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
前往湖水的路上,鳳傾傾嘗試著所謂用靈力調(diào)節(jié)體溫,升騰的熱意很快消散去,身體清涼卻不覺得冷,仿佛置身處于舒適春季。
她更郁結(jié)了,早些知曉該有多好,哪里還會這般難受。
紅九卿一言不發(fā)跟著她身邊,想到她將要去做什么,鳳傾傾還是感覺不適。
以往在府中,小竹的服侍也很少,洗漱時也不會叫別人進來,除了軒轅慕景霸道闖入過,從來沒有第三人會在她洗浴時在場。
更何況這個人是紅九卿,并不能夠輕易相信的紅九卿。
這番作為除了感覺羞恥,更多的是不放心,她下水后就是最為脆弱的狀態(tài),如果想要在這時候陷害或者殺掉她,都是觸手可及。
沒等鳳傾傾糾結(jié)完,水面出現(xiàn)在兩人面前,清澈的湖面不深,陽光灑落湖面,顯得水并不清冷,倒是有幾分溫泉的感覺,鳳傾傾抬頭看向紅九卿,他伸手示意請,隨后挑選一個空曠場地就地坐下,背對著湖面不再有什么動作,大方自然。
他真有這么好心?
特意選擇空曠的地方也是為了讓鳳傾傾看清他的一舉一動,鳳傾傾看他這番,生出小人之心君子之腹既視感,抿住唇不再猶豫,褪去衣物往水里走去。
紅九卿依舊沒有動作,鳳傾傾放松下來,整個人沉入水中,水雖然有些涼意,加上陽光灑落帶起溫暖,若不是這是在御龍塔中,倒像是天然游玩的地方,舒適又安逸。
她是放松了,卻不知紅九卿煎熬。
從聽到細索的衣物聲掉落在地,他的身形不由自主的僵硬起來,表面上不動聲色,心底浪潮翻涌不能停歇。
還沒等這波跳動過去,入水的聲音從背后傳來,水花輕響,腦海中不由勾列出畫面,他狠狠握緊雙拳,用疼痛提醒自己冷靜下來,將靈力調(diào)動運轉(zhuǎn),努力讓自己沉寂到修習里面。
他現(xiàn)在有點后悔要陪著鳳傾傾過來了。
紅九卿不是不懂男女之情,相反,他熟知那些事情,手中紅樓借著皮肉生意最為表皮,自然對這些東西了解透徹,只是對這些事情沒有感覺,男歡女愛,不過落俗的東西,看著來到紅樓人來人往,眼底都是欲望和對肉欲渴望,早就看的透徹冷漠。
從未想過有一天,他也會對某個人產(chǎn)生別樣心緒。
開始想要過來,只是想要逗弄鳳傾傾,沒想到現(xiàn)在倒是苦了自己。
腦海中不由浮現(xiàn)第一次見到鳳傾傾的場景,他看著可以稱得上驚艷的美人,只當是一具皮肉,心中無非念叨著早些做完任務(wù)早些回去。
現(xiàn)在那些畫面又浮現(xiàn)出來,那時的平靜這會倒是燥熱起來。
更別說鳳傾傾此時就在身后,水聲細綿不覺,清晰闖進耳中。
紅九卿突然睜開雙眸,冷冷壓下那股異常的躁動,鳳傾傾對他的確有所不同,卻不是能夠歪曲心智的存在,這點不同,也僅僅只有一點罷!
心境剛剛平穩(wěn)些許,鳳傾傾突然躊躇開口問他:“……我方才忘了,你有沒有備用衣裳?臟掉的衣物不能再穿了。”
靈力險些逆轉(zhuǎn),紅九卿穩(wěn)下心神,盡可能淡然回道:“這里有個小的儲物戒,你自己看看有沒有適合的。”
鳳傾傾只是隨口一問,紅九卿這人愛好干凈,只是猜測他可能會帶換洗衣物,會不會給她借用才是難點,沒想到他這么爽快就將儲物戒丟給她,同意了這個要求。
“你不怕我拿著你的東西跑了?”鳳傾傾輕松打開了戒中空間,里面到放置一些她看不懂的東西,還有一些衣裳,她沒有多看,尋著自己身形差不多的衣裳,就將儲物戒丟了回去:“為什么會有比你身形還小的女裝?”
紅九卿收起儲物戒也沒在意里面有沒有變動,悶聲傳來:“我自己穿的,有時候任務(wù)也需要女裝,方便進入各個地方,那些蠢人,對女子總是不設(shè)防些。”
鳳傾傾動作微僵,所以這套衣物,也是紅九卿穿過的?
“世人向來看清女子,殊不知女子心中也有乾坤,”風吹微涼,鳳傾傾猶豫一會,穿上這套衣裳,“紅樓組織本事不小,怎么還得樓主親自出手?”
聽見鳳傾傾已經(jīng)開始穿衣裳,紅九卿剛剛松口氣,想到那是自己的,心底邪火又反復(fù)燃燒。
他清清嗓子:“紅樓也缺錢,只要價位給的合適,又有什么不可,我對世俗妄念本就不在意,女子男子也不像他們分的那么清楚,在我這里,只有愿意與不愿的區(qū)別罷。”
鳳傾傾穿好衣裳,那是和他身上相同的紅紗材質(zhì),貼著肌膚入手清涼,不用多說也是上好的,緩緩走到他面前坐下:“沒想到,你還看的挺透徹。”
她穿著紅衣的模樣最是驚艷,紅九卿沒想到她會走到面前,入眼驚艷無法移開視線,發(fā)絲也被打濕散落,紅色襯托著雪白肌膚,囂張不可方物。
“依稀記得你還對我說過,世俗說道對你無用,想來你也的確如此,”紅九卿并沒有在她洗浴時做出什么,鳳傾傾面前他的時候多出幾分信任,說話也溫和幾分,“若是不是你與子恒是對頭,你的看法倒是與我相通,我們也能好好溝通相處。”
軒轅慕景名字一出,紅九卿仿若冷水澆面,眼眸的光芒消散,漆黑有些迷茫。
他將情緒收的很快,等鳳傾傾看向他時,紅九卿還是淡然的紅九卿:“我和你之間談?wù)摚蛙庌@慕景有什么關(guān)系,小傾兒,我可記得你不是出嫁從夫的那種人。”
鳳傾傾輕輕一笑:“雖說我不是出嫁從夫的人,對于重視之人總是會偏心向他,多上幾分,縱容幾分,子恒與你是對頭,我要是偏向你豈不是傷了他的心,這無關(guān)對錯,只是對重視的人偏愛,人之常情。”
偏愛本就無關(guān)對錯,唯獨那個人是誰而已。
紅九卿呼吸停頓片刻:“原來如此,這樣看來,倒是我不識好歹了。”