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0.
次日,長孫凜從長安城里找來一輛非常豪華的馬車,這輛寬敞的馬車可以放下柔軟的床榻,而且具備著穩(wěn)、安全、快捷等一系列優(yōu)點。目的就是要按照父親的要求和自己的意愿,把無雙和孩子接回家中。</br></br>盡管感情之事找不出誰對誰錯,對于二哥,長孫凜心中還是有一絲抱歉。不管怎樣,不管是因為任何情況,至少無雙的確是為他生了個兒子,所以長孫凜也不想再去做出一番解釋,至少現(xiàn)在不能夠。他總不可能跑去跟長孫況說:我不是故意的,是無雙愿意和我上、床,是無雙愿意為我生孩子。</br></br>這樣的事實,長孫凜的立場是:他認(rèn)為長孫況只能接受,也必須接受。畢竟感情之事,勉強不來,也不能從兄弟情誼上找原因。當(dāng)然,長孫凜也只能從兄弟情誼上彌補哥哥受傷的心。而之所以要把無雙帶回家中,是因為他不能因為自己的內(nèi)疚,而讓無雙繼續(xù)一個人在外面受委屈。雖然這件事情誰也沒有錯,但是一直受苦的,而且受到最多苦的是無雙。</br></br>所以,現(xiàn)在長孫凜所能做到的,必須做到的,就是讓無雙成為自己光明正大的女人,讓念兒正正式式地認(rèn)祖歸宗。</br></br>“凜,咱們真的要住會家里嗎?”無雙蹙著眉尖,被長孫凜抱在懷里。一日的補休雖然并不能一下子把她的身體調(diào)養(yǎng)好,但有感情的滋潤足以讓她的心情如在云彩上飛揚。</br></br>只不過關(guān)于長孫凜帶她和兒子回家的提議,無雙心里卻是持反對和保留意見。她之所以愿意沒有把自己懷孕的事情告訴他,一個人在外面受那么多苦,就是不想讓他和家里的人難做。雖然長孫凜沒有告訴她長孫況目前的狀況,但是很顯然兩兄弟并沒有初步達成共識。</br></br>然而長孫凜卻是抬出了長孫無忌和奶奶,尤其是無雙很爭氣地生下了長孫家地第一個長孫。很難想象長孫無忌會愿意看著長孫家的血脈流落在外。所以在長孫凜的支持下,無雙也只得依了他。</br></br>兩個小丫鬟由于她們在這一行業(yè)的出色表現(xiàn),也成為了長孫家族里的新成員。而善婷則是雙手抱著孩子,一邊囑咐著下人們搬這搬那。她實際上身子還有些軟而無力,昨天夜里由于長孫凜是抱著生孩子的初衷到她房中,因此兩人在那極樂之事上并沒有做到佛家強調(diào)的度,善婷需要消耗了所有的能量去滿足她這位正處于熱血青年時期,而且身體相當(dāng)健壯地郎君。才能在生孩子的過程中取得初步的進展。</br></br>縱欲導(dǎo)致的結(jié)果是----善婷這個平日里清麗雅致、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整個白日都顯得媚態(tài)十足,而她那本身就有些虛弱的身子,更是嬌柔無力。當(dāng)然,這些都并不妨礙她繼續(xù)正常的生活,只是看向夫君地眼神更充滿了柔情和羞澀。昨天夜里,在他回到無雙屋子之后。激動心情難平的善婷則是輕輕撫摸著自己的小腹,望著睡在搖籃的念兒,心中暗暗向送子天神祈福。</br></br>一切都準(zhǔn)備就緒,事實上無雙買下地這件宅院。長孫凜打算把它修建成度假小屋,偶爾可以帶孩子們,尤其是念兒回來看看。所以要收拾的東西也不多,畢竟城里面什么都有得賣。</br></br>留下老蒼頭看守這間宅院。長孫凜帶著自己的新夫人和兒子,走上了回家的道路。這條路也許會有些坎坷,不過最后大家都幸福,這才是最重要地……</br></br>歡迎無雙回家的氣氛是熱情而又怪異的,熱情來自于長孫無忌、奶奶、憐卿、晴兒、蕭氏,甚至長孫凝也是很開心看到家里多了一個小寶寶,然而她們沒有父親和奶奶那般安于泰山,長孫凝往昔冷冷淡淡的俏臉上,多了幾分擔(dān)憂,而長孫沖和杜羅子的擔(dān)憂更加明顯。</br></br>長孫凜環(huán)顧周圍。沒有看到母親和二哥。他知道無雙初進家門心里一定很緊張,一定會時時留意著自己,所以他并沒有露出任何負(fù)面的表情,盡管內(nèi)心已經(jīng)充滿了內(nèi)疚、失望、擔(dān)心、憂慮、委屈……凡是人間大多數(shù)負(fù)面滋味此時都涌向了他的心頭,與昨日那種種人類的正面幸福產(chǎn)生了明顯的對比。</br></br>這就是生活吧?長孫凜不由自嘲一番。趁著女人們都在收拾行禮拉家常,長孫無忌把他的三兒子扯到了書。盡管長孫無忌在夫人面前地位不高,但不得不承認(rèn)他在處理這件事情上地態(tài)度比妻子更為成熟。當(dāng)然。這些年來竇鳳在對兒子的教育方面保持著極端的心態(tài)。也是因為長孫無忌夫權(quán)不強所造成的。</br></br>“你娘和況兒昨日回家收拾了東西,搬到你舅舅家住上些日子。”長孫無忌無奈地說道。他已經(jīng)從各個關(guān)鍵人物的嘴里,了解到了這件感情糾葛的大概。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沒有人能逼慕容無雙生孩子。長孫無忌看到了這一點,也就不難看出這件事情地癥結(jié)。所以他不會像妻子那樣因為內(nèi)疚而陪著二兒子一起,采取無理取鬧地態(tài)度。</br></br>長孫凜心中“咯噔”一下,剛坐下來的他又站了起來,說道:“不行,這件事情無論如何我也得讓哥哥平息他地怒氣,這樣成何體統(tǒng),一家人分兩地住。我這就去找娘和二哥……”</br></br>“回來!”長孫無忌也站了起來叫住了兒子,他一臉嚴(yán)肅地訓(xùn)斥道:“這京城里剛剛生了那么大的事情,你這個奉拿官糧的四品大員,終日周旋在女人事里,怎么能成就大事?!既然無雙和念兒我都讓你接回來了,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你娘和況兒那邊,他們生完氣自然會回來的,這事情你就不要再多事了。”</br></br>在長孫凜這個現(xiàn)代人眼里,除了民族之事,國事和家事孰重孰輕還難以見分曉。他當(dāng)然知道自己不可能置之不理,也沒有應(yīng)承父親,而是扭頭要往外面走去。</br></br>而長孫無忌則是再次叫住了他,利用父親的權(quán)威讓長孫凜隨他到皇宮和大理寺分別走一趟,因為今天下午,李承乾和侯君集要在這兩個地方接受審訊,其實這只是一個形式而已,因為誰都知道他們的下場必然很凄慘。</br></br>滿朝的文武百官在太極殿舉行了大朝會,李世民一臉萎靡地端坐在御座上,他的眼窩下陷,臉上毫無血色,嘴唇干燥開裂,眼睛已沒有往日的灼灼和威嚴(yán),充滿著血絲和悲傷。</br></br>當(dāng)然,這并不表示他會就此一蹶不振,畢竟自起義到做皇帝,李世民經(jīng)歷過多少風(fēng)風(fēng)雨雨,他見過的死人甚至比普通人見過的活人還要多。即便是今日這樣慘烈的狀況,他也是急招長安城內(nèi)的朝臣們聚集在一起商議,當(dāng)然,今日商議的內(nèi)容必然像根長針一般自胸前經(jīng)過心臟刺穿他的背部。</br></br>“太子承乾謀反,眾卿暢所欲言,此事應(yīng)該如何處置?!”李世民態(tài)度嚴(yán)肅地問道,他在極力維持自己的情緒。</br></br>群臣們都低著頭,渾若木雕泥塑一般僵僵地立在殿下,沒有人開口對答。長孫凜也是跟著低著頭,事不關(guān)己。通事舍人來濟在沉默中調(diào)理了一下思路,他走出班部叢中,拜罷起居,奏道:“陛下已經(jīng)盡到了父親應(yīng)盡的責(zé)任,沒有任何缺失,太子自作自受,若是讓他自生自滅,也算是懲罰他的過錯了。”</br></br>當(dāng)李世民想到這個兒子的不孝時,他是恨不得把這小子塞回泥土里去。然而真的要以叛亂罪處死李承乾,即便是剛烈如他,也是于心不忍。而來濟的上奏恰好迎合了他的想法,再加上群臣都對這件事情沒有意見。</br></br>李世民便當(dāng)場下詔,采納了來濟的奏請,廢黜太子李承乾,貶其為平民,幽禁在右領(lǐng)軍府。同時,李承乾的長子李象也被剝奪了皇太孫的地位。李世民甚至還要故作姿態(tài)地免除漢王李元昌的死罪,然而這回不涉及到敏感人物,群臣們都竭力反對,李世民對此也很滿意,于是賜他在家中自盡。</br></br>而其他的太子黨成員,就連是皇帝外甥的趙節(jié),也難逃死罪。為此,李世民后來還不得不上門安撫長廣公主。這可真是同類不同命,想當(dāng)初長孫安業(yè)也是參與密謀造反,而因為長孫皇后的幾句聰明的求情,長孫安業(yè)竟然逃過死罪,可見李世民對于皇后的一種感情。</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