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她就是個怪物
第二百三十七章她就是個怪物
“你可真有錢!”顧暖一字一句的咬牙切齒,笑著再次開口。“和我離婚,陸總打算給多少?三百萬我可不干!”
陸霆琛把人壓在身下,干凈利索的剝了個精光。“你值錢,我的全部身家都是你的,乖......不離婚。”
......
海灣別墅門口。
凌沐陽黑著臉被人攔在外面,那些安保說什么也不肯放他進去。
“先生,這里是重陽先生的私人莊園,您若是硬闖的話我們只好報警了。”
凌沐陽深吸了口氣,冷笑了一聲,他倒要看看凌沐陽能躲多久。
“繼續(xù)讓人去查西城的那個項目!”凌沐陽冷聲說了一句,轉(zhuǎn)身離開。
當晚,在陸霆琛吃飽喝足以后終于想起了還在努力拆他項目的凌沐陽。
“陸總,您可算接電話了,寧少爺都沖到凌氏要和凌沐陽打架了,陳市長說了,就是凌沐陽打了招呼讓人查的。”助理都快急哭了。
那拆的可是錢啊,幾千萬幾千萬的往里面砸啊,他們家少爺可真是心大。
“讓他多拆點兒,解解氣。”陸霆琛一點兒也不惱,一臉回味的躺在沙發(fā)上,突然覺得自己比凌沐陽幸運多了。
如果一定要說現(xiàn)在的心情,那就算凌沐陽把他家都拆了他也會笑呵呵的由著他,誰讓他倒霉呢。
雖然也不是幸災樂禍,但顧暖他是不會放手的。
愛情沒有先來后到,他也不要什么禮義廉恥。
“少爺,您別鬧成不成,這不是錢的事兒,咱們到期交工......”
“行了,我知道了,這就給他打電話。”陸霆琛嘆了口氣,起身走出客廳,往沙灘邊上走。
顧暖累壞了,可她睡不著,也不敢睡。
她擔心的事情都會成真,她在乎的人和是總有一天也都會離開她。
她不敢睡,緊張又小心的窩在窗邊,看著陸霆琛走在海邊打電話的身影,眼眶漸漸紅潤。
一晃神,他們的女兒都有了。
回憶自己失憶的那段記憶,刻骨銘心到讓她心底發(fā)寒。
她現(xiàn)在越發(fā)覺得,那段記憶不只是屬于她的,也屬于主人格。
抬手想要觸碰窗外的微風,海水的味道帶著絲絲腥意。
顧暖喜歡大海,這是她和主人格之間唯一的默契了。
突然覺得有些無奈,無力的仰頭倚靠在窗戶上。她對父母親人的意識是很模糊的,畢竟她出現(xiàn)的次數(shù)在以前是很少見的,只有在秦銘面前,她才敢短暫的控制這具身體。
可她失去過一個孩子,突然就明白了那種心如死灰般的絕望。
她體驗過愛而不得,體驗過絕望到想要自殺的經(jīng)歷,越發(fā)珍惜現(xiàn)在得到的一切。
無論是陸霆琛還是小栗子。
臥室的小夜燈一直亮著,顧暖不敢開燈,卻留了夜燈給陸霆琛。
她真的有想過,這輩子好好和他在一起。
可現(xiàn)在,她看不到未來,也看不到希望。
海邊。
陸霆琛點了顆煙,給凌沐陽打了幾個電話對方都不接。
陸霆琛沒由來的好脾氣,繼續(xù)打。
“陸總,見你一面可真難。”終于,凌沐陽接聽了電話。
“最近有些個人問題待解決,是忙了些。”陸霆琛客套的回了一句,語調(diào)卻難掩的炫耀。
隔著電話,凌沐陽都感受到了陸霆琛那股炫耀的興奮,恨不得從電話那邊就伸手掐死陸霆琛。
“有份資料,我想你肯定很感興趣。”凌沐陽咬牙切齒,不想和陸霆琛廢話。“明天中午十二點,見一面。”
“這個點兒,我媳婦兒剛睡醒,我得陪她吃飯,這段時間她不太愛吃東西,兩點吧。”陸霆琛故意氣凌沐陽,拆了他那么多錢,怎么也得過過嘴癮。
“好啊,蓋一座大樓需要幾年完工,但是拆一座樓僅需要幾秒爆破,我倒要看看兩個小時我能拆多少。”凌沐陽冷聲威脅。
陸霆琛噎了一下,碰上硬茬了。“行吧,十二點。”
“哼!”凌沐陽冷笑了一聲,掛了電話。
陸霆琛嘆了口氣,那種勝利者的感覺卻沒讓他有多開心。
他和凌沐陽,好像就是天生的對手,不管是上學那會兒還是現(xiàn)在。
陸子琛剛才給他打了電話,說凌沐陽找了專家團隊,很明顯他已經(jīng)知道了。
顧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fā)生了。
坐在海邊吹了很長時間的海風,顧暖就坐在昏暗處看著陸霆琛的背影看了很久。
她留了燈,是怕陸霆琛找不到回她身邊的路。
眼淚不自覺就流淌了出來,濕潤了下巴和衣領。
“你就是個怪物!就不該存在的怪物!”
“你能不能把我女兒還給我,你這個怪物!”
......
在M國的時候,秦銘說讓她回家看看母親,其實她很清楚秦銘是在故意提醒她。
那些所謂的家人,都是顧暖主人格的家人,和她沒有關系。
可身體發(fā)膚受之父母,就算是他們再討厭她,也是她的親人。
她的媽媽性子溫和,是很難得的大家閨秀名門貴族,即使知道自己的丈夫不愛自己,她依舊一心一意的為這個家付出,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自己的女兒身上。
早些年,顧父和顧母因為忙生意的事情對顧暖疏于照看,這才讓顧離在發(fā)生的時候刺激了顧暖。
她第一次被顧母發(fā)現(xiàn),是顧暖在花園中看見了一條蛇,她害怕蛇,所以尖叫害怕。
那條蛇剛吞了一只老鼠,血腥和詭異的場面嚇得主人格選擇逃避。
那時候,她的人格年齡不過幾歲,好奇的盯著那條蛇,生生用磚頭砸成了一段一段,還用小刀把蛇腹中沒有消化的老鼠掏了出來,就那么血腥的拿在手里。
顧母過來尋她時候,那個驚恐和絕望的眼神,是顧暖這輩子都忘不了的。
那個眼神,顧母的每一個毛孔都在叫囂,她就是個怪物。
是啊,她就是個怪物。
“小怪物要藏好,在被人發(fā)現(xiàn),他們就會帶走你,殺了你,把你關進黑暗里。”
“小怪物不能被人發(fā)現(xiàn)......”
她是怪物,就像是一具身體中住著的第二個靈魂,妖魔鬼怪。
“怎么了?睡不著?”陸霆琛回來的時候,就看見顧暖蜷縮著身子坐在床邊,那個背影讓他心疼。
“你出去干嘛了?”顧暖猛地回神,下意識低頭想要擦干眼淚。
“別擦了,我看見了,反光!”陸霆琛嘆了口氣,抱著顧暖的腦袋看了許久。
小夜燈的光線不是很亮,但卻映的顧暖眸子越發(fā)深邃,深邃的像是要把他吸進去。
“你還真是個小怪物......”
顧暖的身體瞬間僵硬,呼吸有些停滯。
“不,應該是小妖精。”陸霆琛換了個稱呼。“我算是淪陷了,這條命是交代在你手里了。”
顧暖驚愕的看著陸霆琛,許久緩緩問了一句。“你恢復記憶了?”
陸霆琛蹙了蹙眉,明顯有些不悅,逮著顧暖的下巴吻了上去,末了把她臉上的眼淚都吻干凈。“不回復記憶我就不能愛慘了你?”
顧暖深吸了口氣,這人是在吃自己的醋嗎?
“陸霆琛,你別愛我......”顧暖的聲音有些哽咽,她怕失去。
更怕得不到。
“不可能!”陸霆琛嘴貧。“除非哪天我死了,否則就是失憶到我忘記自己姓什么叫什么也不可能不愛你!”
陸霆琛說的是玩笑話,可卻鏗鏘有力的像是在發(fā)誓。
顧暖對死這個字很敏感,尤其是當這個字和陸霆琛有了聯(lián)系以后。
“呸!”顧暖緊張的開口,半跪在榻榻米上,用力抱緊陸霆琛。“你別騙我,我也沒什么好值得你騙的了。”
想想,好像也值了。
“如果凌沐陽知道了真相不肯原諒我,我愿意選擇沉睡,讓她回來......”空氣沉寂了很久,顧暖沙啞著聲音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