lǐng)兵回北夷了,小舅你怎么還在這里啊。”凌兮月瞧著戰(zhàn)云揚,滿眼嫌棄,忍不住打趣一句,“怎么不繼續(xù)跟著過去?”
北夷的援軍,剛撤走。
戰(zhàn)云揚抬眉瞪凌兮月一眼,佯怒一聲,斜了她一下,“還不是擔(dān)心你,邊關(guān)風(fēng)云瞬息萬變,如今形式,眼下戰(zhàn)事一觸即發(fā),你隨軍在外,這刀槍無眼的,要是掉了一根頭發(fā),回去老爺子不得扒了我的皮?”
他頓了頓,一笑,“朝歌那邊不急在一時,也急不來。”
雖然有皇上在身邊,但有他領(lǐng)兵,皇上也能抽出手來,多照顧一下兮月。
“我又不是三歲小孩,還要人時時看護著。”凌兮月好笑,樂彎了腰。
戰(zhàn)云揚給她一個無奈的眼神,“還說,最不讓人忍心的就是你!”
不管凌兮月身手多厲害,又是什么年紀,有多大的勢力,多強的防護,這樣的關(guān)心都是會存在的,因為在意,害怕失去。
這就是親情,血濃于水。
凌兮月樂不可支,正想說什么,“將軍,不好了,出事了!”
戰(zhàn)云揚劍眉瞬間一凜,手已抓上了腰間佩劍,臉上笑意也驟然收斂,轉(zhuǎn)身睥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