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六回 只有朕才有資格下棋
“哈哈”這個狄仁杰倒是聰明的很,皇兄,臣弟可是佩服死你了,果真是慧眼識英雄啊!居然知道皇兄在這里,確實難得,確實難得。”秋仁杰話音剛落,就聽見中軍大帳內(nèi)傳來一陣爽朗的聲音,聲音很大,如同巨雷一樣,震的狄仁杰耳朵都發(fā)麻,但是心中卻是極為高興,天子果真是在里面。只是讓他想不到的是,天子怎么會在里面,這個時候,天子不是在巴蜀的嗎?怎么會出現(xiàn)關(guān)中。激ng通狄仁杰的他,此刻心中閃爍起了無數(shù)個念頭,瞬間以往的一切都出現(xiàn)在腦海之中。顯然長安、洛陽一案絕對不是什么簡單的案件,這里面包含著許多的東西,在此案的背后,若是有一只手在掌握著案件的發(fā)展方向的話,那這只手的主人肯定就是大帳的中盧照辭了。只是天子為什么要這么做,那就是狄仁杰不知道的事情,很好奇的事情了。
“進來,狄卿。”果然片刻之后,大帳內(nèi)就傳來狄仁杰那熟悉的聲音,不是大唐貞觀天子盧照辭又是何人。
“臣狄仁杰拜見陛下。”,秋仁杰滿懷著復(fù)雜的心情,走進大帳,拜倒在地。
“狄卿是不是很驚訝,朕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藍田大營之中。”盧照辭將手豐的棋子丟下。一邊的盧照應(yīng)臉上卻是松了一口氣,他擅長于行軍大帳,若是硬是讓他和盧照辭下棋,他寧愿率領(lǐng)大軍征戰(zhàn)沙場,也不愿意留在這里。這個時候一見狄仁杰進來,順手就將手中的棋子丟了下來認真的打量著狄仁杰。盧照辭也沒有在意這些,淡淡的望著地上的秋仁杰。
“陛下圣明。”,秋仁杰想也不想就說道。
“稱心中是不是很委屈?”,盧照辭忽然突如其來的問道。
“臣不敢,臣身為陛下的臣子,陛下指向哪里臣就打向哪里。豈會有不滿的地方。”狄仁杰趕緊說道。
“你這么說朕是很高興的,不過,你心中就算是有怨恨,朕也是可以理解的。”盧照辭淡淡的說道:“誰也不想被別人牽著鼻子走,更何況,想來這段時間以來,你也受到了或明或暗的威脅。這次你來藍田,就說明你的安全受到威脅,否則也不會到這里來動用藍田大營的兵馬。朕是理解的。”
“陛下如此做,想必是有陛下的考慮。臣得陛下提拔授以全權(quán),手執(zhí)寒光劍,臣寧愿粉身碎骨,也難以報答陛下對臣的厚恩。
”秋仁杰趕緊說道。他此刻已經(jīng)是膽戰(zhàn)心驚,額頭上隱隱出現(xiàn)了汗水。昆侖鎮(zhèn)告急的消息早就傳遍了整個長安秦懷玉已經(jīng)抵擋不住西南蠻族的入侵和祿東贊的種種計策,所以才有天子出征。沒有想到的是,天子在這種情況下,居然沒有趕到西南,反而拋棄大軍,返回關(guān)中由此可見天子所要辦的事情比軍情還要重要而且此事還是與自己有很大關(guān)系,狄仁杰心中如何不緊張。
“呵呵!皇兄,您看臣弟在這里,嘿嘿!可是憋了好多天了。”,盧照應(yīng)掃了跪在地上的秋仁杰一眼紅黑se的臉孔上露出一絲笑容來。
“出去!懷英來了,你的任務(wù)也結(jié)束了。不過不準出了大營,為兄等會還有任務(wù)要交給你。”盧照辭點了點頭,揮了揮手。那盧照應(yīng)趕緊退了下去,一副急不可耐的神se來。半響之后,就聽見大營中響起了一陣巨雷的聲音。
“楊大眼睛,來,來,跟本王比劃比劃,看看你這幾天有沒有長進。”
聲音很大,讓地上的狄仁杰都差點忍俊不禁了。暗笑盧照應(yīng)這個王爺沒有一點架子,難怪雖然是王爺,可是與軍中的將校們卻是打成了一片。
“狄卿,起來說話。”盧照辭也露出一絲笑容,和顏悅se的對狄仁杰和顏悅se的說道:“涼王也就是這個脾氣,這么大的人了,就像個小孩子一樣。”,狄仁杰聞言趕緊說道:“涼王天xing爽朗,愛兵如子,實在是我朝宗室王爺?shù)目!!逼鋵嵲谇锶式苄睦锇底愿袊@,這個涼王能有如此xing情,一方面是因為涼王天xing如此,但是一方面還是因為有如此辦法,可以避免皇上的猜忌!只是這些東西,只能是他自己猜想的,不敢說出來而已。
“狄卿,你可知道朝廷最大的禍害是什么?”盧照辭忽然沒頭沒腦的問道。
“大唐最大的禍害不在外,而在內(nèi)。”,狄仁杰想了想,認真的說道:“陛下君臨天下,大唐繁華昌盛,十數(shù)年來,雖然帝國從來就沒有停止過征戰(zhàn),可是對國力卻沒有絲毫的影響,不但如此,因為戰(zhàn)爭不曾失敗過,繳獲甚多,奴隸、礦產(chǎn)、牛羊馬匹等物,都足以讓大唐百姓富庶。大唐百姓也能安居樂業(yè),不同于漢武帝時期,漢武帝窮兵贖武,雖然對外戰(zhàn)爭大多都是勝利的,但是卻是勞民傷財,對帝國并沒有多大的好處。更是不同于楊廣時期的模樣。不過,也正因為如此,大唐帝國建國不過二十年之久,但是上下卻是沉浸在大唐的繁華之中,太平的環(huán)境中,貪污之風、攀比之風等等都大行其道,臣記得清楚,三年前,臣要請客吃飯,隨時都可以宴請他人,可是如今呢?除非是三兩知己好友,一壺濁酒,三兩個小菜就可以了。若是其他人,那臣就要提前十幾天準備,否則的話,置辦的酒席,就會讓人笑話。三年前,臣的傣祿還有結(jié)余,可是如今臣的傣祿幾乎是月月干凈,沒有絲毫的結(jié)余,臣身兼的官職不上,每月可以由八十貫的傣祿,如此傣祿尚且如此,那其他人更就不用提了。當然,臣在洛陽的時候,還曾經(jīng)出席過那些世家的宴席,那臣就更不敢和他們相提并論了。他們每次宴請所有百人之多,所需要的酒食也不必說了”就是那些歌姬們,就有數(shù)十人,多達百人之多。臣是望塵莫及啊!”
“居然到了這種地步了?”,盧照辭面se一變,沒有想到的是,大唐內(nèi)部之中,居然到了這種地步。貪污**,奢靡之風是盧照辭最反感的事情,但是也不得不承認,歷朝歷代,到了太平盛世的時候,這種情況都會出現(xiàn),而且時間越久,這種現(xiàn)象就更加的復(fù)雜,只是沒有想到的是”如今大唐才建國多少年,這種現(xiàn)狀就存在了,就是狄仁杰這樣的大臣也深受其苦,由此可見,如今官僚之間奢靡成風。
“還有嘩”,盧照辭又輕輕的問道。
“內(nèi)有世家掣肘。”,狄仁杰想了想又說道:“陛下這些年來,開科舉,興縣學(xué)、州學(xué),鼓勵經(jīng)商,攤丁入畝,官紳一體納糧,這些都是削弱世家的措施”但是陛下”不可否認的是”世家已經(jīng)深入到大唐的每個角落,想一瞬間就將這些世家鏟除的干干凈凈,那是不可能的。十幾年來,陛下的一系列舉措”雖然產(chǎn)生了一定的效果,但是仍然沒有從根本上解決世家的問題。世家”如今仍然占據(jù)著重要的位置。只是陛下并不知道而已。”
“稱又不是朕,怎么知道朕不知道呢?”,盧照辭卻笑呵呵的說道:“狄卿,你且接著說,朕倒要聽聽你這個家伙還有什么說的?”,盧照辭卻是沒有計較狄仁杰好失禮之處,而是指著旁邊的一個馬扎,讓狄仁杰坐了下來。
“謝陛下。”狄仁杰見狀,心中一喜,在馬扎上坐了下來,恭敬的說道:“臣在斷此案的時候,也曾好奇為什么錦衣衛(wèi)如此強悍,在首輔大人那里更是見識了大唐最激ng銳的軍隊,別人的一舉一動,岑先生都能知曉,可是洛陽一案,陛下或者宣德殿在此之前都沒有得到一點風聲,讓臣很是好奇。”
“呵呵!你好奇什么?”盧照辭雙眼一亮,笑呵呵的說道:“朕告訴稱的是,洛陽錦衣衛(wèi)已經(jīng)徹底腐爛了,所以朕和宣德殿并不知道洛陽貪污案也是可以解釋的。”
“這絕對不是錦衣衛(wèi)的辦事方式,哪怕按照陛下所說的是洛陽錦衣衛(wèi)已經(jīng)全部腐爛了,可是如此大的事情,卻沒有一點風聲走漏,臣還很好奇,洛陽的御史們難道也被對方腐蝕了嗎?臣不是這么認為的。”秋仁杰振奮了一下激ng神,說道:“后來陛下將鄭仁基放了出來,讓他和臣等一起辦案,長安案發(fā)生了,狴下不顧群臣議論,依然讓臣來主持此案,讓臣受寵若驚的同時,又暗自尋思著陛下為什么這么做。這次陛下更是從巴蜀之地,趕回藍田大營,顯然在關(guān)中,有比昆侖鎮(zhèn)失陷還要重要的事情。陛下曾經(jīng)說過,大唐最大的敵人不在外,而在內(nèi),所以臣才能更加確定自己心中所想。”,“哦。那你現(xiàn)在知道了?”盧照辭好奇的問道。
“微臣以為陛下的目標并不是洛陽貪污案件,或者說是長安血案,陛下的目標是關(guān)東和關(guān)中世家。陛下想借著這個機會,徹底的鏟除大唐的這個毒瘤。”狄仁杰猛的站起身來,葬倒在地,說道:“還請陛下恕臣死罪。”
“狄仁杰啊,狄仁杰。”盧照辭望著秋仁杰半響,忽然哈哈大笑,指著狄仁杰說道:“朕知道你善于推斷,善于斷案,但是沒有想到,你居然如此的厲害,朕不過露出一點破綻,就被你知曉,狄仁杰啊!狄仁杰,可以說,若是誰能作為你的仇人,想必這個人連睡覺都要小心了。”,“陛下謬贊了,臣這一切都是陛下給的,陛下說臣智慧過人,那臣就智慧過人。”,狄仁杰笑呵呵的說道。
“你知道朕為什么要呆在這里?”,盧照辭指著一邊的馬扎說道。
“陛下恐怕是想給長安城內(nèi)那些人致命一擊!”,狄仁杰點了點頭說道:“臣只是前面沖鋒陷陣的,陛下坐鎮(zhèn)其后。陛下,臣說的可是如此。
”,“不錯,你說的不錯。”,盧照辭點了點頭,說道:“朕呆在這里,就是為了mihuo長安的那些人,如今你在明處,他們都會盯著你的,不會注意到棋盤之外的人,朕要下棋”你們這些人都是棋子,朕雖然說的很難聽,但是事實如此,整今天下”只有朕才能做下棋之人。”,“臣明白。”狄仁杰連連點頭。在心里他并沒有不高興的時候,因為天子至高無上,這是天定,狄仁杰心中只有敬服,更何況,天下蕓蕓眾生,能作為天子的棋子之人,可不是每個人都有這個機會的。
“你準備怎么做?想必,你來這里已經(jīng)有了定稿了!”,盧照辭嘆了口氣說道。
“陛下,臣在查洛陽一案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了一個疑點,那就是弘農(nóng)一案,欽差夾臣的死亡,并不是關(guān)東世家所為,恐怕是有人嫁禍關(guān)東世家的,現(xiàn)場又做的如此緊密,非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此人必定是激ng通刑律,對我大唐的斷案手法極為熟練,而在長安一案中,劉惠父子和吳能的死亡”更是如此”唯有一個人能輕易的使喚刑部的牢頭衙役。所以臣想從他身上找到突破口。
”,狄仁杰不敢怠慢”趕緊說道。
“那你找到了馴”,盧照辭又問道。
“韋與關(guān)隴道的那些異族們關(guān)系甚好。在弘農(nóng)一案中,就有人說曾經(jīng)有一隊異族人販馬經(jīng)過弘農(nóng)。所以臣斷定,這些人必定是關(guān)隴道的異族。而且臣還聽說韋之子韋壽光在數(shù)ri之前,離開長安”韋府上的人說是照顧關(guān)隴道上韋氏的生意去了。以前韋府上的老護衛(wèi)韋封消失了許久。”狄仁杰仔細分析道:“臣還在刑部的那幾個牢卒中得知,在劉惠父子死亡的前夜,曾經(jīng)見過兩個人,一個酷似韋壽光,一個酷似韋封的人進入刑部大牢中的。這兩個人很是有嫌疑,所以臣想先從這個韋壽光身上查出線索來。”
“很不錯,條理清晰。”,盧照辭贊許的點了點頭,又說道:“朕聽說,這個韋可是號稱韋半城啊!他與關(guān)中世家中長孫、太原王氏,還是其他的大大小小的世家都大有關(guān)聯(lián),關(guān)系甚佳啊!”
狄仁杰神情一動,臉上露出駭然的神se來,好半響,才說道:,“臣也替聽說過,太子殿平曾經(jīng)也抱怨過,關(guān)中世家已經(jīng)抱成團,對朝廷大事多有不利的影響。”,狄仁杰聲音中充斥著一絲苦澀來,好像真的明白了什么。
“哦!太子也說過這些話的?那倒是不錯。”盧照辭掃了秋仁杰一眼,好像并沒有看穿了秋仁杰在為盧承烈說話的計策,而是笑呵呵的說道:“你既然明白,那自然是很好。你下去辦事!朕讓程千里聽你調(diào)遣,領(lǐng)軍一萬,就讓你橫掃關(guān)隴道上的盜匪!錦衣衛(wèi)也會配合你的。尋找這個韋壽光的下落。”
“臣謝陛下。”,狄仁杰雙眼一亮,趕緊拜倒在地說道:“臣絕不辜負陛下重托。”
“不光是朕,還有太子,太子能有你這樣的臣子,是他的幸事。”,盧照辭輕輕的說道:“不要擔心什么,只要朕和太子在,就沒有人將你怎么樣的。”
“臣遵旨。”狄仁杰心中一松,趕緊退了下去。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輕輕的松了一口氣。心里的大石頓時放了下來。此次斷案之后,必定會遭到眾人的反對,恐怕彈劾的奏章將會堆滿天子的案頭。ri后自己也將成為官場上的獨夫。但是獨夫又能如何呢?只要天子和太子在,就會有他秋仁杰的位置。更何況,在他心里,世家大族都是朝廷的毒瘤,就那么一小撮人卻占據(jù)了大唐大部分的錢財、土地,這些人若不能削弱,ri后必定會成為大唐的禍害,甚至還會成為第二個前隋也說不定。
半響之后,就見藍田大營中沖出一支兵馬,居然有萬人之多,狄仁杰懷抱寒光劍,臉se冷峻,呼嘯而過,徑自穿過關(guān)中大地,朝西北方向飛奔而去,空中有不少的信鴿飛來飛去,最后都落入狄仁杰身邊的一位相貌普通的士兵手中,士兵不時的對狄仁杰說著什么,顯然這個人就是盧照辭派人的錦衣衛(wèi)人員。
萬余大軍呼嘯而過,震動整個關(guān)中大地,狄仁杰懷抱寒光劍殺往關(guān)隴道的消息,瞬間就在關(guān)中大地傳了開來。
“這個狄仁杰真是大膽,居然調(diào)動一萬大軍,就算他有寒光劍在手,也不能調(diào)動一萬兵馬,還敢殺向關(guān)隴道。真是大膽,他想干什么?難道真是沖著那些關(guān)隴道上的盜匪嗎?”,“參他,參他。”
“對,仗著寒光劍在手,居然不將朝廷的律法放在眼中,真是大膽,此人就是激an賊。”
“我們一起參他。”
長安城內(nèi)的怒火瞬間就被點燃了,本來眾人對狄仁杰就已經(jīng)不滿,這下找到一個借口,豈能放過他。更何況,在有心人的推動下,一股暗chao瞬間形成。只是讓人驚訝的是,宣德殿和總參謀部對這種情況并沒有做出任何表態(tài)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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