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重返上界 柔情深切
“徒兒,你不必奇怪!在下界,陽靈力幾乎是不可以修煉的,能到為師這境界的不足兩手之?dāng)?shù)!在下界比拼的主要還是陰靈力。”
“那當(dāng)時在皇城追趕我們的那個人是什么境界?”
“他?呵呵,那個小子名叫東方勝,是我一手下敗將而已。不過,沒想到最近幾年他倒是進步神速,已然是陰靈力戌境高階,陽靈力子境中階了!”
“陽靈力和師父相當(dāng),陰靈力戌境高階,這可馬上就能到達最高境了。如此的話,那師父的陰靈力豈不是已經(jīng)到達亥境了?”
“嗯!為師我已是亥境中階。不過戌境高階要想到達亥境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境界越高,提升的難度就越大!”夜步群說完看了看包知陽,接著又說:“徒兒,這些東西你不必急著去了解,等你下次回來我會慢慢教你。依你所表現(xiàn)出來的天賦,為師覺得你在上界修煉至酉境最多用十年足矣,估計那擁有陰鏡的女子也不會差,最多十二年也就可以到達酉境了。如此,我們就定個十二年之約!十二年后,為師還在此等你,咱們師徒再聚!”
“好!徒兒聽師父的,定不會失約!”包知陽信誓旦旦地說,“可是,我到底啥時候才可以被傳回上界啊?”
“一個字——等!”夜步群回道。
兩天后,包知陽來到下界正好半個月的時間。“都15天了,友娣在懸崖底可千萬別有什么意外啊!”包知陽躺在竹榻上有些焦慮起來。此時,夜步群突然推門進來,手里拿著一個隱隱發(fā)光的珠子,對包知陽說:“徒兒,快!準備傳送!幻界珠有反應(yīng)了,馬上可以產(chǎn)生傳送之力!”
包知陽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見師父拿的珠子直徑約有10公分,泛著暗紅色的光,似蘋果模樣兩端有些許凹陷。在師父的示意下,包知陽雙手接過了幻界珠。“時不待人!徒兒你馬上坐好,雙手捧穩(wěn)幻界珠。為師現(xiàn)在就催動靈力,讓你馬上傳至上界!”
夜步群說完雙眼一閉,須發(fā)皆開始上揚,單手運起靈力如煙如幻,幻界珠隨之慢慢變成赤紅色并散發(fā)著極強的光芒。隨著夜步群又說完一句“徒兒,別忘了為師所說的話!切記!切記!”之后,包知陽就“嘭”的一聲憑空消失了……
夜步群馬上將掉落在竹榻上的幻界珠收好,目露寒光,自言自語道:“謀劃了百年,終于是看到希望了!哈哈,師父、師兄啊,真希望你們能活著回來看看我,我才是笑到最后的人!哈哈哈哈哈哈……”說完,夜步群虛空而起,飛向天際,不一會兒就消失了蹤跡。
……
這些日子里,老包頭和老李頭的身子骨越來越差了,孫子和孫女一直沒有信息,讓他們焦急如焚。
1997年6月19日中午,老李頭在家里胡思亂想著,李隆貞在木器廠里工作,萊娣、引娣和抱娣都在學(xué)校里上學(xué),只剩老李頭一人枯坐,孤獨的感覺讓他煩躁起來。老李頭拄著拐杖來回踱著步,不知不覺走到廚房里,拿出一疊花生米,找到一瓶老白干,坐在餐桌前喝起了悶酒。
老李頭剛喝了兩三口,只聽“嘭”的一聲,一個穿著黑色袍子的人像變戲法似的從天而降,直挺挺地趴在了餐桌上,將花生米震落并灑了一地。老李頭端著個空酒杯,嚇得一動不動,喊了一句:“媽呀!地震了嗎?咋還能震出個人呢?!”三分鐘后,老李頭還是禁不住好奇,壯著膽子慢慢將那人的頭轉(zhuǎn)了過來,定睛一看,道:“這不是包家那小子嘛!”
此時,包知陽也正好慢慢睜開了眼睛,映入眼簾的竟然是一張蒼老的臉、疑惑的臉,他眨巴了眨巴眼睛仔細一看,“咦?這不是李爺爺嘛!”包知陽頓時有了些小激動,一個骨碌就爬起來,跳下餐桌,對著目瞪口呆的老李頭說道:“李爺爺,您沒看錯,我就是包知陽。您也別害怕,什么也別問,我以后會給您一個解釋。請您先告訴我,今天是不是1997年6月19日?友娣有沒有什么消息?”
老李頭聽了后,心想:“這是包知陽沒錯了,他回來了,那我孫女呢?她問友娣有沒有消息,難道兩個人掉到懸崖底后分開了?如果一塊掉下去,不可能一個回來了,另一個卻沒有消息啊!”
“李爺爺,您快回答我啊,先別想其他的,事情非常復(fù)雜,我以后一定會給你個解釋!”包知陽見老李頭陷入深思,一點都沒有回答他問題的意識,急切地說。
老李頭聽聞,反應(yīng)了過來,說道:“不錯,今天是97年6月19日。你在懸崖底下難道沒見到友娣嗎?”
聽到老李頭的回答,包知陽的腦子轉(zhuǎn)得飛快,他心中馬上確定了三件事:“一,上界和下界的時間流逝規(guī)則果然是一致的,我清楚的記得和友娣一塊跳下懸崖那天正是兒童節(jié)剛過去三天,就是4號。二,擁有陰鏡的人肯定是李友娣沒錯了,否則我不可能傳送到她家來,至于她為什么沒有佩戴過陰鏡,這得以后找機會去查明了。三,看樣子李友娣依舊還待在懸崖底,十五天過去,她應(yīng)該是不好過,甚至?xí)C重重,我得第一時間想辦法救她上來!”
“李爺爺,現(xiàn)在什么都別管,當(dāng)務(wù)之急是救友娣!她肯定還在懸崖底下,而且現(xiàn)在應(yīng)該很危險。我有辦法救她回來,不過需要很多人的幫助,您先去找村長,讓他在大喇叭上喊兩句叫二十個人到我家里去。我先回家準備我能準備的東西。哦,對了,李爺爺,先拿一件友娣平日穿的衣服給我,要保暖的那種!”
老包頭身體最近很不好,焦慮過度導(dǎo)致身體非常虛弱,他本來在家的床上躺著,見包知陽突然跑進來抱了抱他說了一句:“爺爺,我沒事了,我很好,您甭?lián)摹!比缓蟀柧挖s快離開,在家里一頓翻找,東一頭、西一頭,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意思。老包頭看到孫子回來,心情非常高興,想問問他是怎么回來的,見包知陽忙忙碌碌著,根本就不給他提問的機會,他嘴巴張的老大,起身后一直疑惑地看著包知陽。
半小時后,包家大院里人頭攢動,大門外也聚滿了人,細數(shù)下來估計得有五六十人!大家在大喇叭上得知包知陽回來的消息后,放下手中的農(nóng)活,幾乎都趕了過來,一是因為好奇,畢竟能從淵留山懸崖里逃生出來本身就是個奇跡;二是確實都想為救友娣出一份力。
此時,包知陽高高站在院里的一臺石磨上,告訴大家救友娣的大概方法并一步一步吩咐下去,只要領(lǐng)了任務(wù)的人都會趕緊離開去準備。
三個小時后,人們聚在了鳳凰嶺懸崖邊。老包頭和老李頭都堅持讓兒子攙扶著爬上山來,到達鳳凰嶺時已然氣喘吁吁。在包知陽面前擺了很多東西,有剛?cè)タh城買來并焊接好的鋼筋繩一千兩百米,有連接起來的粗尼龍繩兩千四百米,有撒掉氣的充氣皮筏,有幾套定滑輪和動滑輪……大家按照包知陽的要求,在鳳凰嶺上緊張有序地操作著……
包知陽身穿橘紅色的充氣救生衣,蹲在地上整理著剛買來的一件大號的防水皮包,大腦在飛速運轉(zhuǎn)著救李友娣的每一個過程和每一個細節(jié)。有件事他有點糾結(jié):如果為了快,他可以直接跳下去,但是他不敢賭這一次還和上次一樣有那么好的運氣,上次臨近深水潭時,有股神秘力量將其托起,這一次未必會有。當(dāng)時他的胸被陽鏡燙傷,這股力量十有八九來自這個神秘的上古秘寶,但它會不會次次都能顯靈,這真的很難說了。于是,包知陽還是采取了最穩(wěn)妥的辦法。
十五分鐘后,一切準備就緒。包知陽起身要行動,老包頭和老李頭都拄著拐杖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并囑咐著千萬小心。
將綁在腰上的金屬掛鉤鉤在鋼筋繩上后,包知陽擺了擺手,示意大家可以慢慢往下放。雖然一千多米的鋼筋繩索非常重,但在幾套動滑輪和定滑輪的作用下,放繩索的人只需兩三個就足夠,可是大家都怕放急了會摔著包知陽,就都過來拉緊繩索,喊著節(jié)拍一點一點往外放。
此時,傍晚的余暉灑在包知陽身上,顯得他是那么高大、那么悲壯!
當(dāng)包知陽看到懸崖下那個深水潭時,天幾乎黑了下來,他從防水包里找出手電筒打開,繼續(xù)往下墜。到達水潭后,包知陽將腰上的金屬掛鉤從鋼筋繩上取下,又從包里拿出一個打火機、一把剪刀和一個綁著石頭的定滑輪。他使勁拽了拽垂下來的兩條尼龍繩,直至感覺整條繩子已經(jīng)緊緊纏繞住剛剛安裝在鳳凰嶺上的定滑輪后,包知陽用剪刀將多余的部分用力剪掉,把兩條繩的末端用火烤化,然后粘黏在一起,等于將兩條繩變成了一個環(huán)。
包知陽將這個尼龍繩環(huán)套在先前拿出的定滑輪上,然后放手,在石頭和金屬定滑輪的重力作用下,繩環(huán)被繃得很緊。做完這些后,包知陽便往岸邊游去。在救生衣浮力的支撐下,包知陽雖然背著一個沉重的包,但游得卻很快,上岸后,憑著記憶中的路線,朝山洞跑去。
馬上到達洞口時,包知陽耳邊傳來狼的嚎叫聲,他暗道一聲:“不好!”馬上撿起幾塊石頭快步飛奔而去。不一會兒,包知陽就看見李友娣正守在洞口,拿著樹枝與一頭狼正在周旋著。他立即朝狼的身上狠狠扔了幾塊石頭,然后拿起手電筒照去,那頭狼被擊中后轉(zhuǎn)頭看到了一束奇怪的光,嚇得轉(zhuǎn)身就跑。
包知陽趕緊跑向李友娣,嘴里興奮地喊著:“友娣,娘子,老婆……”
李友娣看到是知陽哥哥跑了過來,嘴角揚起了笑,輕聲低吟了句:“知陽哥,終于等到你了……”,隨后她便癱倒在地。包知陽馬上跑過去攙扶起她,從包里取出小水壺,擰開蓋子,喂李友娣喝下。
包知陽這才好好打量了一下她,腳上的鞋子只剩一只,小裙子已經(jīng)破了好幾道口子,腿上、胳膊上都帶著血,額頭很燙應(yīng)該是正在發(fā)高燒……看看山洞里,先前的火堆已經(jīng)熄滅了,看樣子已經(jīng)熄滅了好多天,洞口還有六條蛇、四頭野豬、三只狼的尸體,估計都是李友娣拼命干掉的……包知陽心想:這幾天她肯定過得很辛苦,能撐下來真是不容易!
當(dāng)李友娣“咕咚咕咚”將水壺里的紅糖水喝完后,包知陽將水壺扔下,馬上從包里取出幾份小點心和衣服,說:“老婆,娘子,餓了就先吃點,吃完了馬上換干凈衣服。”李友娣聽完后,笑了笑,氣若游絲地說:“老公,官人,我冷,我想先換衣服,但我渾身沒有一點勁了,你得幫我……”
換好衣服后,李友娣依偎在包知陽懷里,快速地吃著點心,看得出來,她實在是餓極了!吃完后,李友娣說:“哥,我好怕再也見不到你了,雖然不知道你是怎么突然消失的,但是我知道你肯定會來救我。”
“友娣,突然消失這件事說來話長,這些天發(fā)生的事很奇幻,我一時半會兒跟你講不清楚。咱們得抓緊時間回去,你爺爺、你父親以及好多叔叔伯伯都在鳳凰嶺上等著你呢。等你上去把身體養(yǎng)好,我就把一切都告訴你。”
“嗯!”李友娣聽完點了點頭。然后,包知陽背起包,嘴里含著手電筒,雙手抱著李友娣,朝水潭岸邊走去。
到了岸邊,包知陽從包里翻出充氣皮筏和打氣筒,五分鐘不到將皮筏充好氣放到水潭邊上。包知陽扶著李友娣走進皮筏讓她坐穩(wěn),然后折了根樹枝當(dāng)槳。包知陽將皮筏推進水中,然后自己下水爬進了皮筏里,劃著槳,快速駛?cè)ァ6说竭_懸垂著的繩索處后,包知陽從包里拿出一個小油紙袋,將袋里的紅色油漆涂抹在尼龍繩上,隨著尼龍繩不斷的循環(huán)傳動,那個紅色的部分也漸漸往上傳去,直到離開了二人的視線。
包知陽又拿出一個帶有金屬掛鉤的專用腰帶,把它綁在李友娣身上,然后將背包和救生衣都扔在皮筏里,減輕了自身的重量。隨后,二人將身上的金屬掛鉤都掛在鋼筋繩索上,緊緊抱在一起,等待著上面人的拉起。
鳳凰嶺懸崖邊上固定著一個定滑輪,上面纏著尼龍繩。包石浩拉動著這根尼龍繩,希望在不斷循環(huán)傳動的繩子某處看到紅色的油漆。兩個多小時過去了,李隆貞走過來對包石浩說:“換我來拉吧,你都拉了兩個鐘頭了,累了!”正當(dāng)二人要交接時,老包頭突然喊:“有了,有了,紅色有了!知陽成功了!”
人們聽老包頭這一喊,都盯著包石浩慢慢拉動的尼龍繩,果然看到有一小段“紅色”逐漸傳了上來。大家都明白這是包知陽用油漆傳出的信號!于是,人們都跑去拉動那根沉重的鋼筋繩索,又半個小時過去,一直盯著懸崖深處的老包頭和老李頭同時喊:“看到了!看到了!兩個孩子都看到了!”
一切順利,李友娣被成功救了上來!和上次一樣,包石浩父子和李隆貞父女都上了早已在村中等候的救護車。
到醫(yī)院后,包知陽和李友娣都被做了全面的檢查。包知陽沒有任何問題,健康的很。李友娣高燒近40度,有多處指標(biāo)飄紅,被要求住院,需調(diào)理兩到三個周。包知陽一直在李友娣床頭邊守著,就是不愿離開。
第二天,老包頭在包石浩的攙扶下,老李頭在李隆貞的攙扶下,都來到了醫(yī)院,陪在李友娣病床邊上,他們看到這一天下來,李友娣的吃飯、喝水、去廁所都是包知陽一人照顧,誰也沒讓插手。兩老頭看在眼里,都覺得兩個孩子的確是感情深厚。此時的老李頭也沒有了拒絕包知陽的念頭,他甚至開始反思,先前自己反對兩個孩子走近是不是本身就是個錯誤。
一周后,李友娣身體狀況明顯好轉(zhuǎn)。當(dāng)病房里沒有其他人時,包知陽告訴了李友娣那消失的15天里發(fā)生的所有事。李友娣聽完后,人直接傻掉,看著包知陽真誠的眼眸一點不像是開玩笑的意思,她心中是難以相信、但又不得不相信。她對包知陽說:“哥,總感覺像是在做夢啊。這樣吧,等我回家查一查,如果能找到那個所謂的陰鏡,那一切都不得不信。”
“嗯!這樣也好!我也覺得陰鏡是個關(guān)鍵點。哦,對了,友娣,我離開的那15天里你在懸崖底下都發(fā)生了些什么事?”包知陽想了一想,隨后問道。
“你消失后,我當(dāng)即就蒙了,過了好久才緩過來,也慢慢接受了將來要一個人面對這懸崖底的事實。我首先是盡量保護著火種,萬般小心看護著不讓它熄滅。之后的幾天里,有毒蛇、野豬、狼相繼試探著來到山洞里攻擊我,我用火棍對付它們完全可以自保。記得是在第10天的那晚,我剛殺死一頭野豬,疲憊不已,然后就昏昏睡去,錯過了延續(xù)火種的時間。我又沒有你所帶的那種凸透鏡,之后的幾天我始終是無法弄到火源。之后的五天里,我沒有吃過東西,雖然身邊有豬肉,但是我實在是吃不下生的。晚上睡覺經(jīng)常被凍醒,第12天時,我開始發(fā)燒。對付狼和野豬時,沒了火的幫助,我只能拼勁全力,身上也受了傷。第15天,我高燒不退,感覺已經(jīng)堅持不下去了的時候,你就及時出現(xiàn)了!說實話,當(dāng)時還有那匹狼在伺機攻擊我,你再晚來十分鐘,咱們可能就天人相隔了。”
“好險啊!幸虧回來的及時!寶貝老婆,苦了你了!以后我再也不會扔下你一個人了!”包知陽說完,親了親李友娣剛剛恢復(fù)些血色的嘴唇。李友娣臉一紅,笑了笑,忽然羞澀地問道:“寶貝老公,借用你下界師父的說法,不知你還記得不記得咱們互傳陰陽之力的事情啊?”
“記得!當(dāng)然記得!你提供的辦法很成功,我下面的棍棍馬上就恢復(fù)如初了!”
“滾!你滾!你滾滾滾!”
“嘿嘿!寶貝老婆,你放心,我肯定會對你負責(zé)的,今生必不負你!”
“這還差不多!寶貝老公,我今生只愛你一人!”
“嗯!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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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于2012.11.24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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