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1】恢弘的汪山土庫(上)
被譽為中國府第文化博物館的汪山土庫,座落在大塘鎮(zhèn)以北一公里處――牛渡口汪山崗上,是一座氣勢雄偉的皇宮式、徽派、以及客家建筑圍一體。
由25幢磚木結(jié)構(gòu)的青磚大瓦房組成的汪山土庫,外圍具有贛南客家圍屋的特點;青磚黛瓦、封火山墻,天井四水歸堂,墻頭黛瓦壘迭,檐口有勾頭滴水,又呈現(xiàn)徽派建筑特征;外墻無粉刷,墻頭下粉門色線角,這是有別于徽派建筑而采用的當?shù)亟ㄖに嚕坏净ㄏ沭^,望廬樓等則按蘇州園林風(fēng)格建造。堪稱江南建筑一絕。民間素有“江南小朝廷”之稱。它是中國封建社會的最后一抹余暉,它的興廢就是我們這個國家和民族的歷史變遷的見證。
李遠征領(lǐng)著林剛和柳如嫣等人催車來到汪山土庫,土庫前有一個彎月形的清淺池塘,垂柳依依,浮萍點點,幾只大白鵝在水邊悠閑自在地梳理著羽毛。據(jù)說這是主人當年洗筆的地方。
月牙塘后面的廣場上,豎著許多高高的木桿,每根木桿上面立著一只大公雞的模型,一根木桿表示一個人取得了功名。昂首挺胸的“公雞”好像在向世人顯示這個家族曾經(jīng)的榮耀。
車子在最西頭的修復(fù)工房前停下來,一行人下車,從側(cè)門進入入口處,映入眼簾的是“簪纓世胄,理學(xué)名家”的對聯(lián)和原南江市市長題寫的“中國府第文化博物館”牌匾。
從入口處走進去,就是祖堂――程氏祠堂,一棟四進的建筑。
一進叫清峻堂,天井兩旁各放了一個文運缸,里面標有狀元、榜眼、探花。據(jù)說,拿硬幣投中狀元的,文才必定了得。
柳如嫣從口袋里掏出幾枚硬幣,隨意投向水缸,枚枚都中狀元,而其他人不是榜眼,就是探花,就是中不了狀元。
“還真靈驗,知道這位就是才女,我們是望塵莫及呀,林剛,你也投一個,說不定也是狀元的命,你們女才郎貌,天生一對。”尚悅梅手上還有幾枚硬幣,交給林剛。
“我投就是浪費,初中生能中狀元嗎?”林剛有些窘迫地搖搖頭說,他何嘗不知老同學(xué)的用心,但他還是克制住自己,不想毀掉人家女孩子的幸福,不敢參與到同柳如嫣的嬉戲之列。
二進是祭祀廳,上邊懸掛著程氏三兄弟的畫像和程氏祖宗牌位。門邊的柱上掛著林則徐書贈的一副對聯(lián):“湖山意氣歸詞苑,兄弟文章入選樓”,以贊譽程氏三兄弟的道德文章。
李遠征、尚悅梅、胡青松和夏雨荷拐進了回音巷。而柳如嫣在林則徐贈書的對聯(lián)前久久佇立,品位著這位民族英雄詞中的意境,揣摩這位近代一代英豪的風(fēng)采。
林剛默默站在柳如嫣的身后,他擔(dān)心柳如嫣是腳還沒有完全好,一旦出現(xiàn)狀況,他好上前攙扶。看到她對著林則徐的對聯(lián)如醉如癡,自己卻不知其中半點含義,剛才在酒廠為柳如嫣揉腳產(chǎn)生的那點自尊又蕩然無存了。“林公乃忠貞愛國的民族英雄,作品倒很少存世,不想能在這里欣賞到他老人家的墨寶,今天是不虛此行。”柳如嫣感嘆道,其實她是對尚悅梅說的,兩人都喜歡古代文學(xué),認為古代詩詞歌賦詞匯精煉、意境深遠、韻味十足,是任何文學(xué)體裁無法比擬的。
靜待了一會,見尚悅梅沒有附和,扭頭尋找,見只有林剛站在她身后,其余人不見蹤影。
柳如嫣心中又是一陣漣漪,含情地望了林剛一眼,將臉轉(zhuǎn)回來,翹了翹嘴角,身子慢慢向后移動。
“哎呀”。
林剛站在柳如嫣身后,眼睛也盯著林則徐的對聯(lián),也在使勁理解其中的意義,卻不得其解,沒有注意柳如嫣扭頭望了他一眼,也就沒有注意柳如嫣的身子向自己移動。
聽到一聲哎呀,林剛回過神來,柳如嫣已經(jīng)倒在自己的身上了。再看柳如嫣,一副花容失色的神態(tài),一副讓人疼愛的樣子。
林剛也來不及多想什么,急忙雙手扶住柳如嫣的肩膀,問:“怎么啦,不要緊吧?”
“可能是站久了,腳有些軟。”柳如嫣伏在林剛的懷里,輕聲地說,這聲音,小的只有林剛能聽得到。
幸福了一會,柳如嫣突然想起這是在景區(qū),羞澀地離開林剛的懷里,環(huán)顧周邊問:“他們呢?”
“已經(jīng)到前面去了。”林剛指指游覽指示牌的方向回答。
由于對古文及古建筑的熱愛,柳如嫣在參觀的同時,觀察的也很仔細,她不放過任何一處細節(jié)。
和其他地方古代豪宅一樣,汪山土庫里所有的門窗、門臺、踏階、柱基皆為一色的紅石。但這里花樓重門、高梁粗柱和屋檐上無不鑲刻有“雙龍戲珠、丹鳳朝陽、獅子滾球、蜂蝶穿花、八仙過海”等圖案,精美之至,這些是其它古建筑望塵莫及了,柳如嫣如獲至寶,不停地拍照。雖是精美無比,但柳如嫣發(fā)現(xiàn)了一個與眾不同的地方,就是門楣石板上沒有刻任何文字圖案。
由于土庫的導(dǎo)游員不多,他們這伙人是免費參觀,所以就沒有安排導(dǎo)游,柳如嫣的疑問也就得不到解釋。
“姐夫,你到哪去了,你家鄉(xiāng)的景點,你有義務(wù)當導(dǎo)游,怎么失職了呢?”柳如嫣只好打電話給李遠征,讓他為自己導(dǎo)游解釋汪山土庫的奧妙。
“不好意思,我忘記了你是一個古文愛好者,對古文和古建筑有濃厚的興趣,是姐夫不對,我們馬上回轉(zhuǎn)。”李遠征放下電話,望著尚悅梅聳聳肩,意思是說,我們給林剛創(chuàng)造機會,可偏偏柳如嫣意不在感情,而在這棟恢弘的建筑上。
“那就回吧,這個林剛,怎么不開竅呢,就是不知道把柔柔的注意力吸引過去,還要我們陪。”尚悅梅有些無奈地搖頭說。
“姐夫,為什么這么大的土庫內(nèi)面,門楣石板上都是光禿禿的,既沒有文字,也沒有圖案,這不符合歷代的建筑風(fēng)格呀?”柳如嫣指指其中一個門楣問。
“這個呀,很好解釋,這家的主人雖說的三個大紅頂子,卻都沒有登臺拜相,他們的愿望的要位極人臣,總理天下,這些空著的石板就是想等他們拜相之后補上,但事與愿違,理想無法實現(xiàn),空留這些遺憾。”李遠征的老家就在這棟豪宅的旁邊,從小就在這里打仗玩耍,對土庫的結(jié)構(gòu)和典故也是如數(shù)家珍。
“原來是這樣。”柳如嫣點點頭。
“我一路給你們講解吧,省得你問這問那。”李遠征來到管理處,要了個話筒,當起導(dǎo)游來了。
“土庫的每一處設(shè)計都有其獨到之處。”李遠征邊說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