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告天下
傍晚的時候,皇宮里紛紛早早的掛起了燈籠,無數飄著香味的珍饈佳肴由美貌的小丫鬟端著,一排排送進了清和殿,小太監(jiān)忙進忙出的將各處打掃的瓦亮瓦亮滴。
清河殿內,太監(jiān)宮女更是魚貫出入,個個忙得焦頭爛額,跟在汜皇身邊的總管太監(jiān)親自督導指揮,今晚宴會的重要性可想而知。
汜皇寢殿內,云琴為汜皇把脈之后,恭敬的收回金線,立在龍塌一側。
滄瀾坐在龍塌上,關切的神情不言而喻,云琴把脈后,滄瀾急切的問道:“怎么樣?可有大礙?”
云琴搖搖頭,示意主子放心,“汜皇氣血略有虧損,恐怕是操勞國事所致,另外,體內的毒素已清除的差不多了,只要仔細調養(yǎng),假以時日必當恢復康健,主子放心吧”。
滄瀾蹙起眉頭,身上突然被凌厲的煞氣所替代,“云棋,可有查出毒之來源?”若不是他們突然回了汜國,她恐怕還不知道她的義父近幾年身體孱弱是因為中了慢性之毒,可惡,若是讓她查出來是誰,她一定將他碎尸萬段。
云棋點頭,“不是飲食,也不是熏香,而是這殿內的花植,這些花植的土壤中,都被少量的埋藏了慢性毒藥,經過花植吸收散發(fā)出來,若不是仔細查找,根本找不出來。”
窗下,還坐著個白胡子的老頭,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他笑嘻嘻的走到汜皇龍塌前,揮了揮手,“老家伙放心吧,神算我給你算過了,你能活到八十多歲,還有三十個年頭呢,夠你享受天倫之樂的了”。
汜皇靠在柔軟舒適的墊子上,臉色紅潤,眉眼之中帶著笑,好似一點都沒有中毒的樣子,只是若是細看的話,就能看到,那雙帶笑的雙眼隱著疲憊。“等云兒接手了汜國的事情,朕就跟著你們幾個老東西云游天下去”。
滄瀾看著兩個老頭聊得興起,便同云琴云棋瞧瞧的退下了。
清和殿的正殿內,有秩序的準備著一切,寢殿之中,卻安靜極了。
滄瀾朝殿外走去,柳眉依舊擰到了一起,“馬上讓云雨仔細查,汜國皇宮一定有魔教的人”,這種慢性毒,出自魔教,她沒有讓云琴云棋說出來,怕讓汜皇擔憂,但是汜國皇宮里盤踞的魔教之人,該是清理一番了。
戌時日暮時分,一輛一輛的馬車使勁皇宮之中,六國來的使臣紛紛進入清和殿,百官按照品階立于清和殿中,表示熱烈歡迎。
水冥寒對汜國皇宮算是比較熟悉,到的比較早,而火流云不知為何也早早就到了,恰巧,兩人座位緊挨著,沁流人和津國皇帝汐泉未一起到來,兩個人看似平和的打著招呼,實則暗地里已經開始風起云涌,沒辦法,誰讓人家是天下最大兩個國家的大boss呢,他們要是不敵才怪異呢。
燦國的宰相元風林和熾國太子炎沅陵其實到的也比較晚,可是炎沅陵好似不愛講話為人比較低調,因此沒幾個人同他寒暄,而元風林雖說也是使臣,可畢竟身份不夠被安排在了下座,更是靠不上那些皇帝皇子的邊了。
沁流人對面坐的正好是水冥寒,不經意間就能看到對方,兩個一樣冷漠一樣冷寒的兩個人,雙眼中看彼此不對勁,身上便不自覺的放出些寒氣,可憐的人們成了他們的犧牲品,明明是晚秋而已,就算早早的下了一場雪,可也不至于寒冬臘月一樣吧。
一個因為討厭對方故作高姿態(tài),明明得到了云兒的愛卻非要不屑的抬高自己,如今聽說云兒來了汜國,他就追了過來,這算什么意思,不知道云兒是溪云就追了過來,若是知道了,是不是還要來個聯婚啥的?后悔了吧,活該了吧。
一個因為想起當日救了云兒,親密的樣子根本不像初見,更不像見義勇為,而且云兒身邊的是從曾經說起過云兒好似跟洌國的六皇子關系不一般,如今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不敵對不防備著點,那是不可能的。
而火流云,自然也是受害者之一,誰讓他離得水冥寒近的,而且水冥寒看他也不順眼,身上的寒氣有意無意的就朝著火流云而去。
“啊嘁!”
火流云終于忍不住了,他沒天下第一高手那般強勁的內力好伐。
水冥寒冷冷的撇過頭,不屑的看一眼火流云,眼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那個…”火流云優(yōu)雅的拿起絲帕擦擦鼻子,溫和的面龐帶著一抹淡笑,“寒氣有些大,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然后,四道更為冷冽的視線射了過來,火流云摸摸鼻子,決定低調一點的好。
“啊嘁!啊嘁!”
津國皇帝汐泉未終于也受不住了,本就看起來瘦弱一些的身子冷的發(fā)抖起來,不過人家天生的低調,也沒說啥,只是讓身后的侍從拿了一件披風披在了身上。
都這個份上了,水冥寒和沁流人不好做的太過,只得將周圍的寒氣散去。
本該寒暄不停,熱鬧不斷的宴會,因為上面坐著的幾個人中之龍,變得異常的安靜,異常的詭異,靜悄悄的,甚至連自己的呼吸聲都能聽得清楚。
水冥寒和沁流人依舊“眉來眼去”,火流云悠閑的喝著茶水,汐泉未和炎沅陵低調的想著事情,沒有啥氣場也不會引人注意。
百官臉上掛著冷汗心里祈禱他們的皇上和太女趕快來吧。
齊心協(xié)力從來沒在百官之中體現過,這次例外了,神果然是眷顧他們的,殿外傳來老太監(jiān)高昂的喊叫聲。
“皇上駕到,太女駕到!”
百官頓時走下座位紛紛跪下,六國使臣整理衣冠正襟危坐,無數道視線,一時之間全部集中到清和殿的門口處。清和殿外,一道明黃色的身影緩緩走入眾人眼簾之中,高大的身軀帶著無比威嚴,一條盤旋的飛龍在名黃色的錦袍上張牙舞爪,為來人添了幾分高貴的壓迫。
可是,最為引人注目的,不是汜皇,而是跟在他身后一步之遙的太女,溪云。
白色綢緞縫制的水袖長裙,將姣好的身段襯托的宛若春風無限的春柳一般,一步步走來就像舞著美麗的舞蹈。素凈的白色羅裙上,沒有繁復的刺繡,只在領口,袖口和裙擺處,繡了一圈奇異的花朵,妖嬈的花瓣暗紅色的妖異,帶著勾魂攝魄的魅惑,那花朵好似有了生命一樣,只是看一眼,就會將人的心靈拉入深淵之中。
眉如遠黛,額似川水,鳳眸風情無限更多的卻是凜冽的寒光,只是一眼,便能身陷其中無法自拔,被youhuo著也被牽動著,其實,外貌如何,已經沒有人過多的去在意了,因為她身上透出的渾厚壓迫感,才是眾人所無法忽視的,那樣的壓迫,就好像站在頂端的王者睥睨生靈一般的霸氣,傲然卻又高貴,別說是一個女子,就是七國皇帝,都難有那樣的氣息,可是,卻真真切切的出現在了一個女人的身上。
她一步步走來,紅唇唇角扯起一抹淡然而又輕柔的笑,端莊的雙手交疊在小腹前,寬大的水袖垂到了膝蓋,白色衣裙隨著她曼妙的步伐緩緩而動,一圈一圈的漣漪在她腳下蕩漾,當真是步步生蓮。
百官微微驚鄂,雖已見過太女溪云的模樣,可是那次大殿之上,卻也沒有如此的風華絕代,想必是故意斂了風華吧。而如今,她正式向天下人昭告自己,如此絕世風華何必再掩飾。
可上座的幾個人,卻沒有百官的如此輕松。
元風林眼里除了驚訝就是驚訝,誰能想到,他發(fā)誓效忠的明明前一刻還是“風云商行”的風云兒,一眨眼便成了汜國太女溪云,到底,她還有多少不為人知的身份,到底她是一個怎樣的傳奇女人,深不可測,在她身上用的淋漓盡致。
汐泉未滿眼的驚艷,那一身的風華,一身的氣質,天底下從未有一個女子如她一般,更沒有一個男子能比得上如今他散發(fā)的無形壓迫和霸氣,這該是一個怎樣的女子,只讓人看一眼,就能沉淪下去,若是她想,天下男子皆臣服,根本不是玩笑。
水冥含算是必較正常的,他陪伴她的那一年,她早已將所有的身份告知于他,這是一種信任,他很開心。可是,雖然從來都知道她很美,可是卻從來沒有像這一刻那樣,美的讓人窒息,他甚至有一種沖動,沖過去抱住她藏起她,讓她斂起滿身的風采,只做個普通女人就好,可是不可能,先不說她如今還沒原諒他,從師傅那里也多少明白了,她生來就是要站在頂端的人,不管滿身的光華是不是掩藏,她都不是一個普通人。
火流云怔怔的望著滄瀾,除了滿眼的驚艷之外,更多的是驚訝,他知道云兒到了汜國,知道云兒急匆匆的,所以他借著汜國七皇子大婚之事親自趕來,可是他怎么也沒想到,云兒竟然就是溪云,汜國的太女殿下,如此一來,那七皇子大婚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