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拿紅包挑事
林剛在住處想著柳如嫣(姚柔),也想著今天發(fā)生的那一幕,回想自己輟學以來,一路坎坷地走過來,雖然曾經(jīng)擁有過一段浪漫的愛情、美好的生活,但這種浪漫、美好卻是曇花一現(xiàn),飛逝而過。覺得自己就是這樣困苦一輩子的命,無論怎樣努力,始終不會達到制高點,當年那自卑的心態(tài)又重新回到了他的心里。
對蘇娥在訂婚宴上那驚人一語,林剛心里也認命地屈服了,不認命有如何,心愛的柳如嫣(姚柔),是沒有希望了,即使有希望,象他這種要文憑沒文憑,要家產(chǎn)沒家產(chǎn),要事業(yè)沒事業(yè)的從山溝里的出來的窮小子,能幫助她發(fā)展事業(yè)嗎?說不定只能拖著后腿。
既然有了這個沮喪的想法,自然也就認為,自己這種情況,只要能娶到老婆就已經(jīng)是上天眷顧了自己了,還去講究什么轟轟烈烈、浪漫激情的純美愛情。
電話響了,是王運來打來的。
“喂,林剛,在哪?鳳祥他們都在我這玩牌呢,你沒什么事吧?”王運來因蘇娥在宴會上的發(fā)飆,讓王運來尷尬,也讓他有點擔心林剛受不了。
“沒事,安頓了我家里人后,我就回到住處處理一些事了,正準備洗把臉就過去。”林剛敷衍地回答后,胡亂地洗了把臉,就趕往王運來的茶館里。
茶館和麻將館已經(jīng)都滿座了,蘇家親戚被王運來全部安排在茶館,蘇鳳也在茶館里招待自己娘家人,可她一直陰沉著臉,蘇娥的沖動行為,讓她在王運來的同學面前丟盡了臉,她當然沒有好臉色了。
蘇龍見自己的妹妹不高興,既心疼妹妹,又埋怨妹妹多管閑事,惹到了這個要錢不要臉的叔叔頭上來了,今后有的是她受的了,任何人都不知道他會怎么突然蹦出一個什么招式來,讓你措手不及。
這里邊蘇龍數(shù)落還沒有完,那邊就出現(xiàn)狀況了。
果然不出蘇龍所料,不一會兒功夫,蘇績就臉色陰沉、一副氣勢洶洶的樣子來找蘇鳳了。只見他手里拿著一個紅包,甩到蘇鳳面前,揚著稀疏的眉毛,等著那雙小眼睛,聲色俱厲地叫道:“鳳啊,你看看,這個林剛竟然做這么小氣的事,你看內面是多少錢,把我當叫花子嗎?我都要帶著面具見人了。”
蘇鳳莫名其妙地望望蘇績,又望望被甩在桌上的紅包。心想楊正剛不會不按照我們商量好的數(shù)量派發(fā)吧,難道他自作主張地減少了錢的數(shù)量?按說是不可能啊,自己的兒子也接到了紅包啊,里面是和自己商量的六十元錢呀,而且蘇龍的兒子的紅包也是六十元錢啦,難道是楊正剛專門給蘇龍和自己的孩子包滿六十元,其他的紅包都減量了?這也不可能呀,那些紅包都是放在一起的,蘇龍和自己的孩子的紅包也是隨便在紅包堆里抽取的,不可能有那么巧,難道是叔叔還嫌六十元錢少了?
蘇鳳猜到了一半,蘇績心里也知道他們那兒來往的紅包一般就是六十元錢上下,如果當時蘇績在酒店里向楊正剛討要一千元錢時,林剛給了他,這件事就會過去。可偏偏楊正剛沒有把錢給蘇績,且被王運來給嗆了回來,蘇績沒有要到錢,心里自然是很不舒服。
蘇績就是這樣一個厚顏無恥之人,只要他想了,他就要想盡一切辦法弄到手,他可不管手段有多卑劣,世界上沒有比錢更好的東西了。
當時的蘇績也是被王運來的話刺激了,一下子沒有想出找什么由頭來向林剛發(fā)威,只好灰溜溜地跟著蘇家親戚回到王運來的茶館里來了,當給大家派發(fā)小孩子的紅包之時,他腦子里的靈光又閃出來了。他清楚包紅包的事,林剛當初跟他商量,他就把球踢給了蘇鳳,他就猜到蘇鳳肯定會按一般化的標準建議林剛包紅包。
既然以招待客人為由要不到林剛口袋的錢,那可不就從紅包身上來做文章呢,反正現(xiàn)在的社會是笑貧不笑娼,不管怎樣弄來的錢。何況還是從自己女婿身上弄來的錢,有誰敢笑自己呢?
蘇鳳拿起桌上的紅包,將手伸進去,抽出內面的錢,也是六十元,轉而憤怒地對蘇績喊道:“你想要幾多喲,我們那里女孩子訂婚的時候,那個的紅包不就是這么多嗎,在我們姐妹當中,楊正剛的紅包還是最多的呢,就按現(xiàn)在的標準,我可以這樣說,林剛的紅包雖然不敢說最高,也并不是最少的,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嗎?你想要和以前一樣,我還不如叫林剛把婚給退了呢,看你還怎么興風作浪。”
蘇績一看蘇鳳急了眼,跟他來橫的,口氣立刻就軟了下來。他也意識到,想要自己直接掌控林剛,還是力不從心,還是要蘇鳳從中配合,開始時他以為蘇鳳好欺負,會讓他一陣下馬威,弄得不知東南西北后,全由他擺布,沒有想到蘇鳳對他是了如指掌,也根本不吃他那一套,不但沒有讓她上套,還用言語先壓住了他。
“鳳啊,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不必你們家,我是在外面有點身份的人,我的那些朋友的孩子訂婚,紅包里都是一百兩百的,我不說兩百元錢,一百總要包吧,你看就包了六十元錢,這叫我這張老臉往哪里擱喲,我就這個寶貝的含在口里都怕化了的心肝,怎么能在朋友面前跌身份呢?”蘇績話鋒一轉,一副苦臉,雙手一攤,無中生有地說一些一聽就是見不得光的敲詐嫌疑的話。
蘇鳳把眼一瞪,正要跟他理論,被蘇龍攔住了。他實在不屑于跟這個要錢不要臉的叔叔吵,只是強忍著怒火,跟蘇績論理:“叔叔,人家楊正剛包的紅包雖說比上不足,但我認為比下肯定有余,你不要老是把眼睛向上看,象我們家,又不是官宦人家,又不是商場名流,你何必跟那些和我們搭不上架的人比呢?我們要比就跟我們差不多的人家比,我都認為林剛的紅包不會比那個差,如果你老是這樣雞蛋里挑骨頭,那這頭親最終又是讓你攪黃的,如果這次又讓你攪黃了,娥娥還會對你百依百順?她不恨死你才怪呢?”
蘇績可不管蘇娥今后如何生活,也不管蘇娥今后恨不恨他,他就是要錢,錢財是他最親生的兒子。但他現(xiàn)在不想把事情弄得太僵,怕沒有回旋的余地,錢還是要要的,只是不會象開始那樣氣勢洶洶地質問蘇鳳了,而是轉變口風,準備以商量的口吻想要蘇鳳去和林剛開口補回紅包。他的心思是這樣的,反正紅包已經(jīng)發(fā)出去了,他不可能再給那些接了紅包的人補回去,這些錢就落到自己的口袋里了。
“龍啊,我也知道這些錢可以說是在模在樣,可你知道叔叔是個很要臉的人啦,我這個人是個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我女兒的訂婚,硬要比一般人家要風光一些的,我們家也是一個遠近都數(shù)得上的人家耶,紅包里就這么點錢,這不是顯得很寒磣嗎?其實我也是自找麻煩呢,我還要一家一家地跟人家親戚朋友解釋,還要一家一家地送上門,但麻煩歸麻煩,補一定是要補的,我看這樣行不行,不說兩百,一百是要湊足的,這樣吧,再給人家四十元很難聽,就讓鳳叫林剛每個紅包再包六十元,這樣二十個紅包也就只有一千兩百元,也就是說,前后加起來內閣紅包就一百二十元了,這就意味著一百二十歲,這樣幾好呢。”蘇績口沫飛濺地盤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