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別墅里
司機將湯師傅送到姚府后,轉身就來接姚慎之和姚柔她們了。
姚慎之的座駕是一輛可容納十多人,而且可以開一個小型會議的房車。鐘彩霞沒有看過這樣的車,仍然跟在會所一樣,不停地問這問那。
“老二,你有點出息好不好,見什么問什么。”張明霞笑著白了她一眼說。
“我從小在山區(qū)長大,沒見過世面就是沒見過世面,還裝什么蒜呀,再說,這里除我們四姐妹外,就是干爹了,又沒有外人,還怕丟臉?”鐘彩霞直率地說著,然后望著姚慎之,“干爹,對吧。”
“你說得好,在這里,沒有外人,一家人沒有那么多講究。”姚慎之也開心望著她們嬉鬧,自己也受感染,他還從來沒有這樣開心過呢。
來到姚府,不禁鐘彩霞驚呆了,連自認為走南闖北、什么都見過的張明霞都震撼了,這才是真正稱得上有錢人的生活呢,這么大的別墅,這么大的院落。張明霞四處張望了一下,大概有六七畝大的面積,靠山腳的那一邊,還有一個游泳池。怪不得連張明霞都感嘆,申小蓮和鐘彩霞就更不用說了,她們兩個就象劉姥姥進了大觀園一樣驚異。
姚夫人已經(jīng)在客廳等著她們了,當姚慎之帶著姚柔和她的姐妹們進來時,姚夫人滿臉笑容地迎上前。
“哎呀,歡迎、歡迎,真沒有想到,我女兒來南海短短一年多時間,就結交了這么多朋友。”
“阿姨好,阿姨好。”不用介紹,,張明霞等人就知道她就是姚夫人,這不光是看她身上的珠光寶氣,還有剛才迎客的言語就能斷定。
“阿姨,我來介紹一下,這是我大姐張明霞,這是二姐鐘彩霞,這是三姐申小蓮。”姚柔一一介紹。
“好,好,來,過來坐。”姚夫人仍是那不變的笑容,招呼著客人。
吳媽端上茶水,先給老爺夫人:“老爺、夫人,請。”再端向姚柔她們:“小姐,請喝茶。”
“吳媽,你去忙吧,這里我來。”姚柔接過茶水托盤。
“我聽說你們兩位是從山區(qū)來到,能不能講一講你們倆那里有什么特別的地方嗎?那里的人生活如何,有沒有好玩的景點呀?”姚夫人抿了一口茶,盡力尋找一些共同的語言。
鐘彩霞端起茶杯,猛喝一口,這些熱茶到她嘴里,燙的她一口吐了回來。姚柔見狀,馬上接過茶杯:“二姐,慢點喝,著茶剛泡的,還很燙。”姚夫人看在眼里,表情里顯出一些許輕蔑的笑意。
“還好,好在我的皮肉厚,沒事。”鐘彩霞尷尬地笑著,然后坐下來回答姚夫人的詢問:“阿姨,我和老三都來自偏遠的大山區(qū),那里太閉塞了,也太苦了,這樣跟你講吧,照明要靠月光,取暖要靠柴火,當然,我們山區(qū)的柴火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至于娛樂嗎,兩樣事情,不是打牌,就是干夫妻之間的事。”
“干夫妻之間的事?”姚夫人開始還沒有明白,隨后明白了是什么意思,就笑著說:“鄉(xiāng)下人真不懂得節(jié)制呀,身體能吃得消?”
姚慎之聽了,不高興地說了句:“怎么說話呢?我們哪個不是鄉(xiāng)下人出身啦?”
鐘彩霞倒是聽出了姚慎之的不快了,忙打圓場,笑著對姚慎之說:“叔叔沒事,我們也是這樣順口叫的。”說完仍然轉臉和姚夫人聊著,“我們那里之所以閉塞,貧窮,就是一個爹不養(yǎng)、娘不愛的三不管地方,就拿我和老三來說吧,我們兩人的村子就相隔十幾里地,卻分屬兩個省份,人家各地村村通,我們那里卻是此路不通,有人講大城市鋪的是水泥路,其實我們那里才真正的可稱得上‘水泥’路呢,就是水和泥巴鋪的路,晴天一塊銅,雨天腰包膿,再好的景色也沒有人去看啦。”別看鐘彩霞直率,爽快,經(jīng)過著一年多來在外闖蕩,說話也有了些幽默感了。
“你說話還挺幽默的呀,既然家里窮,可以出來打工嗎,如果都出來,生活不就都好起來了。”姚夫人的興趣也來了,偏遠農村的新鮮事,她還真想聽一聽,不為別的,只圖個新鮮,這樣也可以在牌友中炫耀一下自己的多方面的見識。
正在閑談間,外面汽車聲由遠而近傳來,不一會兒就見姚家輝的車停在大門口了,姚家輝和羅曼麗、羅必成夫婦進來了。
姚柔伸出手拉了一下姚夫人的手,悄悄地小聲說:“阿姨,你看小輝和曼麗般配嗎?”
姚夫人經(jīng)姚柔一提醒,感覺兩人也挺般配的,就笑著悄悄地在姚柔的耳邊說:“二十多年我怎么沒有想過他們倆的事,你怎么一來就注意到了?唔,還真的很般配的,我越看越喜歡。”
“阿姨,小輝這邊你要多催促提醒,也不要讓他經(jīng)常到外面去尋找女孩子,讓曼麗傷心了,要讓曼麗看到希望,不能使她感到絕望,這樣曼麗就會全力幫助小輝經(jīng)營好南水,相信我的眼睛。”姚柔側著頭,望著進來的姚家輝和羅曼麗對姚夫人輕聲地說。
“你們倆在嘀咕什么呀?”姚慎之看到自己的女兒和夫人在說悄悄話,心中大慰,心想自己的擔心是多余的,夫人是真心接納了女兒,女兒也真心待夫人為母親。想到這,姚慎之裝著吃醋的樣子笑著對夫人說:“兩天功夫就把我女兒的心給你偷走了,現(xiàn)在就這么熱心啦,以后有的是時間讓你們親熱,現(xiàn)在是迎客人的時間。”
羅夫人一進來,先和姐姐姐夫打了聲招呼,掃了一下面前的四位女性,然后指著姚柔說:“你就是姚柔外甥女。”
姚柔欠身應道:“阿姨您好,您真有眼光,我就是姚柔。”
“我一看就知道,你們姚家盡出些美玉般的人,謝謝你的項鏈。”羅夫人不比姚夫人,她是要依靠姚家的,沒有姚家就沒有她們一家,所以對姚家的任何一個人都是客客氣氣的。
姚慎之見羅必成站在旁邊沒有言語,這跟他平時的性格完全相反,結合羅曼麗跟他反映的這剛剛過去的半個月來,他同樣是恍恍惚惚,萎靡不振,姚慎之覺得他肯定出了問題。
“曼麗,招呼柔兒的姐妹們,我和你爸談點事情。”姚慎之吩咐了羅曼麗后,就望著羅必成說:“必成啊,我們到外面走走。”
羅必成眼神里出現(xiàn)了一絲的慌亂,好在大家都圍著姚柔和客人轉,沒有注意羅必成臉上那細微的變化,姚慎之說完話后,就徑直向門外走去,所以也沒有察覺羅必成的神色變化。
來到游泳池邊的涼亭里,姚慎之坐下來,也示意羅必成坐下,羅必成忐忑地坐在姚慎之的對面。
“這段時間你是怎么啦,一個人的性情大變樣了呢?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要不明天到醫(yī)院做個全面檢查,如果是身體上的問題,那就休一次假,去療養(yǎng)一段時間,你看看你,每次出差,總是不按時回來,還有,工作中總是不能集中精力,這樣是不行的,公司里葉出現(xiàn)了一些微詞,要注意改正。”姚慎之根本就不會想到羅必成會做一些違紀違法的事,還只是懷疑他的身體出狀況了,有些力不從心而不愿強打精神趕回來。
羅必成一聽姐夫說出這番話來,心里是長舒了口氣。剛才他是正的緊張極了,還以為董事長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行為,心里還在想這樣向姐夫求情,請他原諒呢。
既然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的異常,羅必成就抱著僥幸的心理,不準備將自己的行為坦白,還想著待到危險期過了之后,時間一長,事情就有可能慢慢過去,會隨著歲月的流逝而消失。
“好的,我明天就去做個全身的檢查。”羅必成答應著,臉上露出狡黠而得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