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闊
秋高氣爽的靈國,氣候很是舒服,剛剛退去炎熱的高溫,秋季的凄涼還沒有籠罩,帶著清涼的細風不時吹來幾許,讓漫步在街頭的人都感覺一陣舒爽。如此的好天氣,城外的美景佳地,自然免不了要迎接一些攜伴游玩的男男女女。城內(nèi)走動的人多了起來,城外懶散了一夏的佳境也熱鬧了起來。
花燈初上之時,西天的天際染上一片血紅,城內(nèi)星星點點的亮起了燈盞,游玩了一天的男男女女相偕歸來,滿身的疲憊被溫和的秋風吹散。
一頂四抬小轎,晃晃悠悠的從街角拐了過來,小轎雖不算豪華,卻艷俗的可以,花紅柳綠的綢緞做轎簾,偏偏綢緞上繡著無數(shù)只鴛鴦,老天爺,鴛鴦嘛,大家都知道,比翼之鳥而已,可是誰能告訴大家一下,為啥一塊綢緞上就能繡出好幾十只脖頸交纏的鴛鴦來。
這也就算了,小轎四邊,是四條流蘇,這又有人說了,流蘇嘛,最名貴的莫過于公子夜凰頭上之物,可好不好,能不能,別拿路邊攤買來的流蘇裝飾這頂看起來還算值錢的小轎。
話說,這到底是什么風格,什么品味?
小轎外貌有些特殊,小老百姓也只是議論一兩句而已,當小轎過去之后,后面又有兩頂小轎跟了上來,這兩頂小轎還算正常,沒啥好看的。
三頂小轎顫顫悠悠的晃著,朝城南的方向行進。
雨花樓,寧王坐在上座,一身金絲袖邊的華美錦服,頭戴一只飛龍戲珠鑲玉金冠,看起來一派王侯的高貴,只是,一雙眸子卻略微有些陰邪。
下面,坐了十多個男女,個個華衣錦服,個個討好的笑著。
“寧王,聽說你還邀請了雨家大小姐?”一名男子邊喝茶邊問,眼里帶著不屑。
寧王扯出一抹笑,“雨家乃靈國第一大世家,本王生辰,當然要邀請雨大小姐了”,寧王的笑虛假而陰險,一雙眼睛中隱著算計,“馮侍郎可是為一年前的事還在生氣?唉,都過去一年了,馮侍郎也別放在心上了,雨大小姐調(diào)戲男人也是常有的事,我們都不會笑話你的”。
那馮侍郎聞言,暗暗握緊了拳頭,心里暗自發(fā)誓,若是雨流鶯真的趕來,他就要報一年前調(diào)戲之仇。
寧王看著馮侍郎的神色,心底暗笑。
“唉,雨府雖說是我靈國第一大世家,無奈如今財力已弱,本王邀請雨家大小姐,只是想讓雨大小姐過來湊個熱鬧就好了,萬一雨大小姐為了那賀禮為難的話,本王就真的該死了”。
寧王皺眉,很糾結(jié)的樣子,下面坐著閑聊的幾個人卻齊齊心里一亮。
寧王雙眸不著痕跡的閃過精光。
“皇兄”,溫柔甜美的聲音突然傳來,陽天心和無燼一起走進雨花樓。
今日的陽天心一身粉色百折碎花羅裙,將她柔媚的氣質(zhì)更加突現(xiàn)出來,頭上一支蝴蝶振翅流蘇金簪,讓黑發(fā)齊齊挽住,沒有一絲的凌亂,更顯皇家高雅之感。
而無燼,依舊一身深藍色的華服,腰間一根碧玉緞帶將衣袍緊緊束起,外罩一件寬大的黑金鑲邊袍子,雖華美,卻掩不住渾身不自覺流露的冰寒之氣。
寧王一見無燼,立刻起身相迎。
“原來是…”
陽天心快一步攔住他,“皇兄,無燼哥哥只是偷偷出來的,不想被人知道身份”。
寧王會意,卻仍舊小心翼翼的,將無燼和陽天心引到上座。
無燼和陽天心落座后,不理會眾人探究的目光,滿身蕭寒冰冷。而他的衣襟處,竟好似突然動了起來,只是,沒有人注意到罷了。
無燼不著痕跡的抬起手,將衣襟處的小腦袋重新塞回衣服里。
陽天心從丫鬟那里拿過來一個盒子,纖柔含笑,“皇兄,這是我同無燼哥哥一起為皇兄挑的禮物,皇兄一定…”
“雨大小姐到…”高昂的聲音,好似秋夜里的一道驚雷一樣,陽天心手里的長盒差點落地。
滄瀾一手一個,摟著兩個清雋俊雅的男子,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
糾正一下,其實吧,寧王是沒有安排人通傳的,只是人家滄瀾想要出場的必較有震撼性,塞了門口的侍衛(wèi)幾兩銀子,又讓云棋拿針扎到了那侍衛(wèi)的屁股上,所以,那喊聲也格外的震撼。
“咦?都在呢,等我嗎?”滄瀾很自覺的摟著兩個美男走到一旁的座位上,大紅的衣衫上兩朵超大的牡丹,看起來華貴又,惡俗,一張臉上脂粉涂得比城墻還厚,從幾個人身邊路過時,只聽到噴嚏聲一片。
滄瀾渾身軟骨頭一樣靠上云琴,很大方的擺擺手,“大家不用拘謹,就跟自己家里一樣就好,歌舞呢?開始吧”。
她看到無燼了,進來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她沒想到會在這里遇見無燼,可既然遇到了,那便是緣分,可是,如今她的身份不是風云兒,也不是云滄瀾,這會兒,她是雨流鶯。
寧王臉色一僵,“雨大小姐,這是本王的生辰宴”,意思就是說,我才是主人。
滄瀾一驚,“哎呀,是寧王的生辰宴啊,該死該死,真是該死”。
寧王頓時臉上微紅,“本王生辰宴,怎么會該死呢?”
滄瀾赧然笑笑,“寧王誤會了,我是說我該死,寧王生辰宴,我竟然不知道,還以為是平時的宴會呢,哎呀,這可怎么辦呀,我連送你的生辰禮物都沒準備呢”。
寧王聞言得意的一笑,其余的人也露出嗤笑的表情,沒能力拿出好的禮物,就說沒能力,說什么不知道是生辰宴,寧王的請?zhí)峡墒菍懙拿髅靼装椎模b算。
寧王展現(xiàn)自己大方的氣度,“無礙無礙,雨家的狀況,畢竟如今靈國人盡皆知,雨大小姐不必介懷”,然后微微側(cè)目,看著陽天心,“皇妹,方才話還沒說完呢”。
陽天心其實跟雨流鶯沒仇,只不過看不慣她一個女子卻左擁右抱的樣子,心里不禁多了些鄙夷,示意丫鬟將長盒打開,里面是一把泛著寒光的寶劍,“這可是無燼哥哥費了好大功夫才尋來的,叫‘冥守’,聽說是曾經(jīng)的一位武林高人所用之劍,天心以為,寶劍贈英雄,這寶劍,就當作天心和無燼哥哥的禮物送給皇兄吧”。
無燼依舊面無表情,好似對那劍也沒啥好感一樣。眼光一撇,正好看到對面的滄瀾,滄瀾懶散的半躺在云琴身上,模樣有點曖昧,可是那雙鳳眸,卻直直的盯著無燼,看得無燼一陣納悶。
滄瀾好似沒聽到不遠處陽天心的話一樣,隨意的說道:“棋兒,我想吃橙子”。
聲音不大,所有人卻都聽到了,寧王略微有些不滿,仍舊命人將劍收了下去,看得出來,他很喜歡這把劍。
“大小姐,橙子汁水太多”,云棋看似隨意的應(yīng)了一句,卻從前方的果盤上拿了一個橙子在手中。
“笨,用那把匕首啊,那匕首不就是用來切水果的嘛”,滄瀾懶懶的挑一下眼皮。
云棋從袖子里掏出一支匕首,很精巧,可外殼好似有些磨損和生銹了,怎么看怎么寒酸,看得寧王和其余人皆鄙夷不已。
“雨大小姐,若是想吃水果,我這里有把鋒利的水果刀,保準比你那生銹的匕首好”,坐滄瀾旁邊的一男子似笑非笑,其中的鄙夷卻是很明顯。
滄瀾擺擺手,“不用了,我這就很好用”。
這時,云棋已經(jīng)用那匕首將橙子切了開來,一瓣瓣橙子被他小心翼翼的擺放在果盤上,端給滄瀾。
眾人在看到那切好的橙子時,個個不禁瞪大了雙眼。
橙子沒啥特別的,果盤也沒啥特別的,可為啥,橙子切好之后,竟然沒流下一滴汁水?
曾經(jīng)聽說過,鋒利到一定程度的劍,殺人時是看不到血的,那現(xiàn)在是不是,切橙子的那把匕首,也不是凡物?
寧王眼露精光,死死盯著被云棋擱在一邊的那把匕首,恨不得想要看出它的來歷,可是很可惜,那把匕首生銹的厲害了,刀把上的紋路已經(jīng)非常模糊。
其余人也將目光放在那匕首之上,好似那就是一件寶物一樣。
滄瀾拿起一塊橙子放在口中,卻“呸”的一聲吐了出來,“什么玩意,連點水份都沒有,老油子”。
眾人一聽,恍然大悟,盯著那匕首的貪婪目光齊齊轉(zhuǎn)變成不屑,搞了半天,不是那匕首太鋒利,原來是橙子沒水份。
一名男子看眼滄瀾,得意的起身,從旁邊小廝手里拿出一個盒子,討好的遞到寧王面前,“寧王殿下,這是在下尋了好久終于尋來的,公子夜凰之畫作《日落西山》,還請寧王笑納”。
這男子話一落,雨花樓就沸騰了,個個眼帶艷羨的看著寧王面前的那個盒子,公子夜凰啊,那可是天下第一公子啊,她的畫作萬金難求,天底下只有十五幅,見過的人,兩陸七國也沒有幾個。
這丞相大公子可是花了大價錢了,出血不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