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方淮沒想到秦子衿會突然親上來,下意識要把他推開,可看到門外的許紹玉之后,覺得事已至此,干脆狠下心,直接摟住秦子衿的脖子回吻。
可他很快被扯開,許紹玉攥著他的手腕把他帶到身后,那雙溫和的眼睛,此刻滿是寒意。
方淮很害怕,害怕得手指都在發(fā)抖,但他忍住了,沒有表現(xiàn)出來。
現(xiàn)在不是心軟的時候,若是再猶豫不決,只會讓兩個人更難受。既然做了決定,無論是對是錯,都該繼續(xù)下去。
許紹玉拔出了腰間掛著的長劍,劍尖指著秦子衿的心口:“秦子衿,朋友妻不可欺的道理,我以為你明白。”
秦子衿道:“我知道對不住你,但我和箏箏是兩情相悅,求你成全我們。”
他看了一眼方淮,見他只是垂著眼睛,沒有否認(rèn),就知道方淮是默認(rèn)了他的說辭,于是更有了底氣,攥住許紹玉的劍尖,往自己心口刺進(jìn)半寸。
殷紅的血很快浸濕了他的衣衫,在胸口開出一朵艷麗的花。
秦子衿坦然道:“做下這種錯事,我也沒什么好辯駁的,但箏箏是無辜的,是我勾引的他,你不要為難他。如果還是氣不過,要?dú)⒁獎幭ぢ犠鸨悖医^不會有半句怨言。”
許紹玉眼底像是燃著兩簇火,大概是怒到了極致,連那張溫雅的面皮,都有些微微扭曲。
聽了秦子衿的話,他一字一頓道:“我不是不敢殺你。”
秦子衿道:“我知道。”
即使脾氣再溫和的人也有逆鱗,他從許紹玉的眼神能看出來,這次他是真的被激怒了。
方淮認(rèn)識許紹玉那么久,從沒見過他如此失控的模樣,他甚至懷疑面前的人不是許紹玉。
就在他發(fā)怔的時候,許紹玉忽然回頭看他,眼里還帶著沒有褪去的寒意,方淮不由后退了半步,驚慌地看著他。
許紹玉勉強(qiáng)克制了一些,忍耐著說:“箏箏,你先回房。我和他出去一下。”
方淮更害怕了,這和他想象的不一樣,他把許紹玉騙走,和秦子衿偷情,許紹玉不應(yīng)該生他的氣嗎?為什么還要對他態(tài)度這么好?
他想說些什么,又太緊張了,支支吾吾,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怎么可以這樣沒用,方淮在心里罵自己,終于鼓足勇氣,對著許紹玉搖了搖頭:“你不用為難他,讓他走,我來跟你說清楚。”
許紹玉道:“這件事,我和他就可以解決。”
說話間,方淮看見秦子衿的面色因為失血而越來越蒼白,而許紹玉的劍還在他心口的位置,似乎又往里刺了一些。
他心急之下,撲上前去搶許紹玉的劍,許紹玉怕傷到他,只能把劍移開,沒了劍堵著,更多的血飛濺出來,甚至濺到了方淮白膩的臉上。
方淮不知道怎么處理,只能拿手去捂秦子衿的傷口:“你怎么那么蠢,還主動往劍上湊,嫌自己活得太久了嗎?”
秦子衿用指腹蹭去方淮臉上的血,明明受傷的是他,可他還在安撫方淮:“沒關(guān)系,不會死的。”
許紹玉看著方淮擔(dān)憂的神情,面上沒什么表情,心里卻一陣刺痛。
他的未婚妻子,當(dāng)著他的面和別的男人接吻,他還什么都沒做,那個男人使了招苦肉計,就成功牽動了方淮的全部心緒。
血從他的劍尖滴落,很快在他腳邊匯聚了一灘,許紹玉卻只是盯著面前依偎的二人,盯得眼睛都有些發(fā)澀。
一旁的應(yīng)憐早就悄悄把門關(guān)了起來,防止有人窺視到這一幕,原本他還打算靜觀其變,可他瞥了眼許紹玉的臉色,覺得再不分開面前的兩人,許紹玉就要發(fā)瘋了,把這對“奸夫淫婦”斬了也說不定。
他連忙上前,不動聲色地隔開兩人,然后封了秦子衿身上幾處大穴止血。
“秦師兄,這傷勢頗有些嚴(yán)重,不如先去處理一下……”
他是好心,想打破現(xiàn)在的僵局,卻不想秦子衿完全沒有領(lǐng)會到他的好意,反而道:“箏箏的事還沒有說清楚,我不能走。”
應(yīng)憐看了眼方淮:“箏箏,不是,方淮,你來勸勸?好歹先勸走一個吧,都在這擠著待會兒豈不是還要打起來。君瀾的事情還沒解決,正是需要仙門子弟勠力同心的時候,還是別自相殘殺了吧。”
方淮知道應(yīng)憐的意思,他在暗指自己勾得兩個仙門最優(yōu)秀的弟子爭風(fēng)吃醋,此時大敵當(dāng)前,實在有些不懂事了。
他心里羞愧,把秦子衿往外一推:“剩下的事我和他說,你趕緊去處理傷口。”
秦子衿還想再說什么,方淮就瞪著他:“你現(xiàn)在不走,我以后都不見你了。”
“可是他還在氣頭上,我怕他……”
方淮明白秦子衿的未盡之言,誠然,這樣的許紹玉和往常大不一樣,讓他也有些害怕,可他心里還是相信,許紹玉是不會傷害他的。
把秦子衿推出去,關(guān)上門之后,方淮深吸了幾口氣,才回過頭說:“剛才你也看到了,秦子衿和我情投意合,雖然這樣不對,但感情是沒辦法控制的……”
許紹玉沉默許久,道:“我不信。”
方淮抬起頭,狠心道:“你憑什么不信?我就是喜歡秦子衿。”
許紹玉扔掉了手里的劍,那上面還沾著秦子衿的血,刺眼得厲害,但方淮沒能再多看,因為許紹玉把他按在了門上,扣住他的下巴就吻上來。
方淮很貪戀許紹玉的味道,不知用了多大的毅力,才把他推開,然后打了他一耳光。
“你發(fā)過誓,說你不會再強(qiáng)迫我,難道現(xiàn)在就不作數(shù)了嗎?”
許紹玉沒說話,看著他,看了很久很久,才松開他,往后退了兩步,維持了一個讓方淮覺得放心的距離:“對不起。”
他的眉眼間有些疲憊,白皙俊秀的側(cè)臉上,有幾個淺淺的指印,方淮抿著唇,懊惱自己下手重了,居然留下了痕跡。
“但我還是不相信,你說過你喜歡我,還愿意把身子給我,在我去買糕點(diǎn)之前,我們還好好的,你那么乖地靠在我懷里……只過了一刻鐘而已,你就說你喜歡的其實是秦子衿,讓我怎么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