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那以后,他也是以為鳳傾傾就那樣死了的。
可是后來又得到一條消息,疑似有人在江州荒野見過她,那時,軒轅的江州,大旱之后,顆粒無數(shù),若鳳傾傾一個柔弱女子,被自己心心念念的男子扔到了那處地方,定是會受盡屈辱折磨的,且,因著鳳家滿門慘死,她變了性子也是正常。
還有一條小消息說,鳳家滿門慘死,最慘的卻是一個丫鬟,被輪、暴成殘廢不說,還被生生的剜了眼睛,破了肚皮,塞進去鳳家那還不會說話的小公子……這個丫鬟,莫非便是那個小竹?
“本郡主的妹妹自然不好當(dāng),對鳳家足夠忠誠與關(guān)愛即可。”鳳傾傾只是淡淡的道:“且本郡主與小竹自幼便一起長大,小竹聰慧,琴棋書畫做生意,與這上京城任何一家的千金小姐都是不遑多讓的,最難能可貴的,是她從骨子里將鳳家當(dāng)成了自己的家,這般好的姑娘,如何不能成為本郡主的妹妹?”
“是嗎?”褚云逸道:“仁王府家大業(yè)大,忠誠關(guān)愛的人,不止這一個吧?”
“可與本郡主及本郡主爹爹娘親最親近的人,也只有這么一個。”
“自古便是畫虎畫皮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郡主如何知曉這小竹的真心?”褚云逸又問。
鳳傾傾毫不猶豫的回答:“若是如褚國云帝這般只憑著自己的眼睛和喜好去看人的人,自然是瞧不到人的真心的,然,本郡主卻是用心去看,自然能看的通透的。”
褚云逸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郡主說話,滴水不漏,果真有趣,有趣。”
鳳傾傾藏在袖袍里的手,猛地攥緊。
她想起上一世,褚云逸對她的評價,也總是“有趣,有趣。”
她第一次見到褚云逸,說起自己的目的時,他就是這么一副審視中帶著看好戲般的姿態(tài),與她道:“你是攝政王妃,在這軒轅王朝,是連皇帝和皇后都要讓你三分的尊貴身份,卻千方百計的想從這個位置上下來,去往一個本太子瞧著也不怎么樣的三皇子軒轅皓身邊?有趣,有趣!”
當(dāng)時,她是如何與褚云逸爭辯,不許他說軒轅皓任何不好的?
她已經(jīng)忘了,可是如今每一次想起來與褚云逸的合作,她都無比的悔恨。
“郡主,朕聽說一個故事,說與郡主聽聽吧?”褚云逸開了話頭,也不等鳳傾傾同意或是拒絕,就接著說了下去:“這個故事說的是一個富商的千金,一心歡喜上一位年輕的公子,卻也不知是陰差陽錯,還是有人蓄意為之,她反倒是嫁給了那公子的小叔叔,那小叔叔待她還算不錯,但她對公子不能忘情,就想盡了辦法想要與小叔叔和離,回到公子身邊去。
不想那小叔叔也是個偏執(zhí)的,認定了她,不肯和離,于是,她無奈之下,找了小叔叔的敵人,與那敵人合作,逼的小叔叔離開了家。
可就在她滿心歡喜的投向那公子的懷抱時,卻發(fā)現(xiàn)那公子早就與她的表妹在一起狼狽為奸了,他們?yōu)榱饲滞谈簧痰腻X財,就將富商一家人都殘忍的殺害了,連尸體都剁成了肉塊,扔去喂了野狗,而這千金也被那兩人百般折磨,最后扔到一處叫天天不靈,喊地地不應(yīng)的地方自生自滅……嘖嘖,真是很慘呢!”
褚云逸說這些話的時候,視線一直都盯著鳳傾傾,試圖從她的表情里發(fā)現(xiàn)些什么,可是鳳傾傾的眼里除了嫌惡,卻什么都沒有?
而這嫌惡卻是因為……“如是說來,這千金倒是眼瞎,放著待她好的夫君不體貼關(guān)愛,卻偏偏執(zhí)著于那么一個心思惡毒的渣男?云帝說的沒錯,她的結(jié)局太慘了,不過,本郡主倒是覺得,她之所以這么慘,那都是自作自受的。”
“如何就自作自受了?”褚云逸追問:“這富商千金也不過就是單純一些,善良一些,對待男女感情認真一些,女子對待感情忠貞,矢志不移,那不也應(yīng)該受到贊美嗎?”
“那也得看那女子歡喜的是什么人,自古女兒多情本無錯,可若是因著一個外人,將自己的家人害的那么慘,給那些真正關(guān)愛自己的人帶來災(zāi)害,這樣的情愛,未免也太自私,太沉重了一些。”
鳳傾傾說的清晰明白,完全就像是在就事論事,且說的是與自己無關(guān)的事情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