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帕引發(fā)的血案
水火歷一零一四年秋,靈國寧王府一日之間滿門被殺,二百零九條人命,包括丫鬟家丁侍衛(wèi)小妾乳娘,無一生還。光天化日之下鮮血流盡三街五巷,驚駭了靈城乃至靈國全天下。
寧王頭顱被割下懸掛于寧王府三天,全城百姓對著頭顱吐了三天的唾沫。靈國皇室大怒,誓要找出兇手,權妃德妃痛失愛子臥床不起,老皇帝沉迷美色不管不問,朝中大臣紛紛傾向于唯一能撐起重擔的清濯王陽歌之。而所有人都沒想到,四公主陽天韻突然撅起,奪得原先寧王手中一半權勢,同清濯王兩相對立。
若說寧王同清濯王相較,靈國百姓必然不約而同的選擇清濯王,可若是天韻公主和清濯王,靈國百姓可就為難了。
全靈國誰不知道,天韻公主美貌與智慧并存,琴棋書畫信手拈來,詩詞歌賦不在話下,才女,已經(jīng)無法來比擬天韻公主,她善良溫柔,賢淑寧靜,根本就是靈國百信心里的神。女子又如何,只要能讓老百姓過上好日子他們不在乎誰當皇上。
可是如今,他們的神卻全身赤裸,如一條美女蛇一樣,攀爬在一個老男人身上,魅惑的眼神挑逗著男人的每一根神經(jīng),最后,將男人徹徹底底的征服,然后拆吃入腹。
從此,靈國多了一個天韻公主的傀儡,老皇帝。
與此同時雨府內,云琴云棋好似兩尊門神一樣,兩手叉腰,怒目而視,手里就差一根打狗棒了。
“你們來干嗎?”
央蓮看看與自己同樣站在大小姐院落門前的恩瑛,有些微的不解,恩瑛一向喜靜,就連在美人閣也沒個要好的人,,更是不喜歡主動親近人,今日怎么突然來了大小姐的院子。
恩瑛同樣看著央蓮,滿臉疑惑。央蓮清高自傲,竟然親自到了大小姐的院子,難道,他也知道了大小姐的秘密?
倆人大眼瞪小眼,倒是把云琴云棋給氣著了。這倆人一副情敵見情敵的樣子,搞清楚好不好,他們倆才是雨流鶯如今最得寵的男寵,他們倆才是他們的情敵好伐。
“央蓮公子可是找大小姐?”恩瑛淡問,心中卻已經(jīng)思索萬千。
央蓮點頭,“有些事情,恩瑛公子呢?”
“上次大小姐準我回家探親,特來感謝大小姐”。
央蓮就納悶了,以往他們出府,確實是的知會大小姐一聲的,可卻從來沒有人還回府后來謝恩的,他們一向都是恨不得離大小姐越遠越好,這恩瑛是怎么了。
云琴鼻子都歪了,這倆人感情還聊上了,抬頭挺胸,把霸氣拿出來,很好,“你們兩個,大小姐沒空見你們,走吧走吧,大小姐有我們就行了”,爭寵?誰不會啊。
恩瑛和央蓮同時住口,臉色一僵,央蓮說:“琴公子,雖說如今大小姐寵你,你也不該恃寵而驕,都沒有進去通報,你怎么知道大小姐不想見我們”。
恩瑛知道滄瀾的身份,自然也知道云琴不好得罪,語氣比央蓮好許多,“琴公子,勞煩能否通報一聲,恩瑛找大小姐真的有事”。
“大小姐睡午覺呢”,沒空理你們。
“那我等大小姐醒來”,恩瑛好脾氣的回答,央蓮卻不滿了,“都幾時了大小姐怎么可能還在睡午覺,琴公子莫非你是怕我們奪走大小姐,故意不讓我們見大小姐”。
云棋一腳上來,挑釁的瞪著央蓮,這小子敢懷疑他們兄弟的忠誠性,他們兄弟還就是故意不讓見,怎么了。“哪來的公雞,大下午的叫什么叫,別人不知道還以為下蛋找不到窩呢,別吵著大小姐睡覺”。
公雞?
“棋公子,你…”央蓮氣結,良好的教育讓他無法說出同云棋一樣毫無教養(yǎng)的話,只能脖子粗紅的狠狠瞪著云棋。
云棋擺擺手趁機趕人,“走吧走吧,有點自知之明,肖想大小姐之前先照照鏡子,實在不行去整個容啥的,不用太好,照著我們兄弟的樣子整就行,大小姐是有愛情潔癖的,長的太磕磣的人,大小姐看不上眼”。
看不上眼?看不上眼會費勁心思把他搶來嗎?
央蓮恨恨的想著,好看的雙眼死死瞪著云棋,就是氣的說不出話來。
“你們欺人太甚”,氣鼓了半天腮幫子,央蓮才憋出一句話來。
云棋頭一歪,左腳往前跨一步,大腿哆嗦兩下,儼然一副痞子樣,“爺還就欺你了,你怎么滴吧”。
“你…你…”
“吵什么吵?”怒吼從院內傳出來,接著就是兩扇門“哐啷”一聲被踹開的聲音,然后“吱吱悠悠”的蕩了幾聲,便慘兮兮的倒了。而河東獅吼卻離他們越來越近。
“小爺睡個覺就這么不招你們待見,早上雞叫也就算了,大下午的你們也叫,小爺容易嗎,國家大事要管,戰(zhàn)爭經(jīng)濟要管,青樓賭坊要管,吃飯拉屎也得管,小爺睡個覺都不成?吵,吵,再吵把你們都送仕館去當小倌”。
云琴云棋很有經(jīng)驗的“跐溜”一下子溜到安全地帶,將央蓮和恩瑛完全暴露出來,讓兩人成了滄瀾炮轟的主要目標。被說他們不仗義,實在是對央蓮和恩瑛,沒啥仗義可談,再說了,他們主子的起床氣,不是一般的小,能逃的,還是趕緊逃吧。
“大…大…大…”
這人是他們雨府的大小姐?身上一身白色的中衣倒是還好,雖然不太雅觀,至少沒那么震撼。可是為…為啥她滿臉蒼白的比鬼還嚇人,披頭散發(fā)的讓人看不到眼,只能隱約看到一張血盆大口一張一合,還…還有紅色的液體從嘴里流了出來。
大…大…大小姐不會真的是…吃人的惡鬼吧。
“大什么大,說話利索點兒”,眨眼間滄瀾已經(jīng)走到兩人身前,亂糟糟的頭發(fā)下雙眼被掩住,隱約露出的蒼白容顏透著不自然的鐵青,嘴角的血紅尤為明顯。
央蓮嚇得渾身哆嗦,一只手指著滄瀾,雙眼驚恐,“血…血…”
“血?哪有血?”滄瀾摸摸自己的臉,直到云棋拿手指比劃比劃自己的嘴角,滄瀾才摸上自己的嘴角,一看手里的血漬,突然感覺嘴里疼了起來。
“靠,罵的太快,咬到舌頭了”。
“咚!”央蓮恩瑛齊齊倒地。
還好,還好,不是吃人的惡鬼。
隨便拿袖子擦擦嘴角的血漬,滄瀾問道:“找我什么事,快說!”說完了接著睡覺。
恩瑛跨前一步,還沒說話呢,恩瑛就搶著開口了,只是卻抬高了下巴,昂著頭,垂著眼,高傲的跟公雞一樣,“過幾日,就是姻緣會,大小姐想必還沒有絲巾吧,為了雨府的聲譽,也為了大小姐的面子,本公子就委屈一點,隨便買了塊絲巾給大小姐用用,大小姐可別誤會,不是我對小姐有意思,我可只是為了大小姐的面子而已,省的大小姐沒人送絲巾還要自己去買一塊”。
啥?
滄瀾眨巴眨巴眼,他說啥?
央蓮只當滄瀾是高興傻了,不由分說的把手里的絲巾塞到滄瀾手里去,還一副施恩不忘回報的樣子。
“云兒”,清雅的聲音,從央蓮和恩瑛身后傳了過來,陽歌之正走過一棵梧桐樹,紛飛的梧桐葉從他身上緩緩飄落,俊美無雙的面龐帶著溫煦和美的笑意,滿身秋迎冬未至的清菊之氣和淡雅的幽蘭靜美,讓他好似成了畫里走出來的人。
“清濯王?”名動天下的九公子之一公子陽?
央蓮傻傻的看著沐浴在光暈中緩緩走來的陽歌之,突然覺得有些自卑。恩瑛眸子一暗,自覺地將身子移了幾分。
陽歌之好似沒看到兩人一樣,走到滄瀾面前,溫柔似水的眸子深情的望著滄瀾,“怎么弄成這副樣子”,修長的手指好似有魔力一樣,將黏在臉上的發(fā)絲捋順到耳后,一張面容便露了出來,雖然有些難看,卻已經(jīng)不再恐怖。
央蓮已經(jīng)看呆了。
怎么…怎么會這樣?他可是靈國萬人敬仰的清濯王啊,他可是天下人敬佩的公子陽啊,怎么為了一個女人…
清濯王,是不是鬼上身了?
知道真相的恩瑛只是靜靜的站在一邊,只覺得如此一副美好的畫面刺痛了他的眼。
“怎么流血了?”陽歌之溫柔的雙眼一凜,透著絲絲心疼,修長好看的手指小心翼翼的拂過滄瀾的嘴角,在看到?jīng)]有鮮血流出后,才終于放下心來,“你要多注意自己,嘴角的血該不會是你罵人時自己咬破的吧”。
滄瀾眸子一瞪,驚訝加仰慕的看著陽歌之,“你是傳說中的神人?”這都算的出來。
陽歌之寵溺的一笑,脫下了自己的外袍,輕柔的披在滄瀾身上,還不忘將她披散在背后的發(fā)絲拿出來,“天涼了也不穿件衣服就跑出來,若是得了風寒,我可請不來‘醫(yī)毒雙圣’”。
云琴云棋不自覺的挺挺胸脯,“醫(yī)毒雙圣”就在這呢。
“你怎么這時候來了?”陽天韻突然崛起,靈國百姓和百官又開始動蕩,他該是很忙才對啊。不過那個陽天韻也確實是個人才,她前幾天剛跟陽歌之說要他去為百姓施粥,沒想到卻讓那陽天韻搶了先,對于得民心,她倒是很有辦法。
陽天韻,果然不是一個簡單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