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9章 不收白不收
“我的目的嘛——”
觀主半句話尾音拉得很長,似乎他自己也有些茫然。
但是這會兒傅昭寧是看得出來了,他的這種茫然都是假的,他心里其實比誰都要清醒。
她看不透他。
但是卻覺得,他看透了他們所有人。
“也許,我只是想保持住現(xiàn)在天下的局面,這樣不怎么安寧,但又還算穩(wěn)定的局面。”觀主說。
“我和阿淵在一起,真的就能影響到天下的格局嗎?那你也未免太看得起我們了吧。”
“是你太小看自己了。”
觀主還想再說什么,外面?zhèn)鱽砹耸挒憸Y的聲音。
“寧寧。”
“阿淵回來了啊,”觀主就沒有再說下去,他看著那盆水,“這個你收嗎?”
“不收白不收。”傅昭寧毫不猶豫。
不管觀主心里想的是什么,不妨礙她對這些感興趣。她回頭就可以進制藥室里檢測一下,看看這到底是不是清水,還是里面真的有什么神奇的成分,能有什么駐顏的效果。
真要有的話,能抗衰老她也愿意啊。
“我先出去了,謝謝觀主的見面禮。”傅昭寧立即就叫了白虎過來,讓他端起了這一只玉盆。
她快步朝著山洞外走去。
“我這就出來了。”她還揚聲回答著蕭瀾淵。
白虎和小月對觀主行了一禮,也跟著退了出去。
觀主望著傅昭寧跑得飛快,那飄揚的裙擺,略有點兒自嘲地笑了笑。
看著還挺穩(wěn)重的神醫(yī),溜得這么快,跟只小老鼠似的吱溜就跑了。
也不知道她拿了那祭壇圣水,能不能夠研究出什么來。觀主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他低嘆了一聲——
“唉,本觀主這張無可挑剔的臉啊——”
傅昭寧出去的時候,蕭瀾淵正準備進山洞。
“阿淵,我出來了。”
傅昭寧快步走向了他,蕭瀾淵伸手就將她擁進了懷里,低聲在她耳邊問,“沒事吧?”
“沒事。”傅昭寧回了他一句,然后意識到一個問題。
之前蕭瀾淵是十分信任觀主的,從來不會覺得觀主會對她做些什么不好的事情。
但是他剛才明顯就是急了,因為是一上山知道她來了這里,立即就找了過來。
而且,現(xiàn)在一開口也是下意識地,問她有沒有事。這在之前是不可能的。
傅昭寧意識到這一點之后,笑了笑。
她反正還是挺高興的,不管觀主是不是真的可疑,蕭瀾淵等于是更重視她,這難道不值得她高興嗎?
“觀主給你送了什么?”蕭瀾淵低頭看著她。
他沒有戴面具。
傅昭寧看著他的臉,想起了剛才觀主說的話。
因為他這張臉跟東擎女帝年輕的時候有幾分相似。所以他雖然治好了臉,但在外面還是習(xí)慣戴著面具。
東擎女帝要是年輕的時候長這樣,得多傾國傾城?
所以,皇女的父君,會是個什么人?東擎女帝出使大赫,東擎出了事,這些會不會有什么陰謀在里面?
“怎么了?”
蕭瀾淵見自己問了問題之后,傅昭寧不僅沒有回答,還看著他的臉有點出神,目光就越過她,看向了跟出來的白虎和小月。
他也看到了白虎捧著的白玉盆。
“那是什么?”
白虎說,“回王爺,這就是觀主送小姐的見面禮。”
蕭瀾淵已經(jīng)看到里面裝著的水,他挑了挑眉沒有多問,牽起了傅昭寧的手,“先上去吧。”
“觀主還在里面,你不進去?”傅昭寧問。
“不進去了。”
蕭瀾淵倒是覺得自己和觀主也沒有什么好聊的,很多事情,他們這么多年早就已經(jīng)聊過了,他和觀主都不是多話的人,兩個人在一起都是有什么事就說,說完就都沉默了。
“王妃走好。”
在他們要上去的時候,桑梓對傅昭寧行了一禮,然后站在原地目送他們離開。
傅昭寧回頭看了一眼。
桑梓還站在那里,那分明就是在等著觀主出來。
但是觀主還不出來,在山洞里做什么?
那里面又沒吃沒喝的。
“觀主和你說什么了?”蕭瀾淵問。
“就是跟我吹噓了他的保養(yǎng)有方,”傅昭寧說,“說他自從二十四歲開始就沒有老過。”
“連哪一年開始的都跟你說了?”蕭瀾淵有些訝異。
“這個你也不知道嗎?”
“嗯,沒有談過,就是說過大概是多大年紀的時候。”蕭瀾淵說。
回到了濤云閣,一關(guān)上門,傅昭寧想了想還是問了蕭瀾淵。
“那你知道觀主的姓名嗎?”
“他和你說了?”蕭瀾淵反問。
傅昭寧點了點頭,但也很是坦白地告訴他,“只不過,觀主希望我保密。”
蕭瀾淵站在她面前,雙手捧住她的臉,定定地看著。
“司虞青君?”
嘶?
傅昭寧眼睛大睜,訝然看著他。
“觀主說你都不知道。”
結(jié)果蕭瀾淵知道得一清二楚?
可在他沒有說出來之前,就連她都覺得他對觀主百分百信任,而且根本不知道什么秘密?
就觀主剛才和她說的時候,她也看得出來,觀主是確信蕭瀾淵不知道的。要不然怎么還會讓她對著蕭瀾淵也保密?
蕭瀾淵見她睜大眼睛很是驚訝的模樣,生動了不少。他輕笑一聲,低頭在她唇上輕啄了一記。
“我知道,但我沒告訴他我知道了啊。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最近?”
“嗯,玉衡山拿到了外祖母的那些東西之后,一直在查東擎。”
“那你是怎么查到的?”
“沈家舅舅送的書,挺有用處,里面有不少線索,包括司虞這個姓氏。”
蕭瀾淵拉著她坐下,外面,十一來問,“王爺,王妃,要先用晚飯嗎?”
“你不會早飯午飯都沒吃吧?”傅昭寧看著蕭瀾淵。
“吃了一點小鎮(zhèn)上的煎米糕,你可能沒吃過,明天帶你去嘗嘗。”蕭瀾淵順便回了十一的話,讓他去準備晚飯。
雖然是中午的時候吃了一點煎米糕,但現(xiàn)在也確實是餓了。
“今天逮著了人,你可能沒有想到,跟誰有關(guān)系。”
“誰?”傅昭寧想的其實是澄夫人。
因為澄夫人是真的看她不順眼,真的不喜歡她。
聽了蕭瀾淵的話,她也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