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5 我要源緣的撫養(yǎng)權
,最快更新我記得我愛過 !
Nike眉頭一挑,微微一笑,問道:“怎么突然主動邀請我回家住?”
我心里有些虛,猶豫著要不要告訴Nike他老婆被別的男人給那啥啥了,想了想,還是決定不說。
再怎么大度的男人都容不下,即便Nike一直很溫柔很順著我,我還是別自找麻煩,也別給他添堵了。
“就是……看你住在公司太辛苦了。”我躲閃著不敢看Nike,生怕泄露了心虛。
其實我想讓Nike回家來住,一方面是我愧對他,另一方面,他每天都回家,衛(wèi)礪會忌憚些,不敢輕易亂來。
Nike笑笑,起身走到沙發(fā)前,挨著我坐下,側眸看著我,認真地說:“諾諾,我答應過你,舉辦婚禮之前,絕對不做任何越雷池的事情,所以……”他頓了頓,苦笑道,“我還是在公司住著吧!”
我突然有些討厭Nike的固執(zhí),煩躁地脫口而出:“我早就不是處了,你干嘛非要守著什么婚禮不婚禮的?再說我們不都領了結婚證了嗎?”
Nike拉起我的手,神態(tài)無比認真而虔誠:“諾諾,我不許你這么妄自菲薄!”
我垂眸,落寞地笑笑,我這樣的女人,居然還會有人珍惜?可我是怎么回報他的?
“諾諾,我同情你的不幸,更懊惱第一次遇見你的時候沒能及時救你脫離苦海。現(xiàn)在你大仇沒報,心里壓著一塊大石頭,我理解,也體諒你的不容易,所以諾諾,我愿意等。”Nike捧起我的臉,在我臉頰上貼了貼,笑意溫暖如春日陽光,淺藍色的眼睛亮閃閃的,像凝著滿滿的海水,“諾諾,我等你把所有的心事都了結了,一點兒心理負擔都沒有的時候,再全心全意地成為我的女人。”
“急著領結婚證,是怕你反悔不肯嫁給我,所以我才要趁你剛一松口的時候就把這事兒給辦了。但是諾諾,我不想逼你,我知道你現(xiàn)在還沒準備好全心全意地成為我的女人。”Nike溫柔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黯然,“作為一個紳士,趁人之危已經(jīng)很不好意思了,要是再在你還沒有從創(chuàng)傷中恢復過來的時候,再做什么違背你意愿的事情,那我還是不是堂堂Max家族的掌門人了?”
“諾諾,我有我的驕傲。”Nike鄭重地說,“我等你全心全意、真真正正嫁給我的一天!”頓了頓,給我一個自信滿滿的笑容,“我相信,我不用等很久的!”
我抿了抿唇,微微點了點頭。搞藝術的人,通常都是很有傲骨的,他們的偏執(zhí)一般人理解不了。
我默默地嘆了口氣,越發(fā)覺得對不起Nike了,他這么全心全意地為我著想,我卻每天為了以前的仇恨而絞盡腦汁在衛(wèi)礪和紀蓉身上下功夫。
轉(zhuǎn)念一想,我之所以嫁給Nike,就是因為他承諾可以幫我報仇,這本來就是一次交換,我拿婚姻,換他的相助。
只是這一場交易,Nike明顯太吃虧了。
Nike笑問:“今天要做的事情少,我回家吃晚飯,聽說你廚藝不錯,今晚考慮露一手嗎?”
我點頭:“好啊,你喜歡吃什么,我去買菜。”
“都好。”Nike展顏一笑,“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歡。”
我一陣晃神。
這種場景,依稀有些熟悉。
溫柔的丈夫,嬌美的妻子,說笑著商量今晚吃什么,平淡卻溫馨。
我終于過上了夢想中的日子,可是心里,卻一點兒也開心不起來。
一直到了菜場,我的情緒都還很低落,打起精神挑選了一些菜,然后開車回家。
開著車,一直心不在焉的,車子停下來的時候,我愕然發(fā)現(xiàn),居然到了恒星的大門口。
我趴在方向盤上,皺眉看著恒星高大的建筑。恒星一進門就是一座雕塑,雕塑下是一個圓形花壇,四月天,杜鵑花開得如火如荼,無比燦爛。
我冷冷地看著間或進出的人,心里陡然升起一個可怕的念頭——憑什么我失去了孩子,痛不欲生,衛(wèi)礪卻佳人在抱,春風得意?
他捧著護著的女人害了我的孩子,搶了我的男人,他卻還固執(zhí)地保護她,甚至要娶她,如果不讓他付出代價,我這口怨氣怎么平息?
我在恒星樓下待了個把小時,才慢條斯理地發(fā)動車子回家,煮了一桌子菜,然后回到臥室,悶頭睡了一覺。
做了一個夢,夢見源緣正在學走路,咿咿呀呀的已經(jīng)會叫“媽媽”了,醒來時,半邊枕頭都濕了。
恍然記起,今天是4月9號啊!源緣的生日是4月10號,明天,她就滿一歲了!
我的心頓時揪起來了——回來那么長時間了,我還從來沒有見過源緣!按照以前衛(wèi)礪對源緣的寵愛程度,他絕對不會舍得把源緣一個人丟在家里,可是這些天來,我遇見過衛(wèi)礪,遇見過紀蓉,唯獨沒有遇見過源緣!
紀蓉能夠想得出讓人偷走源緣,以此來阻止我和衛(wèi)礪訂婚,可見她對源緣根本沒有什么真正的疼愛心思,以后她跟衛(wèi)礪結了婚,有了自己的孩子,源緣會過上什么樣的日子?
我越想越寒心,再也待不住了,想也不想,直接沖了出去。
名爵世家很大,從東區(qū)跑到北區(qū),足有一千米,我出了一身大汗,站在衛(wèi)礪家門前,彎著腰撐著膝蓋,呼呼地直喘粗氣。
可是,我卻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什么了。
孩子是掛在衛(wèi)礪戶口下的,姓的是衛(wèi),她是衛(wèi)礪合法的女兒,我雖然撿了她,養(yǎng)了她,可是在法律上,她跟我,一點兒關系都沒有。
我腿一軟,頹然坐在地上,手扶著膝蓋,呆呆地望著眼前華麗的大門。
一道門,隔斷了我和衛(wèi)礪六年的感情,也隔斷了我和源緣的母女之情。
身后突然響起汽車鳴笛的聲音,很尖銳,猛的將我從頹喪中拉了出來。
我沒站起來,只是回頭看了一眼,衛(wèi)礪那臺熟悉的Q7保險杠距離我的后背不到半米遠。
我苦笑,低聲嘆了一句:“踩剎車干什么?直接碾上來多好!”
車窗搖下,衛(wèi)礪探出頭來,冷著臉沖我吼:“你來干什么?!”
“散個步而已,你激動什么!”我漫不經(jīng)心地說,扶著地面慢吞吞地站起身,沿著柏油路面繼續(xù)往前走。
繞一圈到家,起碼半小時,差不多也該六點了,剛好趕上開飯。
走了也就三米遠的距離,身后驀地傳來一道暗沉沉的嗓音,特別近,像是從我耳邊發(fā)出的。
“不是說不來打擾我的么?那你來是做什么的?別告訴我你只是散步到我家門口,累了,所以休息一會兒。”衛(wèi)礪輕蔑的諷刺聲,帶著呼吸間噴出來的熱氣,一陣一陣地拂在我耳畔。
“這里有我牽掛的人。”我回身,衛(wèi)礪果然離我很近,他的胸膛都快貼到我身上了,我微微一笑,涼涼道,“不過,跟你無關。”
衛(wèi)礪皺了皺眉,沒等他接話,我直接挑明:“我想要回源緣的撫養(yǎng)權。”
衛(wèi)礪的眉頭皺得越發(fā)緊了,眼神冰涼地盯著我,唇邊漸漸勾起一絲諷刺的笑意。
“連自己的親生孩子都能弄死的女人,居然會在乎一個撿來的孩子?”衛(wèi)礪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眉眼間的諷刺越發(fā)濃烈。
其實我真的很好奇,衛(wèi)礪是腦子里裝了滿滿的大糞嗎?我連撿來的孩子都能掏心掏肺地對她好,又怎么可能親手害死我自己的孩子?
“孩子是我撿來的,也是我一手照顧的,你收養(yǎng)這個孩子是受我所托,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這樣了,你大概也不會再樂意養(yǎng)著她了吧!”我嘆口氣,挺心疼的,源緣那么小,一直待在紀蓉眼皮子底下,指不定會怎么被作踐呢!
紀蓉現(xiàn)在當然不敢怎么虧待源緣,畢竟現(xiàn)在她還沒有嫁給衛(wèi)礪,暫時不敢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可是一旦她嫁給衛(wèi)礪之后呢?紀蓉那么恨我,對于我留下的孩子,紀蓉還不生撕了她!
至于衛(wèi)礪,他那么恨我,就算不會遷怒到源緣身上,對于源緣,恐怕也沒有什么憐愛之心了吧!
衛(wèi)礪冷冷地瞪著我,唇角殘酷的笑容像刀子似的那般鋒銳:“真沒想到,你居然還會在意源緣!只是像你這樣心狠手辣的女人,我怎么可能會把源緣交給你!”
我氣息一滯,心口一抽。原以為衛(wèi)礪應該巴不得盡快把源緣送走,沒想到,他居然拒絕了我的要求。
轉(zhuǎn)念一想,是了,他那么恨我,怎么可能如我所愿?我越是想要源緣,他越是不會把孩子給我。
我還是沒能忍住,脫口道:“你不肯把源緣交給我,我也不強求,只是我跟你的仇恨,跟孩子無關,源緣是個可憐的孩子,希望你能夠好好待她,別讓她受苦。”
衛(wèi)礪冷哼一聲,沒接話,只是眼神越發(fā)不屑,好像我剛剛提了一個多么過分的要求。
“如果可以……我想看她一眼。”我心口悶疼悶疼的,怕衛(wèi)礪不答應,連忙加了一句,“我就是想看看她,知道她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衛(wèi)礪冷笑著逼近一步,胸膛抵到我胸前,陰森森地說:“當然不可以!我為什么要讓你放心?程諾,你聽著,源緣姓衛(wèi),跟你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