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 在玻璃上發(fā)現(xiàn)了不得了的東西
片刻后,警衛(wèi)廳就封鎖了港口。
和零預(yù)期的一樣,這群警衛(wèi)的執(zhí)行效率相當(dāng)強悍,不亞于混血種們所熟知的那些暴力機構(gòu)。
信號彈發(fā)出的三分鐘內(nèi),警衛(wèi)兵就騎著蒸汽機車從黑鐵大樓中出動,第五分鐘就抵達了現(xiàn)場,控制住每一個出入口。
此時此刻,警戒線內(nèi),馬迪亞斯悠然漫步在這間彌漫著異樣花香的倉庫內(nèi),一把修長的軍刀被他當(dāng)成拐杖那樣杵放在地,刀鞘在地面上摩擦出叫人心頭一緊的脆響。
奧格列夫噤若寒蟬地跟在這位警衛(wèi)隊長官身后,前所未有地恐懼。
“奧格列夫先生,看樣子你遇上大麻煩了呀?”馬迪亞斯朝對方投去風(fēng)趣的眼神。
奧格列夫打了個寒戰(zhàn)。
這下全完了,不僅是他的市長競選之路徹底終結(jié),甚至連他本人也免不了要被判處終身監(jiān)禁......死刑也有可能。
“報告長官,清點完畢,這間倉庫總計三十二個中型集裝箱,其中二十九箱是包含重武器在一類的軍火,另外三箱是用于制成違禁品的原材料。”副官匯報。
“辛苦了,退下吧,給我們的市長候選人一點辯解時間。”馬迪亞斯斜視著奧格列夫。
“長官!有人想陷害我!”奧格列夫握緊發(fā)抖的雙拳。
他一時半會只能想到這個搪塞借口。
“陷害?有沒有一種可能,是有人想要行俠仗義呢?”馬迪亞斯冷笑一聲,伸出手來,在那箱罌粟花中掠過,滿手都是罪惡的香氣。
“不過有一點你沒想錯,對方的身份的確蠻神秘,很有可能是兩個漂亮女孩。”
“兩個女孩......摧毀了我布置在這里的防線?”奧格列夫有些不相信。
“沒錯,兩個女孩......她們嬌小又美麗,勇敢又無畏......她們簡直棒極了。”馬迪亞斯說著,將膝蓋彎了下去,近距離凝視著地面。
他的黃金瞳猙獰亮起了,像是嗅到鮮血味的野獸。
雖然夏綠蒂和零做得很干凈,沒有留下活口,也沒有暴露面容和身段,但還是有蛛絲馬跡證明她們來過。
比如腳印。
經(jīng)過偵查組的特殊手段復(fù)原,地面上隱隱呈現(xiàn)了腳印的痕跡,在高純度龍血的視角下,這些痕跡一覽無遺。
這些腳印雜亂無章,相互重疊交叉在一起,但在這些粗礦的腳印中,有兩組腳印顯得尤為嬌嫩,輕巧,這無疑是兩個女孩在拳打腳踢。
考慮到奧格列夫駐守在這片區(qū)域的手下都是些五大三粗的漢子,這兩個明顯屬于女孩的腳印則當(dāng)然是入侵者。
“長官,又有新情況!”有人十萬火急來到馬迪亞斯身邊。
聽完情報,一絲錯愕在馬迪亞斯眼中閃過,隨即恢復(fù)平靜。
“今天真是有趣,奧格列夫先生,除了您,今天又有位市長候選人要倒霉了。”馬迪亞斯掩飾不住冷笑。
“誰?”奧格列夫愣住。
沒有回答他的問題,馬迪亞斯回身提起軍刀,跨上充滿野性感的蒸汽機車。
“將奧格列夫先生安置好,雖然他的罪行已經(jīng)確鑿無誤,但現(xiàn)在我們需要他的配合......前往下一個事發(fā)地點!”
停在港口的蒸汽車隊如遷徙的野獸群那樣動起來,呼嘯穿過街區(qū),來到城市的另一端。
教堂區(qū)。
冰冷的軍靴踏碎黑夜的寂靜與神圣,睡夢中的神職人員紛紛驚醒。
安格涅莎修女也被迫醒來,迎接這群不速之客。
當(dāng)她得知會面地點在她那間秘密辦公室時,血液陡然冰涼。
“你被捕了,尊敬的修女閣下,至于罪名......我想你比我更清楚。”馬迪亞斯正坐在那張被財寶環(huán)繞的辦公桌上,上面赫然陳列著那些用于禁忌術(shù)研究的材料。
“到底是誰!是誰出賣了我!”安格涅莎驟然暴怒,在她看來,如果不是有內(nèi)鬼,警衛(wèi)隊根本不會追查到這間密室。
“舉報你的人是匿名者,他的反偵察意識很強,我們完全沒能捕捉到痕跡......但看您城市的表情,我們也承認,內(nèi)部作案的可能性很高。”出于對女士的尊敬,馬迪亞斯表現(xiàn)得彬彬有禮。
和剛剛在奧格列夫那邊不同,這邊的進展相對不太順利。
從腳印來判斷,這里并沒有太過醒目的腳印,男女皆有,大小不同,看樣子平常跟著安格涅莎來這里的是一整個團隊。
如此看來,就是這個團隊中的某人出賣了安格涅莎的罪行。
“今天可真是個神奇日子,短短一個小時不到,兩位市長候選人接連倒臺。”馬迪亞斯把玩著奢華的刀柄。
這兩人倒臺,得利的當(dāng)然是另外兩位市長候選人,可具體是他們中的哪一位呢?
這并不他的事,除非能證明對方收集這些黑料的手法嚴重違法。
可出于職業(yè)秘密警察的嗅覺,他總覺得這件事沒那么簡單,尤其是將它與最近的一系列突發(fā)情況結(jié)合在一起。
他隱約嗅到了老鼠的氣息。
來自外界的老鼠。
“這個東西,是誰拿走了!”安格涅莎忽然發(fā)出一聲怒吼,打斷了馬迪亞斯的思緒。
她指著書柜上的一個空層,那里之前應(yīng)該有東西。
“冷靜點,請問您遺失了什么?”馬迪亞斯說。
“檔案!那個惡魔的檔案!”安格涅莎的雙眼瞪得滿是血絲,“該死!那是我登上市長大位后,用來將那個惡魔送上火刑架的重要證據(jù)!可它就這么被拿走了,到底是誰干的!”
“惡魔?”馬迪亞斯對這個惡稱感到意味深長,尤其當(dāng)它從一位道行頗深的神職人員口中說出。
“那還用問嗎,當(dāng)然是那個女孩,卓伊拉!你們對她的危險一無所知!”
深夜的鐘聲敲響了。
城市開始沉睡。
中央酒店,卓伊拉的競選辦公室。
浴室里傳來潺潺的水聲,那是卓伊拉在洗澡。
連通浴室的臥室里,耶夢加得躺在舒適松軟的大床上,盯著熄滅的水晶吊燈沉思。
她這樣趁別人洗澡時霸占別人床鋪的行為當(dāng)然不是有非分之想,而是在研究這些屋子的異樣之處。
想來西子月貼身跟著卓伊拉混了這么久,應(yīng)該也調(diào)查過這間房,但耶夢加得還是想自己試試。
嚴格意義而言,她這也算是潛入,因為她一直開著冥照,免得把剛出浴的卓伊拉嚇壞。
“是嗎,外界已經(jīng)嚴峻成這樣了。”她的眼神忽然一暗。
和西子月她們需要依靠大海撈針般的夢境花園才能與外界溝通不同,耶夢加得作為龍王與外界溝通的方式很簡單......靠部下就行。
她在外界有一支小規(guī)模的龍血軍團,雖然不足以發(fā)起撼動世界的進攻,但收集情報還算綽綽有余。
每天晚上,她都會在顱內(nèi)聽取這些手下的匯報,并下達任務(wù)指示。
目前的最新情報是利維坦正在向太平洋轉(zhuǎn)進,沿途不斷制造自然災(zāi)害,重壓之下,人類陣營也面臨著分裂與野心發(fā)芽。
“這樣啊,楚子航選擇調(diào)查老家......真是嫌命長的白癡。”耶夢加得噘嘴,臭臉切了一聲。
“算了,也沒差,如果我能成功吞噬海洋與水之王的龍骨,一切還是很好辦的,保他不死應(yīng)該不成問題。”
“可現(xiàn)在到底該怎么辦呢?下一步棋,該走在哪里呢?”
“這什么傻逼龍王?怎么殺它這么麻煩?”
她長出一口哈欠,調(diào)整姿勢,側(cè)躺而下,面朝窗外。
忽然,她像是有特殊發(fā)現(xiàn)一樣,從床上滾下,來到窗前。
她將目光緊緊焊在玻璃上,仿佛看見了什么其他人看不到的東西。
“莫非......”耶夢加得的豎瞳一動。
她想到什么似的,又來到梳妝臺前。
這個梳妝臺是整個房間唯一稱得上享受與高消費的東西,如果沒有它的話,簡直看不出這間樸素的房間是女性的閨房。
耶夢加得坐在梳妝臺前,靜靜注視鏡子中的自己。
她的瞳孔也徐徐收束,像是一把不斷旋轉(zhuǎn)的鑰匙。
終于,她發(fā)現(xiàn)了異樣。
“原來,是這樣啊。”她領(lǐng)悟似地微笑,妖嬈一絲絲在嘴角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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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革命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