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方淮被他問住,有些惱羞成怒:“你什么意思?你嫌棄我經(jīng)驗多了?從最開始的時候,我就沒有瞞過你這些,既然你介意,為什么還要跟我在一起?”
秦子衿見方淮當了真,連忙拉著他的手解釋:“不是的,我沒有嫌棄,真的沒有。我喜歡你還來不及,怎么會嫌棄?”
方淮打開他的手,轉(zhuǎn)身繼續(xù)收拾衣服,肩膀微微顫動著,秦子衿慌了起來,連忙把方淮的身體轉(zhuǎn)過來,果然看見方淮在努力憋著淚。
秦子衿恨自己亂吃醋,說錯了話,居然惹得方淮這樣傷心。
“對不起,我以后再也不提過去的事了,也不提別人了。”
秦子衿抓著方淮的手,往自己臉上打了一巴掌,聲音清脆,方淮的眼淚都被嚇得憋了回去,看著他臉上浮現(xiàn)的幾個指印,欲言又止。
“我知道我這個人有很多缺點,在你面前也很幼稚,還小心眼愛吃醋,下次我惹你生氣了,你打我罵我都可以,但是千萬不要自己生悶氣。”
秦子衿捧著他的臉,親了親:“更不要偷偷躲起來哭。”
方淮低聲道:“你才哭了呢,我根本沒有哭。”
秦子衿哄了半天,方淮才勉強原諒了他,卻還是情緒低落地坐在床邊,秦子衿眼巴巴地蹲在他面前看他。
方淮道:“你看我做什么?還不快點幫我收拾東西。”
秦子衿這才反應(yīng)過來,起身把床上的衣服疊好,又翻箱倒柜地找東西,看到什么都想給方淮帶著,怕他在云蘅那里受苦。
方淮給自己斟了一杯茶,低頭抿了抿,余光瞥見門口進來了一個人,他以為是應(yīng)憐,便沒有在意,直到那人開口,他才發(fā)現(xiàn)居然是許紹玉。
他的手指忍不住顫了一下,熱茶全都潑在了自己身上,他驚呼了一聲,連忙站起身來。
秦子衿注意到他的動靜,忙放下手里的東西,過來查看情況,卻被離得更近的許紹玉搶了先,擦拭他身上的茶水。
方淮尷尬道:“不用擦了,我去換一套衣服。”
他在平日睡的屋子里換好了衣服,因為擔心秦子衿會為難許紹玉,他換得很快,連腰帶都沒系好,便一邊系腰帶,一邊趕了回去。
房間里的氛圍卻不像他想象的那樣劍拔弩張,秦子衿坐在床邊垂眸疊著衣服,雖然明顯能看出他不高興,但好歹沒有惡語相向。
倒是許紹玉主動問起:“你和箏箏,是每晚都分房睡嗎?”
秦子衿悶聲道:“想一起睡的時候,當然不會分房。”
不知是不是方淮看錯了,聽完秦子衿說的話后,許紹玉的眼睛里居然浮現(xiàn)了一抹冰冷的殺意。這種神情和平日的許紹玉太不相符了。
方淮遲疑地頓了下腳步,許紹玉就注意到了他,側(cè)頭對他笑了一下,眼里的那種可怖神情完全褪去,沒留下任何痕跡。
應(yīng)該是看錯了吧,方淮想,這可是許紹玉,他是世上最善良的人了。
方淮走進房間,許紹玉便起身道:“聽說你要搬去云蘅師祖那里了,仙門那么多弟子,云蘅師祖只留了你一個人在他的身邊,想必是要悉心教導(dǎo)你。這么難得的機會,你跟著他好好修行吧。”
“我會的。”
許紹玉又溫和地問:“你生病好些了嗎?前幾日我來看你,總是撞見你不方便的時候,我就沒有進來。”
方淮還在想,什么叫不方便的時候,忽然記起前幾日和秦子衿總是青天白日的,便時不時滾作一團,親來親去。想必是那種時候,讓許紹玉撞見了,而且還不止一次。
他垂下眼睫,聲音也低了下來:“對不起。”
秦子衿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嘟囔著說:“你跟他道歉干什么?又不是我們故意在他面前那樣的,他自己來得不巧而已。”
方淮不贊同地看了他一眼,秦子衿當做沒看到,把方淮的衣服收好:“到時候了,箏箏,我們現(xiàn)在就去吧。不然來不及了。”
許紹玉聽懂了這道逐客令,起身道:“既然你們還有事,那我先走了。”
方淮道:“你,你今天來是……”
許紹玉笑了笑,眉眼像是化開的春水,是他百看不厭的模樣:“我只是想告訴你,能被云蘅師祖選在身邊,就說明你一定有過人之處的。之前你總覺得自己天資愚鈍,以后就不用這樣想了,箏箏,我是真的為你高興。”
他看著方淮,不知回憶起了什么,出了一會兒神,才道:“之前我跟你哥哥都很擔心你,怕你被寵壞了。現(xiàn)在看來,我們的擔心是多余的,你正在越變越好,我看著也非常欣慰,真好,箏箏。”
方淮不知道怎么告訴許紹玉,其實云蘅對他另眼相待,只是因為他是君瀾的爐鼎。
他可能又要讓許紹玉失望了,他其實就是被寵壞了,他也沒有越變越好,他每天都陷在泥潭里,并且越陷越深。
許紹玉離開之后,方淮和秦子衿便去了后山,尋到了云蘅的住處。
方淮叩了叩門,意料之中的沒人應(yīng)答,但和云蘅短短的兩次會面,方淮也摸清了他的一些脾氣。對于云蘅來說,沒有拒絕就是默許。
他和秦子衿在云蘅的門外求見,云蘅兀自打坐,連眼睫都沒有抬一下。
方淮也習(xí)以為常,在云蘅的隔壁房間安置了下來,然后就催促秦子衿快走,秦子衿依依不舍地抓著他的衣袖:“那我以后可以來找你偷情嗎?”
“你怎么老想著這檔子事!”
方淮斥了他一句,面頰微紅,過了一會兒,才壓低聲音道:“那你悄悄來,千萬不要被師祖發(fā)現(xià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