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門,放狗
汜國太女溪云真實身份乃是“風云商行”之主風云兒的消息,迅速席卷了兩陸七國,而風云兒就是燦國死去三年卻又死而復活的云滄瀾的事,被有心人士也將消息放了出去,一時之間,三年前的天下第一草包,迅速成了武林之中野心勃勃之輩的目標,或是為了那十萬兩黃金的賞金,或是懷著僥幸心理能滅了云滄瀾得到“風云商行”的七國皇室,也紛紛出動,一時之間,汜國成了兩陸風起云涌的中心點。
而汜國皇宮的滄瀾,卻也不得安寧了。
云琴云棋將最后一名黑衣人殺死,悠然的擺擺手,示意皇宮侍衛(wèi)將沒長腦子大白天穿著黑衣來刺殺的刺客拖了下去。
那幾個侍衛(wèi)其實也很郁悶,皇宮的冷宮臨時拿來充當停尸房,天可憐見,冷宮就那么點大的地兒,現(xiàn)在滿地都是刺客的尸體,再這么下去,汜國的皇宮是不是就要尸體滿溢了。
滄瀾坐在自家閨房門口前,左邊一個碩大的火爐冒著暖暖的旺火,右邊一張小木桌,上面擺了冒著熱氣的雪蛤湯,還有一些精致的點心看了就讓人胃口大開。
滄瀾身上披著厚厚的皮毛披風,毛茸茸的領子讓她多了幾分高貴,只是,若沒有她手里的瓜子,和她很沒形象的吐瓜子的動作的話,冰天雪地之中,一個靜靜坐著的美貌女子,這會是幅很美的畫面。
云琴云棋打了一盆清水,將雙手洗干凈,臉上帶著極為不滿的表情,“主子,我代表云棋,再次向領導申請武器,主子,我們都申請多少次了,您耳朵都該長繭子了吧”。
水冥寒收了手里的寒劍,靜默的立在滄瀾身邊,凜冽的寒氣將她緊緊護在里面,就像幾年前一樣,他學成歸來,做了她的貼身侍衛(wèi),保護著她的安全。
一切都好似沒變。
滄瀾“呸”的把瓜子皮吐出來,翻翻白眼,“別吵,又來了”。
滄瀾話落,幾十道黑影從空而降,個個身穿黑衣,個個帶著黑巾,個個手持武器,個個帶著殺意。
“各位也是來殺我的?”“風云商行”或者十萬兩黃金的youhuo力真的這么大?
那幾個可憐的侍衛(wèi)剛返回來,一見到滿殿的黑衣人,額頭上黑線不斷,老天啊,還讓不讓人活了,是誰說皇宮侍衛(wèi)沒有危險不用體力的。
云琴云棋也郁悶了,羊駝的,剛洗完手好不好,他們正在申請福利好不好,這時候出來打擾人是很不文明的,職業(yè)素質(zhì)呢,職業(yè)素質(zhì)去了哪里?
可殺手先生們才不管這么多,武器一橫,領頭人先放狠話,“云滄瀾,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乖乖受死吧”。
滄瀾兩眼一翻,殺手界培訓太不專業(yè)了,為毛每個人的開場白都是一樣滴泥。
滄瀾不理會他們,仍舊吃著手里的瓜子,冷了就往火爐旁考考手,無聊的看著殿內(nèi)那塊碩大的空地上,一場廝殺再次開始。
雪白的院子已經(jīng)被鮮血染紅了,好似從天上飄落時它們本就帶著如此絢爛的顏色一樣,可是,那彌漫在整個殿內(nèi)的濃重的血腥味道,讓純潔無暇的雪地上宛若開了一朵朵曼珠沙華一樣,曳云殿華美精致的院子,就成了通往地獄的那條冥河,開滿了妖顏的曼珠沙華,接引著一個又一個的靈魂。
“云琴,若是一刻鐘之內(nèi)能完事兒,你主子我就給你們配武器”,一刻鐘,倆人打二十多個,破紀錄了,可以考慮一下。
“啊?主子,您這不是為難我們嘛,方才還用了將近兩刻鐘呢”
這邊主仆三人討價還價,那邊曳云殿外,為了抄近道大著膽子路過曳云殿的宮女太監(jiān),聽見殿內(nèi)歡快無比的刀劍聲,紛紛倉皇逃跑,心里還不住的哀嚎。
已經(jīng)是第十八次了,這皇宮還能不能安寧啊。
曳云殿門口,殿門緊閉,卻有兩個孩子站在殿門外,對殿內(nèi)的打斗仿若不覺,天真可愛的小臉瞪著這個一直守在殿外的男人,四雙眼睛除了好奇還是好奇。
火流云看著兩個精致的孩子,眼里都是激動,他站在曳云殿外許久了,可是都沒有勇氣進去,直到兩個孩子走了出來,一大兩小的開始大眼瞪小眼。
他說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剛知道云兒竟然為他留了兩個孩子的時候,他是激動的,不,是極為激動的,本來以為自己再也沒有了機會,只要能站在她身后就行的,可是卻沒想到,他們之間有了扯不斷的聯(lián)系,一絲希望從心底洶涌的涌了出來。
而兩個孩子,又是那么的可愛,那么的聰慧,看到他們,就好像看到了兩個小仙童一樣,他這個做父親的就不自覺的涌起無比的自豪感。
“你…叫狂兒對不對?”女孩兒可能比較好下手,所以火流云謹慎思索之后,決定先搞定女兒。
狂兒仰著頭,一雙圓溜溜的大眼奇怪的看著面前的男人,小手放在嘴里不停的吸吮,樣子可愛極了,“你是那個傻子叔叔?”
傻子叔叔?
火流云一頭黑線,不過一聲叔叔,讓他說不出來的難受。
狂兒點點頭,恩,就是傻子叔叔,“連燕爺爺和寒爹爹都不知道的人,不是傻子叔叔是什么?”連他們小孩子都認識呢,大人竟然不認識。
火流云眉毛抽抽不已,半晌,才決定不跟小孩子討論這么小孩子的問題,“狂兒,我不是傻子叔叔,我是你們的爹爹”,親爹爹。
狂兒更加不解了,手指頭甜得香,“我們已經(jīng)有爹爹了,有寒爹爹還有顏爹爹”,不對,哥哥說寒爹爹犯錯了,以后不能叫爹爹。
夜兒將狂兒的的手從她嘴里拿出來,將一塊糖放進妹妹的嘴里,小臉仰頭看著火流云的時候,多了幾絲不滿和不喜歡。
“狂兒,娘親好像說過,這個奇怪的叔叔真的是我們的爹爹”。
火流云一喜,俊逸的臉上帶著溫和幸福的笑,可是,這笑還沒有持續(xù)太久,就被夜兒接下來的話打散了。
夜兒說:“可是以前聽顏爹爹說,好像咱們的爹很壞,所以我們不能叫他爹爹”。
他們只是小孩子,他們什么都不懂,聽大人的是最好的。
火流云眼底瞬間被悔恨所覆蓋,胸口無邊的痛楚席卷而來,他五臟六腑都被這痛折磨著,可是他又甘愿被折磨,云兒的痛,他也該償還了。
狂兒吃著糖,小嘴一下一下的轉(zhuǎn)著,“可是,娘親說,不能不禮貌”。
那怎么辦?
夜兒認真的思索,不能給娘親報仇,也不能不禮貌,那怎么辦呢?
“有了”,狂兒鬼靈精怪,趴在哥哥耳邊嘀咕一陣,聽的夜兒連連點頭。
火流云滿眼的痛楚,已經(jīng)做好了孩子不認他的準備了,更做好了長期抗戰(zhàn)的打算,可是兩個孩子嘀咕一陣,突然很可愛的看著他。
“爹爹,對不起”,這樣夠禮貌了吧。
然后兩個小身子急忙跑進曳云殿里,朝著立在滄瀾旁邊趕蒼蠅蚊子的水冥寒大喊,“寒爹爹,關門,放狗!”
曳云殿里面,濃重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滿地都是倒下的刺客尸體,兩個孩子卻宛如看不見一樣,穿梭在刺客的尸體之間,不理會剩余幾個刺客的刀光劍影,小身子朝著坐在寢殿門口的滄瀾和水冥寒跑去。
可苦了云琴云棋了,本來卯足勁還能勉強在一刻鐘之內(nèi)完工,可兩個小主子突然竄了出來不說,他們得分心保護小主子的安全啊,完了他們的申請又被駁回了。
兩個孩子朝著滄瀾猛撲去,滄瀾很沒心沒肺的把水冥寒從旁邊揪了過來,然后,兩個孩子來不及收回腳步,硬生生的撞上了水冥寒那鋼鐵一般堅硬的身子。
笑話,被這兩個兔崽子撞上,她還不毀容?
水冥寒一見,忙蹲下身子,冰寒的雙眸被溫和的笑意取代,他一手抱過一個孩子,心疼的為他們?nèi)嗳嘧蔡鄣念~頭。
“嗚嗚嗚…娘親是壞蛋,嗚嗚嗚…”狂兒率先埋在水冥寒懷里控訴,夜兒雖然沒哭,可小臉也帶著對娘親的不滿,在水冥寒懷里使勁的撒嬌,“寒爹爹,娘親是壞娘親,燕爺爺說是后媽”。
滄瀾本來是仰著頭裝事不關己的,一聽夜兒的話,跳腳了。靠,那死老頭子整天教她兒子什么東西呢。
“不疼,不疼,寒爹爹給呼呼”,水冥寒也不滿的瞪了滄瀾一眼,忙著安撫兩個孩子。
這一幕,被一只腳踏進曳云殿的火流云正好看在眼里,臉上不禁浮現(xiàn)了苦澀的笑容,心口的痛越來越甚了。如此幸福甜美的一幕,站在他們身邊的男人本該是他,卻讓他一雙手生生毀掉了一切。
活該,他就是活該。
沒多久,云琴云棋也完事了,滄瀾千年難遇的好心竟然泛濫起來,沒等他倆糾纏,她便松口了,“我已經(jīng)讓萬劍山莊幫你們打造了兩把絕世武器,不過現(xiàn)在我改變主意了”。
云琴云棋心剛飛到云際,突然又掉了下來,摔得那叫一個疼啊。
滄瀾才不管呢,“武器還是你們的,只不過先借我用用而已”。
萬萬劍山莊突然向天下發(fā)出消息,有兩把絕世武器即將出世,萬劍山莊要為兩把絕世武器尋找自己的主人。
一時之間,武林之中再次沸騰了。
學武之人誰不想擁有一把絕世的武器,萬劍山莊武器鍛造天下第一,如今昭告天下,擺明了就是給武林中所有人一個機會,如此好的機會,誰會傻傻的放棄。
武林豪杰,頓時涌入汜國的萬劍山莊。
又是一場,甕中捉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