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授徒
袁軍和鄭桐正在這兒議論著呢,冷不防有人拍了拍他們的肩膀,來了句:
“袁軍,又看哪個漂亮女的看著迷了,眼睛都拔不出來了,別忙著看了,先去門口幫我把存車費交一下。”
袁軍回頭一看,是鐘躍民,詫異的開口說道:
“艸,你特么至于連二分錢都沒有嗎?又在那兒給我出洋相是吧?”
“廢特么什么話,趕緊去交錢。”鐘躍民沒好氣的說道。
袁軍這邊往門口走去,鄭桐走過來和鐘躍民熱情的擁抱了一下,然后朝著剛才他和袁軍看的方向指了過去,說道:
“你瞅瞅,那邊的幾個你眼熟不?”
鐘躍民轉頭看去,眼睛一亮,說道:
“這不是我的老班長嗎?還有奎勇,都是熟人啊,我先去打個招呼。”說著鐘躍民起身,朝著葉晨他們走來,留下鄭桐一個人在那兒凌亂,什么情況,怎么就叫的那么親,忘記當初揍你的時候了。
鐘躍民來到了葉晨身邊,親熱的叫了一聲:
“老班長。”
葉晨早就看見他了,說道:
“我怎么感覺你這兔崽子憋著壞呢?自己馬上就是排長了,跑我這兒叫班長,咋滴,高我一級,要揍我啊!”葉晨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鐘躍民大大咧咧的拉了把凳子過來,然后坐下說道:
“嗑兒都讓你給嘮散了,我在你這兒啥時候不是挨揍的貨,今兒個和朋友過來聚餐,看到你在這兒,過來打聲招呼。要不要我們合成一桌兒?”
葉晨搖了搖頭,然后說道:
“打小兒我就對奎勇說過,圈子不同,別往一塊兒硬融,大家都別扭,我要是真跟你坐一桌兒了,你那兩位朋友怕是都吃不下飯。”
鐘躍民訕訕的笑了笑,知道自家班長是啥脾氣,打了聲招呼,又回到了袁軍他們這邊。
鐘躍民對著蔣碧云伸出了手,當初在陜西插隊,大家都是熟人,鐘躍民還帶著大伙兒出去要過飯呢!只聽鐘躍民說道:
“蔣碧云,越長越好看了,來,好久不見,擁抱一下。”說著伸出了雙臂。
鄭桐一把推開了鐘躍民的手臂,然后說道:
“死一邊兒去,少占我媳婦兒便宜。”
鐘躍民哈哈一笑,也沒當回事兒,對著走進了大廳的袁軍問道:
“今兒個誰做東啊?”
袁軍說道:“我做東,大家坐啊。”
這時鄭桐說道:“你們猜袁軍剛才干嘛去了,去替鐘躍民交二分錢停車費去了。”
袁軍上下打量著鐘躍民,然后說道:
“你丫還是這么不著調,瞧你這身破軍裝,還打著兩塊嶄新的gf綠補丁,專門為探親準備的禮服啊,又想著多坑伯父點兒錢呢吧?”
鐘躍民說道:“誰有那閑心,我真的只有這一身,連替換的都沒有,一洗衣服就盼著它快點兒干。”
鄭桐接茬說道:“你是不是又拿軍裝和駐地老鄉(xiāng)換酒喝了,這是你的老傳統(tǒng)了,看樣子還發(fā)揚光大了!”
鐘躍民擺了擺手,說道:
“還真不是,我有個戰(zhàn)友,家里窮鄉(xiāng),人還多,我和戰(zhàn)友幫他湊衣服的時候,把自己換洗的都沒留下,也給一塊兒寄回去了。”
眾人大笑,這時蔣碧云看到鐘躍民竟然光著腳穿鞋,沒有襪子,于是說道:
“你怎么連襪子也送人了。”
鐘躍民說道:“我那戰(zhàn)友家人口實在太多了,這還不夠呢,上次他家寄來一張全家福照片,我們一看全樂了,整個一步兵班,一片綠,他爹媽都穿著兩個兜的士兵服,像正副班長,弟弟妹妹清一色的新軍裝,像剛出新兵連的新兵。”眾人大笑。
鐘躍民喝了口水,接著說道:
“我就對我那戰(zhàn)友說,你別著急,等咱們都提干了就給你們全家換裝,換四個兜的干部服,讓你們全家都提干,到那時再照張全家福,那就不是步兵班合影了,是教導隊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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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晨自從第一次見到寧偉,就認定這個家伙是個不同凡響的兵。沒有人比他更了解寧偉了,寧偉比鐘躍民和張海洋更適合當兵。
當時他用酒瓶襲擊那個侮辱他的老兵出手之快,氣勢之兇狠。給葉晨留下了極深刻的印象。
特別是他的心理素質絕對是超一流的,在出手前毫無征兆,神態(tài)安詳的喝著酒,渾身都處于松弛狀態(tài)。突然動如閃電的一擊,使之風云變色,簡直是天生的殺手。
如果不是葉晨一直在盯著他,及時的攔了下來,還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事兒,要知道當時他只是個沒有受過任何專業(yè)訓練的新兵。
寧偉的外形毫不起眼,中等身材,身子瘦瘦的,顯得有些單薄。他的話不多嘴也有些拙,開班務會的時候很少發(fā)言。
他的學歷是高中畢業(yè),但那幾年正是亂糟糟的時候,高中教育形同虛設,寧偉的實際文化程度連初中都不到。
但就是這么個不起眼的家伙,在剛開始進行訓練的時候,就讓全連的干部大吃一驚。
他第一次參加五公里越野訓練,竟跑得很輕松,除了背著自己的裝備,還接過了同班新兵的兩只沖鋒槍背在了身上。
五公里全程跑完,別的新兵都累得癱倒在地上。寧偉卻臉不紅,氣不喘,誰也鬧不清他的體能潛力到底有多深,讓葉晨不敢小覷。
連里的第一號大力士是一位叫張大柱的山東籍戰(zhàn)士,他身高1.85米,體重83公斤,肌肉發(fā)達,伸出手掌像個蒲扇。
助民勞動時扛大米,老兵們互相叫板要比一比全連,誰的力氣最大。張大柱力壓群雄,200斤的麻包竟扛起4包,整整800斤。
就是這個張大柱有一天和寧偉掰腕子,兩人竟足足對峙了5分鐘,不分勝負。當時葉晨觀看了這場比賽,他心里暗暗吃驚,這個貌不驚人的寧偉竟如此臂力過人。他深知寧偉的厲害,但是沒想到還是小瞧了他。
寧偉天生是個當兵的料,他對各項軍事技術有著異乎尋常的癡迷,訓練的時候根本不用班長督促他甚至主動給自己加碼。
偵查分隊的訓練科目有一項徒手碎磚的訓練,寧偉初練時急于求成,一掌下去磚沒碎,手倒骨折了,一時成了全連的笑柄。
寧偉傷愈以后不聲不響的偷偷練習,誰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煉成的,三個月以后考核時,寧偉一拳竟擊碎了整整八塊磚。全連的干部戰(zhàn)士這才發(fā)現寧偉絕對是個不可輕視的家伙。
最近丁偉纏上了葉晨和張海洋,和鐘躍民,他要求這兩位排長在訓練方面給他開小灶。
寧偉站在靶場的設計線上,兩腿微微岔開,腰上系著快槍套。
張海洋在做示范動作,他以極快的手法拔出手槍,左手順勢向上,一抹打開手槍機頭上的保險槍聲幾乎同時報響起來,25米外的兩個瓶子被打的粉碎,它的動作如行云流水,一氣呵成,宛如西部片里的牛仔。
寧偉學著張海洋的手法,在反復的練習拔槍動作。
這時張海洋說道:
“拔槍的速度一定要快,而且絕對不能有無效動作,你握槍的右手向前伸,左手掠過手槍的準星和缺口將機頭從保險檔位,輕輕撥向后部的待激發(fā)檔位。
手法要輕,落點要準確,不然就要影響射擊精度當你的左手撥開保險時,右手食指應該果斷擊發(fā)。
記住左手撥開保險后應該遠離槍身后部,不然在手槍復進機的作用下,后坐力將套管后撞,會撞傷了你的手。這僅僅是54式手槍的射擊方法,因為它的保險設計在機頭上,使用別的型號手槍手法和這不同。”
寧偉喃喃自語道:“速度第一,除了速度,還是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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