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織網(wǎ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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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王月敏在范天來辦公室的時機,林安然下到樓下找何阿金,問問事情到底怎么回事。
一問之下,頓時啞然失笑。
王月敏今天是過來報到的,進了鹿泉街道辦的大門恰好就看到何阿金和陳雯倆人在計生學(xué)習室外的辦公桌旁嗑瓜子。
計生對象被請過來參加所謂的學(xué)習班,一般都由歸屬居委派出干部來看守。居委干部對于做思想工作頗有自己的一套。計生罰款往往數(shù)額很高,計生對象的抵觸情緒都很大,不能一來就扳著臉聲色俱厲地來硬的。通過聊天,分析不繳納罰款的利害,對孩子將來就學(xué)就業(yè)之類存在的影響,一路談過來,慢水細流通常能得到更好的效果。
和計生對象嗑瓜子聊天,基本上是每一個鹿泉街道居委干部都做過的事情。
偏偏王月敏不知道抽了哪根筋,進來看到一地瓜子殼就皺起了眉頭,上前就責問著何阿金和陳雯,說你們是哪個部門的干部?怎么衛(wèi)生搞得這么差勁?趕緊掃干凈!
何阿金和陳雯愣了一下,一下子沒反應(yīng)過來面前這位陌生的女人是誰,之后便問:“你哪位啊?”
王月敏倒不含糊,職務(wù)記得很清楚,說我是新來的民政辦主任。
一聽說是新來的民政辦主任,何阿金倆人就笑了,心想眼前這位也算是奇葩了,自己在鹿泉街道這么多年,也沒見過架子這么大的中層干部,遠的不說,就新來不久的林安然,好歹是個副主任,比王月敏官大,也沒見敢用這種命令式的口氣斥責過自己。
想到這里,何阿金存心要讓王月敏碰碰釘子,對她的話愛理不理,同陳雯依舊磕著瓜子,完全把王月敏當成了透明人。
最終,毫無存在感的王月敏氣急敗壞,口氣越說越離譜,最后竟罵了臟字。
她不知道何阿金就等著她吐臟字,見狀在地上又扔了一把瓜子殼,喝了口水,從椅子里站起來,擺好架勢一開腔,罵人的話就如滾滾長江東流水,連綿不絕滔滔不盡,把王月敏罵得連北都找不著。
林安然聽了也覺得王月敏是自找的,見何阿金笑得前俯后仰,便說:“金姐,人家一不懂事的小姑娘,你們就大人大量拉倒了算吧,別計較。”
何阿金笑道:“也就是逗她玩呢,姐沒那閑工夫跟她慪氣。”
林安然很清楚,按照慣常的處理方式,范天來會讓王月敏同何阿金握手言和,自己還是事前鋪墊一下,免得何阿金心里不舒服,待會別說握手了,又噴王月敏一臉口水就不好了。
于是說:“我就知道你沒那么小氣,都是同事嘛,她不懂事,你不能不懂事,對吧。”
何阿金磕著瓜子,咯咯直笑,說:“還是帥哥主任和氣,我就喜歡你這種人,沒架子。對了,你不是看上那王月敏了吧,怎么為她說話了。”
林安然趕緊解釋:“沒那回事!也就是讓我碰上了,當當好人勸勸架唄,甭往那方面扯。”
何阿金又笑了,一把勾住林安然的胳膊說:“我說嘛,看你的眼光也不至于那么差。”
林安然素來知道何阿金性子大大咧咧,也就隨他勾著手臂,笑瞇瞇不答話。
何阿金忽然用正經(jīng)口吻說:“有個事得跟你說下了,要到年底了,估計今年省里會抽檢到我們?yōu)I海市的計生工作,居委這邊工作最近挺忙的,如果有什么計生對象比較麻煩的,你還得多配合。”
林安然是掛點新生居委的,這是份內(nèi)事,便說:“沒問題!”
正事說完,何阿金話頭一轉(zhuǎn),神秘道:“林主任,有個事我想找你幫忙。”
見她忽然改口叫林主任,林安然警惕地問道:“說,能辦一定辦。”
何阿金拍了一把林安然的胳膊,笑道:“我就知道你是爽快人。是這樣的,服裝城項目聽說是你牽線的?那個大老板,跟你很熟?”
提到自己和服裝城的關(guān)系,林安然更加警惕,可依舊不動聲色,笑道:“挺熟,我長輩。”
何阿金聽了顯然挺高興,松開林安然的胳膊,一屁股坐在辦公桌上,說:“有個事,我想拜托拜托你。能不能……在服裝城建好后,給我弄兩個鋪位?也不要你虧本,但也別太貴,我要一手的,位置好的。”
又一個要鋪位的?
林安然半開玩笑說:“金姐,你是不是想為自己置辦嫁妝啊?兩個鋪位?要租還是要買斷的?”
何阿金眼皮都不眨一下,說:“買斷!”
林安然更奇怪了,這何阿金做居委干部,感情工資也不會很高,難道家里有錢?想投資做生意?
又問:“得不少錢,現(xiàn)在我都不知道價格怎樣。況且這服裝城項目將來旺不旺場,還是個未知之數(shù),你就這么有信心投資?”
何阿金說:“我是誰?我是這里的土地婆!告訴你吧,這服裝城位置好不說,你看現(xiàn)在整個濱海市除了臨海區(qū)那個破破爛爛的服裝一條街,就沒個集中擺攤的地。我認識不少做服裝的小老板,以前都說要有個集中的市場做生意肯定大賺。不用說,我是看好了!”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林安然心頭一動,角色馬上轉(zhuǎn)換到服裝城大股東上來,說:“對了,金姐,你認識做服裝批發(fā)的人多不多?”
何阿金聽了就笑,說:“我是誰?我在這片地盤上做了那么多年工作,這里居民隨便哪個家里做什么我都清楚。紫荊花集團下屬就有個服裝廠,很多做服裝的小老板經(jīng)常都會來拿貨,在這開發(fā)區(qū)管委會里做服裝的我就沒不認識的。”
林安然忽然覺得不能小看這些居委干部,因為計生工作需要,常年要下戶檢查登記,她們是接觸居民最頻繁的人,自然對這些人的家庭背景一清二楚。現(xiàn)在服裝城項目是做起來了,但建好后的招商方面是個大問題,沒人來租店鋪,再好的設(shè)施都是爛尾樓。
這些不起眼的居委干部,其實是一筆巨大的資源。
他忽然萌發(fā)了一個念頭,要利用這些居委干部為自己的服裝城招攬客戶。何阿金是一個,當年在臨海區(qū)的關(guān)系也可以利用起來,只要這些居委干部跟相熟的服裝批發(fā)商說一下,比自己在報紙和電視上做廣告用處要大得多。
但現(xiàn)在又不是對何阿金說這事的好時機,于是避重就輕,又問起她租鋪的事情,說:“金姐,你還沒告訴我,要店鋪干嘛呢?真的是做嫁妝?”
何阿金嗤地噴了一下鼻子,說:“沒男人又不是過不下去!其實我要店鋪,就是為了給我們居委會增加點福利。”
“增加福利?”林安然聽了一頭霧水。
何阿金嘆了口氣,說:“你是飽漢不知餓!你知道我們的工資多少錢嗎?連你們的一半都不到!每年就靠計生驗證費和罰款提成補貼一下,你像臨海區(qū)和東城區(qū)那些老街道的居委,他們手里很多都有點物業(yè),出租給別人賺點租金,每月用來發(fā)放給居委會里的干部,提高大家的待遇。可是我們是新建的街道,居委手頭就兩個,只好一切靠自己了。”
這種情況林安然以前在臨海區(qū)也見過,一些老居委會擁有一些屬于自己的物業(yè),這些物業(yè)獲得的渠道通常是特殊年代一流下來的一些無主的房管房,若運作良好投資得當,雞生蛋蛋生雞,積攢下來的家當就很可觀。
不過正如何阿金所言,鹿泉街道是開發(fā)區(qū)的地界,開發(fā)區(qū)建區(qū)歷史不長,以前這里農(nóng)村居多,得到物業(yè)的機會不如老城區(qū)多,所以一窮二白就不奇怪。
“要兩間店鋪,你這筆錢拿得出來?”林安然雖然不清楚店鋪將來賣多少一間,這些都是王勇運作的,不過想來價格不會比房子便宜,便有此一問。
何阿金笑道:“這個你放心,新生居委雖說沒老城區(qū)居委那么多物業(yè),也不是沒有,這么多年運作得不錯,攢了點小錢,不過都是老房子,我個人覺得還是投資新店鋪好,所以想賣了老物業(yè),不夠的話大家湊湊錢,買兩間店鋪,將來也算是有個穩(wěn)定的補貼來源。”
沒想到這何阿金還挺有生意頭腦,林安然見她說得頭頭是道,也就放下心來,說:“項目的老板我是認識,現(xiàn)在我不能馬上答應(yīng)你,不過我保證給你盡力爭取。”
何阿金聽了十分滿意,又是一拍林安然的胳膊,說:“行!你幫我辦成了,以后你的工作我全力支持!”
林安然看看表,已將近三點半,估計要全體干部會議,指指樓上說:“我辦妥了聯(lián)系你,現(xiàn)在要開會了,咱們上去吧。”
剛說完,呼機就響了,林安然向何阿金告辭,回到自己辦公室先復(fù)個電話。
電話打通了,竟然是秦安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