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師
燦城外,西郊
這是一座破敗不堪的廟宇,四周早已荒涼的無可比擬,更別說廟內(nèi)了,神像上積了厚厚的塵土,四周墻面倒塌了一面半,勉強稱為門扉的兩扇門隨著風(fēng)哐啷哐啷的響,門欞和桌上飄搖的蜘蛛網(wǎng),顯示了這里的久遠年代。
萬煙寺,勉強稱為牌匾的木板歪歪斜斜的掛在門上,據(jù)說,這里曾是盛極一時的求取姻緣的寺廟,也曾香火不斷,也曾門庭若市,可是如今,只剩了一片蕭條破敗。
水冥含緊緊跟在云蒼瀾身后,不解的看著這所破碎的寺廟,不明白她所說的帶他見個人是什么意思。
云起跟在身旁盡著一個手下應(yīng)盡的責(zé)任,當(dāng)云蒼瀾踏進寺廟時,他自覺的將腳步停在門外,水冥含看一眼他,跟著云蒼瀾腳步不停的往里走去。
“小子,你終于來了,是不是終于決定要做老夫的徒弟了?哈哈哈”,一道蒼勁有力的聲音隨著云蒼瀾邁進門檻的腳步響起,一個滿身臟兮兮,頭發(fā)胡子一把遭,一只手還抓著一只雞腿正吃得津津有味,類似乞丐的老頭突然興高采烈的跑了出來。
云蒼瀾嫌惡的后退兩步,“老頭離我遠點,臟死了”。
“臭小子,你竟然嫌老夫臟,哪有徒弟嫌師傅的”
“我可沒說要拜你為師,我對學(xué)武功沒興趣”,云蒼瀾撇撇嘴,一臉的不屑。
老頭頓時氣得吹胡子瞪眼,“臭小子不識好歹,有多少人想當(dāng)老夫的徒弟,老夫都不答應(yīng),要你做老夫的徒弟是看得起你,想當(dāng)年老夫在江湖上那叫一個風(fēng)流倜儻,英俊瀟灑,武功高強,俊逸不凡,迷倒了…”。
“停停停…”云蒼瀾不耐,“您那個想當(dāng)年小爺我還沒出生,所以您老就免了吧”。
“臭小子”,老頭憤恨的咬了一口手中的雞腿,仿佛那雞腿就是云蒼瀾一般,不過眼中的可惜神色卻異常的明顯。
偶然間,他遇見了這個天下人所不齒的敗家,紈绔,不肖,無能,愚蠢的小王爺,他竟然發(fā)現(xiàn)這個小王爺掩在敗家紈绔無能不肖愚蠢下的,竟是一副深沉的心思,更不可思議的是,她竟然有一副千年難遇的練武好骨架,可惜的是,她對學(xué)武沒有興趣,枉他苦苦哀求這小子許久,這小子就是不答應(yīng)。
在這破廟里等了她幾個月了,這小子好不容易來了,卻不是決定拜他為師,他哪能不可惜。
“那你找老夫有何事?”老頭別扭的不想搭理云蒼瀾。
“給你找了個好徒弟,根骨不錯,做你的傳人合適”,云蒼瀾指指身后。
“就他?”像看獵物一樣審視一圈水冥含,甚至連摸都沒摸一下,老頭臉上突然有些嫌棄,“不錯是不錯,比起你來差遠了”。
“我對學(xué)武不感興趣”,云蒼瀾再次聲明。
“知道了,知道了,有總比沒有強,老夫也活不了幾年了”,老頭妥協(xié),“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原來她帶他來是要給自己找?guī)煾担ず粗矍芭K兮兮的老頭,卻仍舊有禮的說道:“晚輩水冥含”,良好的家教頓時顯露無疑。
“姓水?”老頭疑惑的看向云蒼瀾,“既然云小子開口了,老夫就勉強收了你做徒弟,不管你是誰,做了我了塵子的徒弟,那就得任勞任怨任我操勞,你可愿意?”
水冥含倏地瞪大眼,不敢相信的問:“前輩是了塵子?五十年前武功天下第一,一柄徹天劍打遍天下不出第三招的了塵子?以一人之力橫掃天下黑道,獨自一人滅了邪教無極幾百人的了塵子?”
“老夫隱居幾十年,沒想到還有人記得,難得啊難得”,了塵子一邊說一邊得意的看眼云蒼瀾。
看到了吧,老夫很出名,后悔了吧,要不要?
云蒼瀾把頭一撇,切,不稀罕
“弟子水冥含拜見師傅”,水冥含噗通一聲跪下便拜了師。
了塵子點點頭,“恩,起來吧,既然拜了師,那你即日便隨我離去罷”。
“弟子遵命”
“等一下”,云蒼瀾在師徒凝練感情時不合時宜的出口,“水冥含,我只給你十年的時間,十年內(nèi)你若學(xué)成歸來,我同你的約定自然作數(shù),若你十年內(nèi)不能歸來,那可要作廢了”。
“你放心,我再次歸來,定然要你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