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飛龍在天 第四十二章 冰凰鳴
赫連望的元靈一經(jīng)放出,整個演武臺上頓時火焰滔天!
“喝!呀!...”
而火焰中心的赫連望卻仰天長嘯,依舊瘋狂的催動體內(nèi)的火元,一道道火元從他的體內(nèi)涌出,流向他身后的元靈猛虎。
赫連望的虎形元靈受到火元的滋養(yǎng),狂態(tài)盡顯,一直在不斷的低聲嘶吼,而且身形也在不斷變大。
從赫連望釋放出元靈之后,帝無瑕就一直在冷眼旁觀,并沒有動手的意思,似乎她就是要赫連望全力施為。
片刻之后,赫連望身后的元靈已經(jīng)變得無比巨大,吼聲也越來越加急躁,而且急躁中似乎還隱隱有些痛苦!
“赫連望這是要干什么?”
雖說帝玄離對他的皇姐很有信心,可此時的演武臺上已經(jīng)變成了一片火海,帝無瑕卻遲遲沒有動手。而赫連望身后元靈的異樣,不僅是帝玄離,幾乎所有人都已經(jīng)察覺到了。顯然,赫連望此番作為并不簡單,帝玄離還是控制不住的流露出了一絲擔(dān)憂的神情。
“赫連望...”風(fēng)千語似乎想到了什么。
“吼!”
終于,赫連望的元靈似乎已經(jīng)無法承受從赫連望體內(nèi)涌出的火元,狂吼一聲,瞬間爆開!一道火柱沖天而起,將整個演武臺被徹底吞噬,外人再也無法看清演武臺上二人的狀況,只能看見一道通紅的火柱在天地之間翻涌、升騰。
“赫連望竟然能夠開啟屬于他自己的‘界’!帝無瑕啊...”
在普通人看來,赫連望只是引爆了自己的元靈,從而形成了這根通天的火柱,似乎是要跟帝無瑕兩敗俱傷。
但是像小山他們這些踏入“凝神”境界的武者,已經(jīng)能夠感覺到“界”的存在。赫連望引爆自己的元靈并不是要跟帝無瑕兩敗俱傷,而是要開啟自己的“界”。
佛家有云:一花一世界,一草一天堂。說的便是世間萬物皆可自成一個“大世界”,人類更是如此。但是要開啟屬于自己的“世界”,佛家說要靠“悟”,其實(shí)就是修行。
當(dāng)一個人修行到一定的境界以后,便可以開啟屬于自己的“界”。每個人都是自身“世界”的主宰,一旦有人踏入別人的“世界”,他的一切便都會被人操控,包括生死。
“什么街?你在說什么?皇姐是不是有危險?”
通天的火柱遲遲不見消散,這就證明帝無瑕仍然被困其中,生死不明。此時的帝玄離已無先前那般從容,一臉焦急的抓著小山的胳膊驚慌失措的問道。
小山知道帝無瑕很強(qiáng),但他并不知道帝無瑕究竟強(qiáng)到了何種地步。不過他相信,既然帝無瑕能眼睜睜的看著赫連望將“界”打開,那就證明她自然有應(yīng)對之法。
就在小山想要帝玄離稍安勿躁的時候,卻突然心中一動,扭頭死死地盯著那道通天的火柱。
“來了...”風(fēng)千語冷然道。
風(fēng)千語的話聲剛落,被火柱吞噬的演武臺上便傳出了一聲嘹亮的鳳鳴。緊接著,仿佛時間靜止了一般,那通天火柱中的火焰瞬間停止了翻騰。
“你既破而后立,我便浴火重生。赫連望,你終究不是我的對手!”
眾人雖只聞其聲不見其人,但所有人都知道,這是帝無瑕的聲音。
隨著帝無瑕的話聲落下,那道原本已經(jīng)靜止的火柱再起變化:只見那道火柱竟然開始結(jié)冰!片刻之間,火柱已經(jīng)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晶瑩剔透,寒氣森森的冰柱!
“皇姐...”看著眼前的冰柱,帝玄離知道,他的皇姐終于出手了。而且,他的皇姐已經(jīng)打敗了對手。
眾人還沒來得及感嘆,冰柱便開始由上而下的開始消融。它并沒有化成水,而是變成了一片片晶瑩的冰晶紛紛擾擾的落了下來,仿佛晴空飄雪一般,甚為壯觀。
待冰柱完全消融,演武臺便再次出現(xiàn)在了眾人的眼前。臺上,那襲白衣依舊風(fēng)華絕代!白衣身前,赫連望單膝跪地,無奈的垂下了他驕傲的頭顱。
冰火對決,帝無瑕勝!
......
“怎么樣,咱們這位冰凰殿下,沒有讓你失望吧?”
小山的房間里,風(fēng)千語還是一點(diǎn)都不顧及形象的在小山的床上躺著。可能是因?yàn)檫@里的床比小山在風(fēng)云學(xué)院那間小木屋里的硬板床舒服的原因,躺在床上的風(fēng)千語說話都慵懶了幾分。
“鳳凰涅槃,浴火重生。冰凰之名,當(dāng)真名不虛傳!”站在窗前的小山似乎還沉浸在之前的那場冰火對決之中,這是他自從下山以來,見到的修為最高的一場較量。
“赫連家的那小子也不錯,之前我只知道他是個不折不扣的紈绔子弟。沒想到短短幾年的時間,竟然已經(jīng)踏進(jìn)了凝神的門檻,倒是挺讓人刮目相看的。”風(fēng)千語換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用手支著頭看著小山的背影道。
“赫連望不僅踏進(jìn)了凝神的門檻,竟然還能開啟‘界’...”說到這里,小山扭過頭,看向躺在床上的風(fēng)千語。
“赫連望開啟‘界’的時候,我們都有感覺。但我始終沒有感覺到帝無瑕的‘界’。風(fēng)姐姐,你有感覺到嗎?”
風(fēng)千語搖了搖頭道:“沒有,帝無瑕應(yīng)該并沒有開啟她的‘界’。估計在她看來,赫連望還不值得她認(rèn)真對待。”
“不值得嗎...”聽了風(fēng)千語的話,小山又轉(zhuǎn)過頭,望向了窗外。
同一時刻,大秦皇宮。
這里應(yīng)該是個密室,密室很大,不過除了東、西兩面擺著幾排牌位,幾乎并無他物。
密室正中央的蒲團(tuán)上正坐著大秦的皇帝--帝弘胤。只見帝弘胤的手里拿著一塊木牌,似乎正在猶豫是否要將這塊木牌丟進(jìn)身前的火盆里。
“我雖然喜歡你的張狂,而且你的修為也不錯,但誰讓我的寶貝女兒不喜歡你呢!”
帝弘胤說完便將那塊刻著“赫連望”三個字的木牌丟進(jìn)了火盆,隨后他又拿起了另外一塊木牌。
“嗯,你倒是一直都沒有讓我失望。就是不知道你跟那個小家伙比起來怎么樣。雖說你和無瑕也算青梅竹馬,不過那個小家伙似乎很有女人緣哪!連風(fēng)千語那樣的女人都對他青睞有加,這要是以后無瑕跟他接觸上了,你還有機(jī)會嗎?”
猶豫了一會兒,帝弘胤最終沒有將刻著“風(fēng)無相”的木牌丟進(jìn)火盆,而是拿起另外一塊木牌對著西邊的某個牌位說道:“你說咱們的寶貝女兒會選擇這兩個人中的哪一個人?”
昏暗的密室里除了幾點(diǎn)搖曳的燭火,并沒有人回答帝弘胤的問題。
“算了,你從小就是優(yōu)柔寡斷的性格,不管什么事都沒個主意。問你,還不如我自己來決定。”
帝弘胤說完,又扭頭看向東邊的那些牌位。只見帝弘胤對著那些牌位晃了晃手里那塊刻著“荒千重”的木牌,問道:“老朋友們,你們說這個小家伙是你們的后人嗎?我覺得是真像!”
“其實(shí),不管是不是我都挺想殺了他的,誰讓他是個變數(shù)!不過我又挺想知道他到底是不是你們的人,如果是的話,他是怎么活下來的?又怎么把你們的痕跡給抹的那么干凈,還敢大搖大擺的入世修行,著實(shí)令我好奇!”
沉思了片刻后,帝弘胤嘆了口氣道:“算啦!總覺得這個小家伙跟無瑕之間會發(fā)生一些故事,就先留著他吧!”
放下手里的木牌,帝弘胤左右看了看,然后沉聲道:“北狼的那些崽子們又開始蠢蠢欲動了!看來當(dāng)年的那把火燒的還是不夠旺,還真是野火燒不盡,春風(fēng)吹又生。”
“至于西疆教廷的那些老東西...”
帝弘胤說著便扭頭看向了東面,伸出一只手點(diǎn)了點(diǎn)那些牌位有些無奈道:“都怪你們心慈手軟,你們說當(dāng)初直接掃平了他們多好?非說什么不能造太多的殺孽,得用懷柔的手段將他們收服,結(jié)果呢?這么多年了,他們什么時候安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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