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時代變了,他沒變!
或許是因為伊凜這邊的動靜,在伊凜輕松干掉這一屆的差生棺材木……啊不,官才沐后,官才沐的同伴,也就是正在與織田舞拼得有來有往的“白貓”,格擋的動作開始變得紊亂,呼吸也急促了幾分。
織田舞仿佛砍得很愉快。
全寫在了臉上。
“白貓”的緊身衣被織田舞割出了不少口子,白花花的肉血淋淋地綻,襯著皮衣的黑,給人一種異樣的凄美感。
織田舞臉上罕見地浮現(xiàn)出微笑。
嗯,微笑。
就是有點嚇人。
看了幾秒后,伊凜看出了些許不對,眉頭皺了皺,但卻沒有插手,還是先看看新裝備的屬性再說。
……
【風(fēng)紀委員的紀律袖章】
【品級】稀有
【耐久】420/500
【效果】點擊查看詳情。
【說明】不知道為什么,女風(fēng)紀委員,從不談風(fēng)紀,且總給人一種按耐不住的遐想。
……
“……”
伊凜緩緩向天空打出了一串省略號。
難怪棺先生……
算了。
死者為大,不說了。
伊凜默默地將這件怪怪的裝備收起。
雖然感覺“說服”根本無需言語,但某些時候,說不定能派上用場。
畢竟是從四階使徒的包里扒拉出來的一件“稀有”級裝備。
差不到哪里去。
邊上,夜魘也不知是不是心里不舒服的原因,不斷噴著酒氣,空氣里味道難聞。
索性下次試著給夜魘的油箱里摻點香水,看是否能改善尾氣排放質(zhì)量。
當(dāng)伊凜殺完人,舔完包,再看完裝備屬性時,“白貓”顯然撐不住了。
身上鮮血淋漓,順著雨水流了一地。
“織田舞,停手!”
在伊凜大喝時,織田舞從頭往下劈出的一刀,生生頓在了半空中,距離“白貓”面具只有十公分之遙。
織田舞穩(wěn)穩(wěn)地舉著刀,刀芒如洗,晃在對方眼里。
“白貓”似乎也不敢動了,在雨夜里喘息不止,白茫茫地水霧從面具后呼出。
這時。
伊凜的電話鈴聲突兀響起。
“等會,我接個電話,先別殺,說不定有用。”
伊凜朝織田舞比出了一個手勢,織田舞不清不愿地舉著刀,維持著剛才的姿勢。
來電的是袁志業(yè)。
“領(lǐng)隊,關(guān)于你讓我查的晨曦家政……”
“說。”
袁志業(yè)那邊隱隱傳出嘈雜的警鈴聲,似乎有不少人。他也沒有開場白,開門見山地說出來意。
“通過數(shù)據(jù)交叉比對,沒有任何一位業(yè)務(wù)員,同時與目前的所有死者有著業(yè)務(wù)上的交集!別說是全部了,與所有的死者接單數(shù)交集最多的一位女業(yè)務(wù)員,也不過只有34%覆蓋率而已,在我看來,這個數(shù)據(jù)是很正常的,完全無法指認對方就是螞蟥人,是不是哪里搞錯了?”
說到最后,袁志業(yè)語氣中也多了一點疑慮。
“我明白了。”伊凜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但通話的語氣上卻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不妥,交代袁志業(yè)那邊盡快完成部署,往下水道里灌滿鹽水把殺人螞蟥弄死后,便掛斷了電話,踏起的雨水飛濺,快步走向“白貓”。
果然。
有問題的并不是“晨曦家政”中的某個人。
而是“晨曦家政”本身。
在以【湮滅之握】干掉棺先生時,伊凜突兀間問出的話,從對方的表情變化中,伊凜已經(jīng)得出了想要的答案。
若是完全沒聽說過“曙光教”的名字,無論是誰都會一臉懵逼。
懵逼的表情與焦灼的表情還是不難區(qū)分的。
“晨曦”、“曙光”,從名字上來看,似乎就有著涵義上的共通點。
“為什么一開始沒想到呢!”
既然晨曦家政與曙光教息息相關(guān),那么結(jié)合袁志業(yè)的調(diào)查,答案就很顯而易見了。
只有兩種可能性。
第一種可能便是,整個公司的情報,都提供給螞蟥人,由螞蟥人出手捕殺獵物。
至于第二種可能……
是伊凜不愿意看見的那種可能性。
“說,”伊凜用救贖左輪擋在了織田舞的刀鋒前:“螞蟥人,是在下水道里,還是在其他什么地方?”
他怕自己還沒問出點什么,織田舞因為手抖啊、忍不住啊、饑渴難耐之類的理由,一刀砍下去,那就白忙活了。
伊凜的問題,選擇了這么一種問法,自然有相應(yīng)的技巧在內(nèi)。
他在詢問螞蟥人的位置時,順便在試探螞蟥人的“本尊”真面目。
結(jié)合所有的線索,伊凜對“螞蟥人”的真正身份,有了一個可怕的猜測。
如果螞蟥人的真面目,真的如他想象中的那樣,那么這個螞蟥人,真的是太難殺了。
“白貓”的緊身衣在織田舞的刀子下,似乎變成了某種撕扯Play的道具服。
很慘。
她低下頭,移開目光,呼吸微微停滯后,卻用極快的語速、含糊不清的語氣說了一句:
“我不知道。”
伊凜眉毛一挑。
這年代還有如此壯烈的使徒?
他作勢移開救贖左輪。
對方又壓低聲音補充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是……”
伊凜動作一頓,嘴角微微抽搐后,趁著對方不注意,直接把對方的面具扯了下來。
一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出現(xiàn)在伊凜面前。
萬萬沒想到啊。
怎么會?
他在注意到織田舞與“白貓”的打斗時,便察覺到有些不對勁。
在棺先生死前,白貓在面對織田舞接連不斷的攻勢,幾乎都是以防守為主,極少主動進攻。而在棺先生毫無牌面地慘死后,白貓的變化更加明顯了,動作凌亂,顯然是在想辦法盡快離開這里。
雖然上述的一切都能勉強用“使徒的本性”來解釋,但“白貓”故意用那含糊不清的聲音說話時,伊凜心里的違和感便更強烈了。
聲音、身材,都讓伊凜覺得有幾分熟悉。
伊凜一時半會是無法根據(jù)身材聯(lián)想到誰。
畢竟他又不是靠身材來認人的。
可記憶中的熟悉感,不會出錯。
“好久不見啊,顧警官。”
是顧思楠!
自從伊凜離開青城后,便再也沒見過的顧思楠。
當(dāng)初因為顧思楠執(zhí)拗怪異的性子,可是讓伊凜十分被動。
后來聽許知庸說,因為顧思楠在執(zhí)法的過程出了問題,被撤了職,后來給許知庸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后,便徹底從青城消失。
伊凜當(dāng)時便已懷疑,以顧思楠的三圍屬性,是否已接受了召喚,成為了一位使徒。
果真如此。
“昔日的執(zhí)法者,卻變成了犯罪者,何等諷刺。”
伊凜輕嘆一聲。
顧思楠任由冰冷的雨水淋在身上,微微顫抖。卻咬著牙,一言不發(fā)。
“你該不會是想,用自己方式潛入這個組織里,把這個組織揪出來一網(wǎng)打盡吧?”
顧思楠頭垂得更低了……卻沒有否認。
還真的是啊!
你可真行啊!
你以為這是在拍電影嗎?
碟中諜嗎?
王者歸來嗎?
你以為你是世界的主角呢?
還搞孤膽女英雄這一套?
在沉默了片刻后,伊凜看著這個可憐的女警官,心里有無數(shù)的槽想吐,但卻不知從何吐起。
太離譜了。
就這薄弱的正義感,是用什么方式活到現(xiàn)在的?
該不會也是跟老潘一樣,腦子有坑卻幸運值爆表的類型吧?
揉了揉眉心,伊凜終于擠出了一句話來:
“腦子有病!”
顧思楠剛抬起大腿根,似乎想朝伊凜飛起一腳。
但織田舞動作卻更快,一刀壓在了顧思楠的脖子上。畢竟之前還砍得死去活來,織田舞的取向只有刀,更沒有憐香惜玉的心思。這一刀在顧思楠的脖子上壓出了一道咻咻噴血的小口子,再深個一寸半寸,顧思楠毫無疑問就變成盒子,原地飛升。
“呃嗯?”
織田舞發(fā)出了小小的鼻音。
還別說,織田舞這按捺不住又傲嬌的表情還有幾分嬌俏可人。
前提是,她手里握住的不是殺人的刀。
伊凜懂了。
她是在問:殺還是殺?
算是給足伊凜面子了。
伊凜看向顧思楠,沉吟了。
說不上猶豫,只是在為自己找一個理由。
殺使徒需要理由嗎?
顧思楠有錯嗎?
如果她沒有撒謊,其實也沒有錯。
只是偏執(zhí)了點。
說得好聽些,就是偏執(zhí)的正義。
說不好聽的,就是蠢。
蠢女人。
“算了,她的包也沒什么價值可言。”
伊凜擺擺手,有幾分意興闌珊。
說完,伊凜見織田舞悶聲不吭地不肯挪開刀子,又硬著頭皮補充了一句:“她算是……我以前的一位熟人。”樂文小說網(wǎng)
在那個未來,他見過太多的人死在他的面前,也在亂局中親手殺過不少人。對于殺戮,伊凜并沒有織田舞那么熱衷。
他可是一個和善的好人。
織田舞表情不愿,但還是乖乖收起了刀子。
伊凜的面子還是得給。
就在伊凜準備轉(zhuǎn)身離去時。
在鬼門關(guān)里溜達了一圈的顧思楠,卻忽然抬起頭,用極快的語速對伊凜說道:
“其實我來到這里,除了你說的那個理由外,還有另外一個理由。從小到大,我都會莫名其妙做一些奇怪的夢。”
伊凜停下了腳步:“夢?”
“是。”顧思楠長長舒了一口氣,她想起夢中的內(nèi)容,語氣變得古怪起來:“這些夢,就像是一些‘未來片段’,往往會在第二天、幾天內(nèi)、甚至幾個月內(nèi)發(fā)生。”
“預(yù)知未來的能力?”
伊凜震驚了,他沒想到,顧思楠會擁有這么可怕的天賦。
傳說中,某些人在成為使徒之前,便已經(jīng)擁有了超越普通人的能力。
能彎曲勺子的微念動力。
過目不忘的記憶力。
預(yù)知未來的異能。
天賦的繪畫者。
諸如此類的天賦能力。
哪怕是在伊凜所在的那個未來,也無人能解釋,這一類數(shù)量稀少的“天賦者”,那古怪的能力是從何而來。
可顧思楠為什么要在這種時候?qū)⑺拿孛苷f出來?
顧思楠捂著脖子的傷口,雖然不深,但那里還在淌著血。
“預(yù)知未來?”顧思楠嗤笑一聲:“我原本也以為是,但自從接手你那個案子后……”
轟隆隆——
就在此時。
顧思楠一句完整的話未完全說出口。
一陣仿佛來自地底深處,連綿不斷的震動,打斷了顧思楠的話。
而偏偏就在這個時候。
伊凜才剛掐了不久的電話鈴聲,再次如催命符般響起。
一看來電……
怎么又是袁志業(yè)?
……
……
首都。
Z5議會所在的會議室里,已是一片狼藉。
自從莫人敵出現(xiàn)后,吐血的吐血,走的走,退的退,剩下的人寥寥無幾。
雖然這間會議室里已經(jīng)沒有了“門”這個概念……被莫人敵拆了。
但根據(jù)Z5會議不能旁觀的鐵律,沒有人敢待在附近偷窺里面的情況。
說句難聽的,帝王之怒,掉腦袋都算小事,分分鐘會是牽連整個家族的。
退到了邊緣的贏夏、朱崇帝、趙泰乾,目光一眨不眨,注視著這兩只拳頭即將迎來的碰撞,以及等待著剎那后的結(jié)局。
雖說余烈心這突然的暴起,并沒有經(jīng)過朱崇帝的允許,是他個人沖動的行為。
但朱崇帝也沒有阻止。
或是故意不去阻止。
有些陳年舊怨,在幾人的心里實在是憋得太久了。
身為帝王后裔,誰甘心那么多年一直被壓人一頭?
誰愿意甘居人下?
縱然他們嘴上不說,可當(dāng)年莫人敵一人雙拳,打遍帝王五家無敵手,以區(qū)區(qū)特異組組長的身份,愣是用拳頭贏來了“一票否決權(quán)”,說白了便是對“帝王”這兩個字最大的侮辱。
一旦對武力妥協(xié),這“帝王”二字的含金量就低了。
大大的低了。
可當(dāng)年沒辦法……打不過啊!
五位帝王家主中,最為年輕的是李二胖他爹,李開。
他是新晉的Z5議會成員。
李開并沒有親身體驗過莫人敵的可怕之處。
可當(dāng)年老一輩中,上一代李家家主在臨終前,可是緊緊地握著李開的手叮囑道:“千萬、千萬、千萬別招惹莫人敵。”
在咽氣時還補充了一句:“那老家伙……特么簡直不是人!”
……然后就隔屁了。
李開記憶深刻。
堂堂帝王血脈,曾經(jīng)的大唐皇室后裔,Z5議會成員,被一雙拳頭打成這樣,李開每每想起他父親臨終前說的話,總是心有余悸。
所以一直以來,他都不敢招惹莫人敵。
包括這一刻。
李開甚至把小胖子送進了特異組里,美其名曰是歷練歷練,但其實不過是想辦法與莫人敵打好關(guān)系。
曾經(jīng)。
許多年前。
在古武界里,莫人敵是第一人。
當(dāng)之無愧的第一人。
他憑借一雙拳頭,從朱家錘到贏氏,又從趙家削到余家,最后順便踢了一腳李家……未逢敵手。
莫人敵,無人能敵。
可漸漸的,“使徒”這一類隱藏在世界暗處的“另類”,逐漸增多。
甚至,連五位帝王家族的家主,也通過自然召喚,或是剝奪資格的方式,成為了使徒后,莫人敵的“第一人”地位,便出現(xiàn)了微妙的動搖。
何為“微妙”?
簡單來說就是:
一開始你牛逼,你是第一。
但我們不一樣了,我們也通過其他方式牛逼起來了,但我們藏著掖著不說,所以你還是明面上的第一人。
但事實究竟如何,沒有往死里打,分不出勝負。
曾有古人說過,功夫是殺人技,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雖說這句話有些片面,不是每兩位古武者動手都非要分個生死。但其實這句古語的內(nèi)涵是……不用決生死的方式去比試,就無法得出真正的勝負。
當(dāng)年莫人敵囂張時,雖說沒有把各大家主給打死,但也離死不遠了。
只差沒給莫人敵親自寫上一個“服”字。
所以,一直以來,莫人敵仍是明面上的“第一人”。
最強者的光環(huán),仍是落在莫人敵的身上。
但……
“莫人敵,時代變了!”
余烈心出手!
他早已在不久之前,突破“人類的極限”!
突破身而為人的桎梏!
突破了那一層所有使徒都為之渴望的“鎖”!
突破了那一層鎖后,余烈心厚積薄發(fā),實力暴漲。
時代變了!
今日,
他余烈心,要將莫人敵拉下“第一人”的寶座!
余烈心的雙眸,如同他的拳,燃起了熊熊烈火。
那是燃燒的戰(zhàn)意。
在場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誰能將借此機會發(fā)飆,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將莫人敵打敗的話,那他將成為新的……
第一人!
渴望!
瘋狂!
嫉妒!
憤怒!
壓抑!
爆發(fā)!
憑什么?憑什么你一直是那“第一人”?
你這寶座,坐得……太久、太久、太久了!
種種情緒在余烈心的拳,在余烈心的眼,快速交織。
他的一切,都匯聚成這足以焚燒一切的拳頭。
“殺!”
巔峰武者之戰(zhàn),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余烈心這一拳,赫然是全力出手。
空氣里的水分,瞬間被蒸發(fā)殆盡。
所有人在一呼一吸間,被干燥的空氣灼傷了氣道,感覺到一陣陣刺痛。
余烈心四周,在高溫下空氣扭曲成怪異的光影。特別是在那轟出的拳頭周圍,在旁觀者的角度,拳與腕之間連接處,甚至形成了明顯的彎折,由此可見余烈心這一拳可怕到何等程度。
面對這一拳。
莫人敵只是微微一笑,抬起眼皮,那漆黑的眸子里波瀾不驚。
一眨眼,莫人敵在板凳上變幻了姿勢。
從單指戳著板凳,盤腿懸空的姿勢,變成了雙足踩在小板凳上,連姿勢都沒擺,背脊傲立。駭人的熱風(fēng),吹亂了莫人敵的發(fā)型,也吹得他那身漆黑的功夫袍簌簌扯到了身后。
但——
“你還差得遠呢。”
一只平平無奇的拳頭,迎了上去。
砰。
咔。
“嘔!”
三個奇怪的聲音,幾乎在同時響起。
第一聲,是兩人的拳頭碰撞聲。
緊接著,余烈心的手腕處,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第三聲,卻是因為余烈心剛準備說出什么氣勢雄昂的話,卻被莫人敵一拳打得咽回了肚子里的聲音。
平平無奇的對決,平平無奇地收場。
余烈心面色慘白,拳頭上的火焰轟然消散,倒飛出去。
來時飛得有多快,他走的時候飛得更快。
余烈心……敗了!
莫人敵只出了一拳!
他甚至,連腳步都沒有挪動過。
其余幾位“帝王”,怔怔地看著莫人敵腳下,那張紋絲不動的小板凳。給人的感覺就像是,那張板凳是焊死在地面上,挖掘機也挖不走的那種。
莫人敵微微一笑。
單手負在身后,另一只手朝五位帝王中還剩下的四位,勾了勾食指,笑道:“還有誰?”
還有誰!
這輕飄飄的一句話,盡顯莫人敵的無匹自信,與可怕的實力。
談笑間,自信已天下無敵的余烈心,突破了第一重力量鎖的余烈心,都抵不過莫人敵平平無奇的一拳。
“這不科學(xué)!”
波瀾不驚的朱崇帝,終于變了臉色,看著站在板凳上的莫人敵,喃喃說出了一句怪怪的話。
是啊!
這不科學(xué)!
許多年前,莫人敵憑借一雙拳頭,登上“第一人”的寶座。
是因為那時還沒有四座塔,還沒有“使徒”,還沒有這種另類的進化方式。
可現(xiàn)在時代變了,使徒出現(xiàn)了,他們五位帝王也成為了使徒,經(jīng)歷了一次次試練,變得更強更快更迅猛,甚至突破了第一重屬性鎖,抵達了一個他們從前所不敢奢望的更高境界。
但為什么,時代變了,莫人敵卻沒變?
眾所周知,莫人敵親自拒絕了塔的召喚,拒絕成為一位使徒。
他分明就是一個即將枯死的普通糟老頭罷了!
為什么?
為什么?
為什么?
余烈心躺在角落里,滿臉是血,作死打出的右臂彎成了幾折,生死不知。
贏夏、趙泰乾、朱崇帝、李開,看著余烈心的慘狀,一時間也不知說些什么,腦子里充滿了問號。
是啊,為什么會這樣?
他既然不是使徒……
忽然間。
四人的腦中同時浮現(xiàn)出一個極為可怕的想法:
莫人敵,憑借人類之軀,枯槁之身,突破了那一個……極限?
依稀間,除了相對年輕的李開之外,其余三位老者,腦子里不約而同浮現(xiàn)出當(dāng)年莫人敵意氣風(fēng)發(fā),將五大帝王世家揍了一遍的身姿。
兩者無言間重合在一起。
“既然你們都不認可老夫當(dāng)年辛辛苦苦贏來的‘一票否決權(quán)’,那老夫就再贏一次便可。”見幾人都不說話,莫人敵雙眸一睜一閉間,又笑了笑,輕輕說了一句:
“不用客氣,”
“也不用不好意思,”
“你們,”
“一起上吧!”
你們一起上吧!
這是何等狂妄囂張之言!
帝王們……震怒。
在沉默片刻后。
鏘!
贏夏古劍出鞘,漠然道:“得罪了。”
……
……
“完了完了完了……鬧大了。”
趙玉龍悄悄溜了。
他甚至捂住了眼睛。
這里,他區(qū)區(qū)一個小輩是無論如何都待不下去了。
萬萬沒想到,正兒八經(jīng)一次會議,在莫人敵出現(xiàn)后,莫名其妙地變成了打擂臺。
打擂臺就打擂臺吧……這群老家伙私底下又不是沒切磋過。
但這次不同。
這次明顯是動了真格。
趙玉龍無論如何都是不能留在這里了。
無論是莫人敵打趴了幾位老家伙,還是幾位老家伙打趴了莫人敵,趙玉龍都不能成為這“見證者”。
溜了溜了。
可是……
趙玉龍在偷偷溜走前,回想起方才一幕,心中驚訝久久無法平息。
莫人敵……突破“鎖”了?
什么時候的事?
連他都不知道啊!
一時間,趙玉龍心中涌起種種復(fù)雜的心情。
如果莫人敵突破了鎖,成就超凡,那一切,又變得不一樣了。
趙玉龍走出建筑外后,一直在建筑外等候的余夢,皺著眉迎上來,問:“你怎么出來了?莫人敵不是進去了嗎?難道沒出什么事?”
怎么沒事?
可出大事了!
“唉,一言難盡。”
趙玉龍當(dāng)下便將不久前發(fā)生的一切,言簡意賅地告訴了余夢。
余烈心被狠揍一事,趙玉龍用春秋筆法簡單帶了過去,只希望莫人敵手下留情,沒把余烈心給打死吧。
“莫人敵他,突破了‘鎖’?”
余夢聽見這個消息時,驚訝之色,溢于言表。
可在說完這句話后,余夢便徹底沉默下來,低著頭,在一邊不知在想著些什么。
就在這時。
在深夜里,另一輛車瘋狂馳騁。因為掛著的是特殊車牌,無人阻攔,徑直來到了建筑前。
胡三刀表情凝重地從車上走下來,幾步來到趙玉龍面前,伏在趙玉龍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我……我艸?”
趙玉龍瞬間瞪大了眼睛,滾兒圓,如銅鈴。
聲音提高了一百八十度。
嘴角、眉弓抖成了腦血栓發(fā)作的形狀。
……直呼臥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