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妾傾城 !
白荷甚是擔憂,這些日子她一直跟在慕容側妃的身邊,慕容側妃對待她甚好,如今眼睜睜的看著有人對慕容側妃不利,她哪里能夠忍得住!見慕容歌更是一派鎮(zhèn)定從容,她更是心焦不已。
慕容歌輕笑著搖了搖頭,“白荷,莫要擔憂。”其實對于南宮蓉的身份她始終都是保持著懷疑的,而元祈更是如此。所以,對于南宮蓉的存在,她并不在意。她在意的是,昨日南宮蓉所說的那件事,究竟是什么事情!
直覺上絕對不會是好事!不過,她倒是想要去瞧瞧南宮蓉選擇在元祈獨自一人的時候去見,究竟意欲何為?她笑著對白荷吩咐道:“為我更衣梳妝,眼下太子也忙了一個多時辰了,我親自去給太子送些點心吧。”
白荷聞言,立即手腳利索的為慕容歌梳發(fā),“是,慕容側妃。奴婢定會為慕容側妃打扮的美若天仙下凡。”
站在門口的小十和流云二人聞言,面面相覷。
“我決不允許任何人傷害慕容側妃。”流云望著小十,冷漠無情的面容上殺氣重重,冰冷的口吻絕對能夠顯示出他的決心。
小十立即點頭,總覺得這個南宮蓉出現(xiàn)是跟慕容側妃搶太子,如今慕容側妃好不容易有著幾天的安分日子,若是因這個女子的出現(xiàn)而破壞的話,他與流云必必定不會讓那女子如愿!
“這太子府內(nèi)看似風平浪靜,實則危險四處存在,不知讓慕容側妃留下究竟是對是錯。”流云擰眉沉聲道。若是當初慕容歌選擇離開是非之地,他必定會帶著她離開,憑著他和小十必定會護她周全,絕對不會讓她遇到任何危險。
慕容歌更衣過后,與白荷出了屋,便見到流云與小十二人面色深沉,她忍不住微笑搖了搖頭,他們二人最是將她放在心中,而南宮蓉的出現(xiàn)怕是讓他們擔心了吧。她淡笑道:“我無事,你們放心。”就算是南宮蓉帶有目的出現(xiàn),她仍舊無所畏懼。若她對自己沒有信心,今日便不會站在太子府內(nèi)。
收回目光時,瞧見身后的白荷羞紅著臉頰偷偷的望著流云,她心中咯噔一聲,莫不是白荷對流云有意?自從齊國回來后,她一直忙著應對各種事情,就算有時間也是與元祈纏纏綿綿濃情蜜意,壓根沒有注意到這些小細節(jié)。
白荷的確是個好姑娘,善良單純,只不過,再看流云的神情,他壓根就沒有多看白荷一眼,與當初和碧柔時的溫柔樣子,一看便知他對白荷無心。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其實若是可能,她倒是希望流云下輩子能夠與心愛女子在一起,而并非他當初誓言孤獨終老。不過,流云的性子她最是清楚,他決定的事情,就絕對不會輕易更改。
“是。”流云低聲應道,小十點了點頭。
忽然想到了某些事情,她剛剛走出了一步,便又停下了腳步,回頭看向小十,沉聲道:“這幾日兵器廠可有消息?”
小十搖了搖頭。
慕容歌心下稍安,而后與羞澀中的白荷一同前往書房。
剛到書房門外,便聽見由書房內(nèi)傳來的女子興高采烈的聲音。
“太子哥哥,這些年來蓉兒可是時常想念你呢。若非真被許多事情纏身,早就該來了!蓉兒向來藏不住心思,其實蓉兒并不是十分喜歡慕容側妃,總覺得慕容歌這個人太過溫柔了,溫柔過了頭便是有了幾分假。太子哥哥乃天下最為尊貴之人,日后身邊絕對不可能只有一名女子伺候,她甚喜專寵,對太子哥哥不好。太子哥哥,應該沒有忘記當年姑姑是如何慘死的吧?這等血海深仇不可不報。而慕容側妃這般行事,怕是會礙事。”南宮蓉望著坐按桌前,低頭望著書卷的元祈,眼珠子轉動似乎有些試探和猶豫的說道。
聽著由書房內(nèi)傳來的聲音,慕容歌挑了挑眉梢,這個南宮蓉話里話外對她似乎頗為不滿啊。美其名曰是她礙事?其實呃?是嘲諷她配不上元祈?
“求見本宮,想說的便是這些?”元祈冷眸掃了一眼南宮蓉,冷聲問道。
南宮蓉撞上他冷冽如冰的眸,心跳瞬間停止,她似乎剛才感受到了殺氣,他想要殺她?!就因為她說慕容歌配不上他?她面色微變,深深吸了一口氣,才平穩(wěn)了氣息,恢復最初的笑顏,“不,蓉兒當然還有其他的事情!”
“說。”元祈似乎沒了多少的耐心。
門外,白荷聽見南宮蓉的話時,就想要推開門去跟南宮蓉理論,但是被慕容歌攔了下來。白荷憤憤不平,這南宮小姐不過是剛來太子府,便是在太子面前說慕容側妃的不是,怎的膽子這般大?莫非她是忘了這是太子府?
慕容歌鎮(zhèn)定的搖了搖頭,對于南宮蓉剛才所言她倒是沒有意外,昨日初見時,就算南宮蓉掩藏的極好,仍舊是讓她察覺到了南宮蓉看她時,那眼中有試探之色。
“昨日蓉兒便說,此次前來不僅是興復南宮家族,還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這件重要的事情便是……”南宮蓉目光灼灼的望著元祈,停頓了一下后,在元祈那深不可測的黑眸下,她粲然一笑,接著道:“當年南宮家族被滅時我還小,并不知曉太多的事情。只是腦海中總是回想著娘對我說的那句話,日后無論遇到何事,只要來找太子哥哥便會迎刃而解。而姑姑當年為保證南宮家族的血脈正統(tǒng),曾交代太子哥哥的事情,太子哥哥應該沒有忘記吧?蓉兒這些年來一直等著太太哥哥主動錢來找我,但如今蓉兒已經(jīng)二十二歲,仍舊不見太子哥哥。后來才知,太子哥哥竟然專寵一名側妃,不論這名側妃的出身,就算太子哥哥寵愛她,她也絕對不會,更是沒有資格懷有南宮家族的那分血脈。”
南宮蓉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的打量著元祈的神色,奈何從元祈那傾城的俊顏上看不到一絲一毫的情緒,而她不敢靠的太近,更是無法從他的眼中看到任何訊息。只不過,她卻是她有幾分把握的。當年姑姑慘死,元祈是親眼見到的。而當年家族早就已經(jīng)決定,讓她與他成親,生下正統(tǒng)的南宮家族的血脈。
這是族規(guī)!
也是當年姑姑臨死前的遺言!
若非如此,她斷然不會出現(xiàn)在這里,更不會有如此膽量對元祈說明剛才那一番話。更不會在他面前說半句慕容歌的言語。她是在提醒他,慕容歌身份卑微,可以寵,可以用來暖床,但卻不能是正妻,更不能生下他的孩子。而這世上唯一有資格生下他的孩子的人,只有她。
元祈一直沉默,面色沉凝,甚至在那平展的眉宇之間閃爍著陰郁之色。
南宮蓉心跳加速,實在是無法確定他的想法,便又出聲道:“太子哥哥,此事萬萬不能小覷。更不能行錯一步。”
“退下。”元祈忽然抬起頭,那如同黑日下修羅般的森冷駭然的眸子盯著她,南宮蓉身形劇烈的一顫,但是她是南宮家的血脈,自然不會膽小懦弱,她嘴角輕揚,無所謂的笑道:“太子哥哥莫要著急,蓉兒既然到了太子府,就已經(jīng)做了決定。太子哥哥好好想想也好。而蓉兒初來夏國京都,也該四處走走。”
門外,慕容歌兩眉緊蹙,房中傳出來的南宮蓉與元祈二人的對話一字不落的入了耳中。她神色深沉,雙眸半瞇。果然如她猜測,南宮蓉來此,目的是元祈。
她平靜從容的心顫了一下,讓元祈娶南宮蓉,是南宮青蓮臨死前的吩咐……
“慕容側妃……”白荷面色蒼白,小心翼翼的詢問。果真如此,南宮小姐就是來搶太子了,只不過南宮小姐剛才所言,似乎是名正言順!只是,南宮小姐話里話外都在說著慕容側妃不配太子,更不配生下太子的子嗣!而慕容側妃聽的真真切切,眼下,慕容側妃……
慕容歌轉身,對白荷吩咐道:“回房。”
“不進去見太子了嗎?”白荷急問。慕容側妃難道不急嗎?南宮蓉不是上官月兒,不是林善雅,也不是那劉語煙,可不是那般容易對付的啊!或許太子為了要南宮家族純正的血統(tǒng),而娶南宮蓉為妃!
慕容歌搖頭,現(xiàn)在還不是時機進去見元祈和南宮蓉。因不能南宮蓉知曉她已經(jīng)得知一切。她目視前方,仍舊鎮(zhèn)定從容,“此事絕對不可讓他人知曉。”
話落,她側頭看了一眼書房后,便立即離去。
在她剛剛離開,南宮蓉便從書房走出,她若有所思的盯著前面的拐彎處。她內(nèi)功深厚,自然早就察覺慕容歌在門外,只是有些讓她意外,在她說出這些話后,慕容歌竟然沒有闖進來質(zhì)問。而是要將此事隱瞞。慕容歌果然不是一般的女子,能夠在面對寵愛即將被他人而奪時,還能夠這般冷靜對待!
若是慕容歌剛才闖了進來,不可否認,這是個好時機!正好趁此機會擺明了她的身份。她揚眉,眼中笑意盈盈,乍看過去,似乎仍舊是率真可愛,可再仔細看著,便發(fā)現(xiàn)這率真之下,似乎是一片冷意。
書房內(nèi),元祈目光深沉,唇緊緊的抿著。慕容歌剛才就在門外,而她最后選擇離去。
她這個小女子,聰明,且知信任于他。
只是此事……
……
慕容歌回到房中后,便聽白荷說南宮蓉真的是出府了。
她點了點頭,“恩,看樣子南宮小姐出府游玩,中午是不能回來了。吩咐廚房,晚膳備的精致一些。”
白荷看慕容歌毫不在意,仍舊是一派悠閑的看書,便四下張望,見屋子里沒有其他的下人,便緊張不已的小聲道:“慕容側妃難道不著急嗎?這南宮小姐可是沖著太子來的呢!”
慕容歌掃了一眼白荷那擔憂的小臉,笑道:“擔憂有用嗎?不如平心靜氣。你去廚房,讓廚子給你熬一碗銀耳蓮子粥,去去焦躁的火氣。”
“慕容側妃!”白荷跺腳,都什么時候了,偏慕容側妃一派從容,就像什么事都沒有似的!也不讓她將事情聲張,那么豈不是如了南宮小姐的意!
南宮小姐若是知道的話,肯定是偷著笑!還以為慕容側妃怕了她!
慕容歌淡笑著搖頭,這個百合還真是單純。“上官府可有回信?”上官月兒應該是收到了帖子,只不過不知道上官月兒有沒有膽量見她!
“還沒有。”白荷搖頭。“上官小姐如今還在養(yǎng)病,若是沒有回信,可能是怕將病氣過給了您。”
“那就等等,她會回了帖子。”慕容歌將目光收回,重新放在書上。這本書是從元祈的書房中淘出來的,此書被元祈看過幾頁后便是扔在了一旁。她看過之后,才發(fā)現(xiàn)此書不是兵書,更不是史記,而是一本關于如何后院美人無數(shù),而男子仍舊是身強力健。她看了幾頁,也頗為覺得無聊,不過她是好奇,這后院美人無數(shù),每晚三到五人,怎能做到?jīng)]有精盡而亡,反而是身強力健?難道真有傳說中的采陰補陽之說?
白荷哪里知道慕容歌的這些心思,現(xiàn)在白荷恨不得慕容歌能夠聽進她的話,然后去找那個南宮小姐算賬!不過,白荷確實心下明白,慕容側妃是有自己的想法。她便是受了憤憤不平之心,點頭應道:“是。”
午膳時,南宮蓉果然沒有回太子府。但太子也沒有回房用膳,而是直接就在書房用膳。對此,白荷難以鎮(zhèn)定,但慕容歌卻是仍舊仿佛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一樣,午膳過后,還靠在躺椅上,悠閑自在的看著書。
“慕容側妃,太子今日午膳怎么會沒有回房呢?”白荷擔憂的問道。
慕容歌不以為意,“恩,可能是有許多事情需要處理。從書房到這里需要兩刻鐘,來浪費時間了。你一會兒去廚房,吩咐廚子備些太子喜歡的點心和茶水。”
“慕容側妃!”白荷跺腳,急多的如熱鍋上的螞蟻。
見狀,慕容歌抬起頭看著白荷,微笑問道:“白荷是不是對流云有意?”
聞言,白荷一愣,瞪著一雙大眼睛,一時之間啞口無言,最后捂著臉逃跑了出去。
望著白荷跑出去時羞澀的樣子,慕容歌忍不住嘆息一聲,對善良的白荷而言,不知道喜歡上流云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看來要找時間提醒流云,若是對白荷無意,便要將事情說清楚。
她揉了揉眼睛,有些乏。雖然這書有些無厘頭,看上去毫無營養(yǎng),但是看起來卻覺得有點兒意思。這會兒看了幾個時辰倒是有了困意。正欲回到床上午睡時,剛才捂著臉跑出去的白荷這會兒又進屋了。
“慕容側妃,上官府回帖子了,請明日慕容側妃去上官府一聚。還有,劉公子與劉姑娘求見。”白荷臉上的紅云還未退散,她將頭埋在胸前,不敢直視慕容歌,怕被嘲笑。
劉松源,劉語煙?他們怎么想到今日來見她了?
“讓他們在偏廳內(nèi)稍等片刻。”慕容歌立即吩咐道。
自從劉松源被蘭玉抓過去一次后,這是他第一次來太子府。不知是否自己多心,隱約中察覺,那日她救了他將他送到劉府時,他欲言又止,似乎是有事隱瞞了她!
而他這些日子也未曾接過一次生意。
思索間,她已經(jīng)更衣妥當。
當她到了偏廳時,劉松源已經(jīng)和劉語煙二人在默默的吃茶等候。見她進來了,他們立即起身,同時行禮道:“在下(煙兒)見過慕容側妃。”
慕容歌掃了一眼劉語煙,見劉語煙眉宇之間甚是平和,不見之前的妒忌和急躁,便知曉是劉松源相勸,劉語煙聽進去了。對劉語煙而言,這絕對是好事。
她微笑回道:“無需多禮,坐下敘話。”
劉語煙慚愧不已的望著慕容歌,見慕容歌看著她時還是跟以前一樣溫柔,甚至沒有一絲怪罪之意,她心中愧疚更深,越發(fā)的覺得自己怎能被豬油蒙了心,在慕容歌幫她的時候,她竟然會做那些事情!她雙膝跪地,聲淚俱下,“沐姐姐,煙兒錯了。還好沐姐姐那日沒有怪罪煙兒。近日來,煙兒日日想著,越發(fā)的覺得自己太過可恨。這世上除了哥,便是沐姐姐對煙兒最好。煙兒……對不起。”
聞言,慕容歌嘴角勾起,彎身將劉語煙扶了起來,“我與你相識兩年多,怎會不知你的性子。你向來做事不會想太多,多半是想做便做,不會顧及后果。而當時劉公子被擄去,你自己一人難免慌不折路。不過是小女孩兒的心性。想開了便好了。”
“沐姐姐……不,慕容側妃原諒煙兒了?”劉語煙抬起白嫩的小臉,妍麗的小臉上兩行淚,楚楚可憐。
望著眼前的劉語煙,慕容歌仿佛看到了那無憂無慮的兩年里,劉語煙但凡是被劉松源訓斥,受了委屈后便來找她哭訴,便是眼前這般可憐兮兮的小模樣。
慕容歌點頭,“恩。”
“哥,慕容側妃原諒煙兒了!”劉語煙起身后,回頭便是高興的對劉松源說道。她來時,一路上忐忑不安,總是心心念念想著那幾日在太子府內(nèi),她做的那些毫無理智的事情。又想著當初慕容歌對她是那般好,對她如同親妹妹一般。越是這樣想著,就越是慚愧,更是自責。怎能為了自己的那點私心,去傷害慕容歌?若是如此,她與那林善雅又有何不同?
劉松源一直看著慕容歌和劉語煙,看見劉語煙如此他甚是欣慰。但當看見慕容歌原諒煙兒時,他又不免心存愧疚。他微微別過眼,不去直視慕容歌。
落座后,慕容歌看向劉松源,問道:“劉公子的身子可好些了?”因蘭玉一番折騰,劉松源的身子必定是傷了元氣。其實若不是因為她,劉松源也不會受那般折磨。
“已經(jīng)大好了。”劉松源低首回道。長袖下的雙手因慕容歌的詢問而輕輕顫抖著。其實他的身子早就已經(jīng)好了,只不過他是一直在限購的京都等著,等著元祈能夠護慕容歌周全后,才來此求見于她。
見劉松源自從慕容歌出現(xiàn)后便不曾抬頭,劉語煙心下嘆氣,哥難道還沒有忘記慕容歌?天意弄人,他們兄妹二人看來都要經(jīng)歷一番磨難的情事。
“恩,如此甚好。”慕容歌點了點頭,仔細看著劉松源的氣色的確是好了不少,便放了心。
“今日我兄妹二人前來見慕容側妃,主要是來辭行。同時在下也想向親自向慕容側妃道聲歉意。日后在下不會再做兵器的生意了。”劉松源緩緩抬起頭看向有些驚訝的慕容歌,未有一絲遲疑的說道。
劉語煙圓瞪雙目,驚訝不已,“哥?你可知你在說什么?!怎么會想到要放棄兵器廠的生意?!”劉家是靠著兵器生意起家,如今在各國之間已經(jīng)站穩(wěn)了腳跟,如若放棄兵器的生意,劉家多年來的努力便會付之東流。更重要的一點是,如今是與慕容歌合伙,如若哥不在各國之間行走,那么慕容歌接下來該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