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傾薄家之力,保一人!
顧安西還是在次日下午抽空見了顧遠山,沒有吃飯,就喝了個茶,地點就在云熙醫(yī)院附近的一家茶室里。</br>
再見到顧安西,顧遠山感慨萬千。</br>
這孩子這么大了,竟然是能在薄家獨擋一面了。</br>
他無聲地為顧安西倒一杯茶,溫和地說:“看看喝不喝得慣,喝不慣的話我讓服務生送杯果汁過來。”</br>
顧安西小口喝了一口,含笑說出這茶的名字,倒叫顧遠山驚訝了。</br>
顧安西又笑了一下:“薄爸爸有好茶有時會叫我去品,然后大講道家道理,聽得困死也不放人,開始不太喜歡喝,慢慢就喜歡了。”</br>
她說得自然,但是顧遠山聽得就有些不那么那個了。</br>
喝口茶掩飾一下,才輕聲問:“你和年堯……我是說,你和你薄爸爸的關系很不錯吧?”</br>
顧安西唔了一聲:“挺不錯的。他們對我很好。”</br>
“那就好。”顧遠山頗為失落。</br>
隨后,就一起默默地喝了一會子的茶,倒是顧安西先問了:“你今天找我,究竟有什么事?”</br>
顧遠山當下便黯然了,許久才抬眼:“安西,我知道你定是恨極了占卜,但是……”</br>
他嘆息,“王家的事情,你還是不要管了,離得遠遠的。”</br>
顧安西靜靜地看著他。</br>
顧遠山自然不會說出那樣的話來,哪怕王競堯長相不凡,地位卓然,他也不可能說出這種話來。</br>
即使他是想取代薄家,但是也當真沒有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但明顯江斌的想法和他是背道而弛的。</br>
他思索了一下才開口:“總之,遠離王家,王老的病你不要插手了,對你對薄家都沒有好處,特別是對你和薄熙塵之間。”</br>
顧安西鬼精鬼精的人,哪里有想不明白的?</br>
她噗地一聲就笑出來:“顧先生你是不是想多了?”</br>
細白的手指把玩著杯盞:“這種事兒,適合江朝歌。”</br>
顧遠山冷笑一聲“江朝歌倒是想,但也得有那個命!”</br>
顧安西心中便明白了,他是一個一個占到了啊。于是淡淡地說:“我不信這個,如果真的要信,不如信自己!”</br>
“再說顧先生,薄家是醫(yī)者,不會因為一已私欲而見死不救。”顧安西輕聲說:“不過,還是謝謝你告訴我這些。”</br>
顧遠山是干這個的,說出這些,也是折損自己。</br>
當真,也是鼓足了勇氣,不簡單呢。</br>
顧遠山被她那幾句說得有些感慨,再一次嘆息這孩子內心的強大。</br>
過了半響,他才說:“行吧,你保重。”</br>
他站起來,“我先走了。”</br>
顧安西坐著沒有動,“顧先生再見。”</br>
他們始終,無法做到什么事情沒有發(fā)生過,顧安西從來沒有想過要原諒,哪怕顧遠山此時釋放善意。</br>
原諒,她要怎么原諒呢?</br>
她垂了眸子,輕輕地笑了。</br>
沒有愛,也沒有恨。</br>
談何原諒?</br>
顧遠山走出去時,沈從文見他的神情黯然,于是關切上前:“顧先生。”</br>
顧遠山擺了下手,仰了仰頭,“我忽然想看一看養(yǎng)大安西的那個男人,你陪我去一趟吧。”</br>
沈從文低聲說好。</br>
……</br>
顧安西又一個人坐了一會兒,她細細地想著顧遠山的話,想了很久。</br>
離開時,天色已經擦黑,她便直接開車回了思遠。</br>
才進門,家里下人便說薄年堯說見了她立即叫去書房。</br>
顧安西一愣,快步過去,推開書房的門。</br>
書房里,薄年堯站著寫字,像是特意地等了好一會兒了,頭一抬見著安西:“過來喝口茶。”</br>
她哦了一聲,走過去在他身邊的沙發(fā)坐下,喝了口茶。</br>
等她略略休息,薄年堯才問:“和顧遠山見過一面了?”</br>
顧安西嗯了一聲,忍不住問:“薄爸爸你都知道啦?”</br>
薄年堯收了筆勢,含笑:“是猜到了。”</br>
他嘆息一聲:“遠山折損自己提醒你,也屬不易,不過安西,我們薄家世代……”</br>
“我拒絕了。”顧安西小聲說。</br>
薄年堯便微微地笑起來:“這就很像咱們薄家人了,信那個做什么!時勢隨時會變,以不變應萬變,救世救人才是根本。”</br>
顧安西立即就彩虹屁:“薄爸爸說得對。”</br>
薄年堯睨著她:“你這個小屁孩,就會哄你薄爸爸開心!”</br>
玩笑兩句,但是他很快就恢復了嚴肅:“如果真如顧遠山所說,大不了傾薄家之力,保你一人。”</br>
顧安西一怔。</br>
隨后,鼻子酸酸的,不知道說些什么好。</br>
她或許冷淡,或許有時故意調皮,可是一個長輩對她說出這樣的一諾千金來,她還是手足無措了……</br>
可是,她也更堅定了。</br>
薄年堯注視她,微笑:“我和你薄媽媽都把你當成自己孩子的,為自己的孩子打算,天經地義,折損再多又何妨?”</br>
顧安西鼻子又酸酸的,小聲開口:“我會保護自己,保護薄爸爸薄媽媽的。”</br>
薄年堯的心情放松下來,打趣:“你小叔呢?”</br>
“他得保護我。”顧安西皮皮地說。</br>
薄年堯便微微地笑了起來,放下手里的筆,“行,吃飯去!你薄媽媽親自下廚做了幾個好菜。”</br>
……</br>
這事兒,暫時就押下了。</br>
江家那頭倒是歡天喜地的,一來是搶了云熙醫(yī)院最重要的病人,二來是江朝歌得到了那位的賞識,風頭無倆。</br>
誰都知道,江家要一飛沖天了,取代薄家,也是有可能的事兒。</br>
不光如此,江朝歌還不放棄WK那里,和杰克聯(lián)系了好幾次,得到的答案都是總公司那里已經做好了決定。</br>
江朝歌心里大致明白,這事兒,八成要黃。</br>
她有些憤怒,得到和付出不成比例,但是那一段晦暗的交往又說不出口……</br>
距離WK公司宣布,還有四天。</br>
江朝歌冒險做出一個決定,把王老的手術提前。</br>
她有信心能完成手術,隨后聲名大躁,利用一切的優(yōu)勢來截胡WK的合作,她和江斌把這打算一說,江斌便立即問她有沒有把握……</br>
江朝歌自信地說:“沒有問題,我仔細研究過了。”</br>
江斌便放心,“你有把握便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