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隨和的侯爺
,漢雄 !
一只蝴蝶不經(jīng)意的扇動一下翅膀,便會引起一場颶風(fēng)。自己這個大漢的異類扇動一下翅膀又會引起什么?如果說歷史是一幀幀獨立的片面組合而成,那自己的選擇會令這個片面有怎樣的變化?人生是一場負重的狂奔,需要不停地在每一個岔路口做出選擇。而每一個選擇,都將通往另一條截然不同的命運之路。真不知道,自己這一條路是充滿了荊棘,還是一路坦途。既然選擇,那便無怨無悔,走到路的盡頭便是好的。
蒼虎對著發(fā)呆的侯爺施了一個禮便帶著云家莊戶離開,同他一起離開的還有戴宇和他的十五名親衛(wèi)。很快便要行軍作戰(zhàn),帶著這些俘虜會影響行軍。更何況隨著他們腿傷的好轉(zhuǎn),還要派人看守他們。這些人可不是踩小白尾巴的家雀,而是大名鼎鼎的荊楚劍士。他們的后代曾經(jīng)跟隨李陵,殺的漠北單于叫苦不迭。
手中把玩著一方銅制小印,這樣的印云嘯也有一個。印信的底部用篆字刻著昌邑侯印,撫摸著代表侯爵的獸頭,一個大膽的計劃在云嘯的心中形成。
對方有軍寨,有一千人。自己只有區(qū)區(qū)的一百人,差距是明顯的。必須設(shè)法削減對方的戰(zhàn)斗力,不然就算匈奴漢子們再厲害,也終究不是個個以一當(dāng)十的人物。
一隊十?dāng)?shù)輛牛車組成的車隊在平原上緩慢的行駛,二三十個打著吳軍旗幟的軍卒吆喝著趕著牛車。隊伍的最前面是一輛豪華的馬車,云嘯坐在馬車上手里拿著昌邑侯的印信。
“站住,你們是干什么的?”
軍寨門前的軍士大聲的詢問。
“快快放行,這是昌邑侯的車架。敢擋路小心你們的狗頭。”
漁老語帶吳音,家雀的氣勢被他老人家學(xué)了個十足。
“可有中軍大營的勘合,沒有勘合小的如何回報我家將軍。”
守門的軍士有些為難。
“混賬,居然敢阻攔侯爺?shù)能嚰埽瑏砣藚取?br/>
“慢著慢著。”
云嘯囂張的從馬車里面探出了頭,吸了一口春天里略微濕潤的空氣。
“不要難為他們,自責(zé)所在上指下派都不容易。這個給他們,他們將軍看了自然明白。”
云嘯說著便將手中的小印遞給了漁老,漁老恭敬的雙手接過。
“我家侯爺可憐你們,還不快快回稟你家將軍。昌邑侯奉吳王令,前來犒賞軍卒。后面的牛車上都是給你們的酒肉,你們這幫丘八好造化。”
漁老一副鼻孔朝天的樣子,這才對,這才是昌邑侯大管家應(yīng)該有的氣勢。
守門的軍卒感激的看著平易近人的侯爺,行了一個標(biāo)準的軍禮,眼含熱淚的奔向?qū)④姷能妿ぁW炖镞€不忘向袍澤們宣揚門外侯爺?shù)暮茫坏箅y他們這些大頭兵。
等了不到一刻鐘,一名頂盔掛甲的將軍便迎了出來。
“在下寧以熙見過昌邑侯。”
寧以熙跪伏在地,雙手奉上昌邑侯的印信。
“寧將軍起來,你身著重凱不用行這個禮。”
云嘯走上前,雙手攙扶起寧以熙。
“不知侯爺所來何事?”
寧以熙疑惑的看見云嘯,聽說過這個昌邑侯是吳王最疼愛的孫子,不敢怠慢。
“奉吳王令,大軍連日辛苦。特賞賜酒食,你趕快安排軍卒們卸車,我還要趕去別的大營。”
“諾,謝吳王賞。侯爺辛苦,請進軍帳歇息,屬下這就安排人卸車。”寧以熙很高興,至少吳王沒有忘記自己,還派了自己的孫子來勞軍。
進了軍帳,寧以熙尊著云嘯坐了主位。自己坐在一旁陪同。
“寧將軍,你大營員額幾何?”
“回侯爺?shù)脑挘瑢傧鹿灿袉T額一千零八十三人。三百人押運軍械去了睢陽,現(xiàn)在大營仍有員額七百八十三人。”
“這個戴宇,又誑我。說你這里的員額是一千一,害得我多帶出了這許多來。”
寧以熙聽云嘯說出戴宇的名字,更加確信眼前這個少年便是昌邑侯。連忙說道:“侯爺,按照行程明日那三百軍卒便可歸營,可否由末將代領(lǐng)?”
“爺爺交代要要發(fā)放到每個軍卒的手中,你這是要我違抗軍令?”云嘯一副為難的樣子,眼睛直盯著寧以熙。
“末將不敢”
寧以熙趕忙垂首,可不敢冒犯了這個吳王最疼愛的孫子。
“好了,既然那三百人沒回來。那便由你代領(lǐng),我還要趕去下一處營寨。只是在營地的人,要一個個親自來領(lǐng),不得冒領(lǐng)。每人半斤肉一壇酒,冒領(lǐng)者斬。”
“諾”
軍卒們眉開眼笑的排隊領(lǐng)了酒食,噴香的熏肉散發(fā)著誘人的香味兒,渾黃的米酒更是酒香四溢。一些性急的軍卒割了一小條肉放進嘴里,居然是加了好多的鹽巴。這可是窮人家難得吃到的美味,這些軍卒都是募來的兵。本都是老老實實的莊稼漢,嘴里念叨著吳王與侯爺?shù)亩鞯拢庖呀?jīng)進了肚子。
一直吵鬧到了中午,酒肉才算發(fā)放完畢。云嘯大方的將剩余的酒肉全部交給了寧以熙,這讓寧以熙感激不已。擺下酒宴招待侯爺,席間侯爺拿出了據(jù)說來自長安的云家蒸酒。
寧以熙疑惑的看著云嘯喝了一口,這才端起了杯子。
喝了一口,眼睛頓時一亮。自己認為是上等的米酒頓時被降格成為了醪糟。
“都是托了侯爺?shù)母猓绻皇呛顮斈⒌剿蓝疾恢廊碎g居然有如此的好酒。”
“既然寧將軍喜歡,管家一會兒走的時候給寧將軍留兩壇。”
寧以熙大喜,連聲道謝。這一席吃的是賓主盡歡。
臨走的時候,侯爺?shù)墓芗疫€親手交給寧以熙兩壇云家的蒸酒。更讓寧以熙感念了好久侯爺?shù)亩鞯隆?br/>
云嘯帶走空空的牛車,離開了軍寨。寧以熙親自護送了十里方才拜別。
“矩子,我見了。酒沒幾人喝,不過巴豆煮過的熏肉,他們許多人都是在領(lǐng)了肉的當(dāng)時便吃下。估計今日晚間便會發(fā)作,矩子妙算知道他們不會輕易飲酒。”
“大軍輕易不得飲酒,這是老早的軍規(guī)他們不敢輕易的違反,所以我沒有讓你們在酒里加巴豆。肉食卻不在此列,巴豆煮過的肉食功效雖然不至于拉死人,不過拉的他們手軟腳軟那還是可以的。先讓他們拉半宿,三更天咱們動手。人數(shù)比預(yù)計的要少些,有三百人去了吳軍大營運送軍械。對了蒸酒里面……”
傍晚時分,寧以熙的大營里面便開了鍋。
城寨下面到處蹲著愁眉苦臉的軍卒,哎呦**之聲不絕于耳。這時候的軍營不似云嘯的營地都設(shè)有廁所,這里的軍卒都是在野地里面隨便找一個地方解決。只有將軍級別的才有凈桶可用,寧以熙現(xiàn)在便端坐在凈桶之上。
一雙眉毛都快扭成一團,心里不停點的咒罵云嘯。
肯定是這個小侯爺弄了臭肉,換了本應(yīng)分給我們的好肉。我說怎么這么大方,將剩余的酒肉全都賞了給俺。原來這酒肉都是臭的,奶奶的。親兵捂著鼻子端走了凈桶,寧以熙被兩名親兵攙扶著趴倒在榻上。
好漢架不住三泡稀,現(xiàn)在軍營里一多半的軍卒已經(jīng)拉的站不起來。一些犯了痔瘡的更是生不如死,即便是休息也只敢趴不敢躺。
軍營里到處都是咒罵吳王與該死侯爺?shù)穆裨孤暎瓦B烽火臺上的軍卒也要不時找個地方方便一下。整個軍營一時臭不可聞,春風(fēng)一吹臭飄十里。
軍卒們行走間有如跳圈,隨時防備踩中袍澤們排泄的地雷。城寨下面根本已經(jīng)沒有蹲人的地方,寨墻上站著的軍卒便頓在寨墻上拉。經(jīng)常是拉著拉著底下便傳出來喝罵聲,間或有弓箭標(biāo)槍射來。
黑暗中白花花的屁股是最顯眼的存在,寨墻上以有多人被爆菊花。寨墻上的軍卒以滾木雷石還擊,沒有等云嘯攻寨,寨內(nèi)的軍卒自己便差一點將寨墻拿下。
寧以熙強撐著身子上了寨墻各打了五十大板,這才算平息了紛爭。整個軍寨鬧鬧哄哄的直到半夜才算消停下來。
云嘯特地選了這個無月的夜晚,根據(jù)上次的經(jīng)驗。有營地的背景光做照明,攻城的云嘯一方可以輕易的看清楚寨墻上的軍卒。而寨墻上的人卻看不見黑暗中的云嘯,只能像靶子一樣的被射殺。
折騰了一天的軍卒已經(jīng)疲累不堪,腹瀉的折磨讓他們的體力嚴重的透支。城寨上的軍卒全部都抱著武器點著頭打盹,幾只大梯子靜悄悄的被抬到了寨墻下。
云梯順利的搭上了寨墻,匈奴漢子們叼著馬刀躡手躡腳的向上爬去。
一切都很順利,上了寨墻的匈奴漢子見到吳軍便捂住嘴巴殺羊一般的一刀直捅肋下。掃清了四角的塔樓,居然沒有被發(fā)現(xiàn)。云嘯都感覺這是一個奇跡。
蒼鷹帶著十五名墨家弟子爬上了烽火臺,蒼熊守在下面。戰(zhàn)斗很簡短,不過烽火臺上的軍卒仍然發(fā)出了慘叫,還差一點點燃了烽火。
寂靜的大營紛亂一團,寧以熙來不及穿鎧甲,光著膀子便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